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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30-40(第8/22页)
皮发热。
车子迅速发动,驶离公寓上了主干道,转的却不是刑技所的方向。南钗才想起来问:“这是去哪啊?”
不是牛兰珠突然兴起抓她去考试吗。
“工作。学习。”牛兰珠简约道:“我工作,你学习。”
南钗瞥见后座放着只银箱子,还有全副一次性手套口罩,她猛然知觉过来。牛兰珠狂野地打了把方向盘,车转弯却稳如平湖驶船。这又是牛兰珠的“毛病”之一,除非累到驾驶危险,她爱自己开车。
尤其是遇到“正事”的时候。
成新说过,牛兰珠的“正事”很多,其中之一就是被请到各个重案专案里执刀。
或者换过来说,能请到牛兰珠的案子,不是大案就是要案。
“要进案子啊?咱们两个人?”南钗兴奋起来,脸皮下残余的尴尬一扫而空。
“你进不了案子。进的是我。”牛兰珠踩油门加速,不忘给她泼冷水,“因为从侦查程序来讲,你不算个全乎‘人’。”
南钗“哦”了一声,懂了。
她就是一实习生,没编没岗,不具备独立检验和签字负责的权利,所有辅助行为都需有执业人员监督。
换句话说,她这回就是牛兰珠的挂件。
“失望了?”牛兰珠回眼看她。
“不失望!”南钗干脆回答,“能去我就很高兴。”
这次她是实习生,下次她就是资深实习生。下次得多了她没准是另一个成新。
等到可以期盼的未来,说不定她就是另一个牛兰珠!
再到更远的时候,她甚至可能不用是另一个牛兰珠。
到那一天,她将是且只是南钗。
而这一切,都是从今晚开始的。南钗给自己想得有些飘忽。
牛兰珠在驾驶位笑了声,方向盘一转,窗外掠过一段眼熟的树景。
“哎,这是文化桥公园?”南钗扒窗户,回过头,“咱们去哪?”她又问一遍。
不用牛兰珠回答,她已经猜到了。
南钗的表情逐渐被冻住,好像有谁在后面单拽紧了她一根头发。她脸上有龇牙咧嘴的倾向。指甲不自觉抓挠手心。
如果明天才来就好了。她想。
不行,现场不等人。但是明天会遗忘一切,她亟需这一点。
牛兰珠没兴趣看她变脸,清淡地说:
“看,桥东垃圾场。到了。”
车子驶入一处庞大却荒芜的场院,黑暗中的垃圾山就像真正的山丘,但并不寂静。深色制服在警灯周围忙碌。南钗闻到恶臭,她知道那不止是垃圾。
见过一面的叶志明早已等在那,还有一道隐没在黑暗中的远影。几乎车刚刹停,牛兰珠的脚就开门落地,南钗急忙跟下车,又转身去取后座的银箱。她跟在后面。
“牛教授。”叶志明迎了一步,“辛苦,大晚上的。”
他看了眼牛兰珠,也看见了其身后的南钗,但半句废话都没有,“尸体在这边。”
没人对牛兰珠的到来有意见,就连原本忙着收捡尸块的被介绍为小李的法医都没有。所有人各忙各的。南钗走过垃圾夹道,经过那道不为叶志明所动的黑暗人影。
她感受到人影的目光,但一触即撤。她没往那看,紧跟着牛兰珠,探头去看尸体。
“被害人男性。年龄粗略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体型标准,有健身痕迹。”牛兰珠一边戴手套一边说:“非体力劳动职业,生活条件较好,室内办公,但不是系统内公职。”她翻过尸体大臂,皮肤无色差,内侧露出一处圆圈螺旋形纹身,“记录。”这句是对南钗说的。
南钗在小本子上飞笔。
“尸块就这些吗。”牛兰珠问。
叶志明在旁边听了两句,接电话去了。岑逆补上回答:“应该还有个头,就快掏出来了。”
李法医正在拆玩偶熊头的缝线,里面露出半边圆球,也包着塑料膜。南钗过去帮了把手,扶着熊头两侧。
隔着层层塑料膜,能看见耳朵的轮廓,还有细扎在下面的黑发。
头颅被取出来了。
“目前没见器官缺失,尸块应该是完整的。”牛兰珠说。
李法医剥开塑料膜,那颗头颅暴露在众人视线下。还未严重腐败,面部损毁严重,颞骨部位甚至凹陷下去,一片变形的血肉模糊。
“死因可以猜个大概了。”打电话回来的叶志明说。
“你怎么看。”牛兰珠头也不回,抽空问了句。
南钗稍停,答道:“头面部严重多次钝器打击,大面积颅骨粉碎性骨折,重度颅脑损伤跑不掉了。”
“还有呢。”
“这么大面积且反复的钝器打击,却又在抛尸时没落下能辨认身份的头部和大臂,第一动机不像损毁面容。疑似仇杀?”
“行。”
牛兰珠走过去,等拍完照,戴手套的指头悬空扫过一片狼藉的连绵创口。她的手停在某一处,聚光灯照过去,让被害人几乎不存在的面部无比清晰。
刚刚那个尸体完整的论断被推翻了。
南钗看得很清楚,头颅断塌的鼻梁两侧有两个血洞子,里面空空的,能看见更深处的眶底组织。
被害人的眼球被摘除了。
第35章 响晴 三角关系
法医室。
牛兰珠在法医室比在现场更挥洒自如。即便法医室里的四个人里, 有三个是外来者。但只有牛兰珠像回家了一样,南钗和分局法医老李站在一边,比胡灿留下的助理法医更手足无措。
插不上手, 根本插不上手。
唯一能做的是靠边站, 不挡牛兰珠的路。
尸体被放在解剖台上,铺成一个人形。牛兰珠站在那点兵点将, 她越过老李和助理法医, 朝南钗伸出手,就像默契十足的主刀医生与器械护士。
天杀的, 第一次真刀真枪,哪来的默契?
尸体胸腔腹腔都开了, 南钗不敢让牛兰珠多等, 更不敢问。猜度着抻开一只无菌袋, 还没等她抓稳, 内脏器官就哗啦啦被倒进袋子,坠得她手微一沉。
“……”牛兰珠系上袋子, 往桶里一放。摆正死者头颅, 又伸出一只手。
南钗麻木递上小号镊子。
旁边的老李和助理法医看得目瞪口呆。
牛兰珠用镊子轻轻翻动死者眶底,示意其他三人来看。这次助理法医也上道了,用小手电照进去,方便牛兰珠钳动眶底组织,三人屏住呼吸。
“眼外肌撕裂痕迹明显。视神经血管束断裂处松弛变形。眶底有凝血,以及肉眼可见的玻璃体干涸遗留物。”牛兰珠说。
老李接话道:“说明眼球在被摘除的过程中破裂了。”
牛兰珠不吝于同一个教学对象, 但老李却主动闭口不言。这两个老资历的目光对准南钗和助理法医。
助理法医说 :“凶手不是熟手,但很谨慎,眼球破裂但没有破裂太多。而且摘除过程中被害人已死亡。”
南钗说:“眼球没有切割迹象,它是被硬扯出来的。凶手在拉拽眼球的过程中施力将其弄破。”
“推论呢?”牛兰珠问。
老李说:“作案动机和凶手侧写不是法医能负责的工作范围。”
助理法医眼神赞同, 但不敢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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