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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30-40(第9/22页)
牛兰珠看向南钗,催促道:“别犯毛病,快说。”
“凶手应该不具备或没有运用临床解剖能力,所以眼球悬吊组织是被硬扯断的。眶内未见眼球碎片,说明夹出眼球时手轻。但……”
“但什么?少摆臭架子。破案不是单打独斗,每个人都得最大限度出力。别怕扛事。”
南钗说:“但毕竟眼球被摘掉了,表明凶手对被害人有情绪动机。”
矛盾了。
一个人怎么能既有强烈到分尸挖眼的情绪动机,又手法轻得没有真正破坏眼球呢?
“凶手可能对眼球有特殊情结。至少是特殊用途。”一个男声从背后响起。
岑逆站在法医实验室门内,不知听了多久。
南钗立刻低头研究尸体。
牛兰珠肯定道:“对。不过可以排除医学用途。”
助理法医这时候颤巍巍开口:“那就只剩观赏和食用用途了……”他说完一缩脖子,赶紧转移话题,“岑副队,你来是?”
岑逆说:“通知几位去开会。”他主要在看牛兰珠。但目光逐渐移向南钗。
老李赶紧咳嗽一声。
南钗站在解剖台半步外,身体过度前倾,脸都越过牛兰珠的腰侧,快贴尸块上了。好像在凝神看什么。她“啪”一下直起来。
牛兰珠将被害人的大腿放回去,点头:“好,稍等,我们这就去。”
会议室。
长桌两侧人不少,但还有两三个空位。牛兰珠随便拣一张坐了,南钗抱着小本站在她身后。剩下的空位也陆续被填满。
岑逆坐在斜对面,正回身和后面的警员说话。南钗一眼就认出那颗狼青皮毛般的后脑勺。他转过来,双手分撑两侧,眼睛垂向面前的笔记本。从那个角度看,他鼻梁有点像狼的长嘴筒子。南钗觉得他实际上在关注别的东西。
比如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叶志明一声咳嗽打断所有嘈杂,他说:“人齐了。说说线索吧。”
岑逆说:“抛尸现场未发现身份物证,被害人尸体和衣物应该被分别处理了。而且指纹验证来看,他生前没犯过事儿。”
他补充一句:“桥东垃圾场监控录像没发现异常。垃圾集运路线和时间正在排查。”
“现场其他部分呢?”叶志明问。
负责物证的刑警说:“藏尸的玩具熊没有明显使用痕迹。品类我们查了,没有固定品牌,是近两年流行的网红款式。购物软件上十九块九到一百零九的价位都有。西江不止一家实体店也有销售。”
“法医那边?”
牛兰珠沉思不语,老李主动当了法医方面的汇报人,“被害人男性,推测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但少于三十六小时。也就是前天。”
“身体除手部外未见磨茧,手部磨茧经判定为抓握哑铃和健身器材留下的痕迹,与肌肉维度交叉印证。营养良好无可见基础病。肤色白皙且无晒痕。但肩颈腰关节有轻度劳损。”
“被害人除双眼被摘除外无其他部位缺失。摘除双眼的手段非专业但不算粗暴。或许凶手有特殊动机。”
岑逆看了眼突然巧舌起来的老李,抱着胳膊不说话。叶志明总结道:“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前天及之前失踪的、生活自律、常年坐办公室的大臂有纹身的中高收入男人。”
“还有别的吗。”叶志明问。
众人沉默。
牛兰珠看了南钗一眼,“你刚才在法医室没来得及说的是?”
南钗没想到还有自己的轮次,她说:“被害人左手无名指好像有佩戴戒指的痕迹。”
“戒指?”叶志明看过来。
老李和助理法医两面茫然。老李犹豫片刻,见牛兰珠没插话的意思,说:“他那里皮肤没色差。”
“肉眼乍一看是没有。”南钗示意自己的指背,“但是连续佩戴戒指会非常细微地影响皮肤纹理。他无名指根那一圈比其他位置的角质层更薄。在放大镜下或许更清楚。”
牛兰珠颔首:“无名指回去再确认一下。先按被害人有性伴侣推断。”
气氛松弛下来。
小贾说:“抛尸现场没有发现戒指,可能被凶手拿走了。”
“也可能是为健身方便经常取下,或者有其他不方便佩戴的场合。这也解释了被害人手指没有色差的问题。”岑逆三根手指托脸。
虎山玉转向牛兰珠,问道:“牛教授。您说可以按照被害人有性伴侣推断,是否有其他证据支撑?而且为什么是性伴侣?”
牛兰珠淡淡回答:“因为被害人的生殖‘器有被润滑物质浸润后干涸的痕迹。但未见明显精’斑,需进一步检测是否有精‘液蛋白残留。”
“也就是说,他被杀害时正处于性‘行为中。”
那么性‘行为的发生对象,就是第一嫌疑人了。
这一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南钗在法医实验室分到了一把椅子,这就是床了。但一整宿也没用上的时候。牛兰珠和老李通宵忙碌,哪怕是助理法医也守在那打下手。南钗看着他们就困不起来。
到天亮时分,牛兰珠撂开试管架,说:“离心机可以关了。”
一沓报告被打印出来,全是只有程序价值的废纸:被害人完全死于颅脑损伤。其他化验结论等同于前夜。
面容复原依旧遥遥无期。
南钗盯着解剖台上的那颗损毁严重的头,坑洞连片,在她眼前逐一鼓起,复原成一颗完整的颅骨。脑内仿佛浮现出一个人用钝器打砸另一人的场景。
一下,两下,三下……
最严重的在后脑,顶骨后侧多条骨折线交汇一点。那可能是第一击。
又一击。凶手重复打击顶骨,符合行凶之初的动作连贯性,确保杀死被害人。线性骨折区扩大。
后面的几击向头侧上颞线偏移。凶手可能一鼓作气而衰,但更可能是被害人倒地产生的间距变化。碎片角度透露出,新的凹陷性骨折和既有骨折区连绵成片,最终形成粉碎性骨折。
至此,头颅被彻底毁伤。但凶手没有停下来。在被害人仰面倒地后,凶手持续击打被害人面中,直至面容损毁。枕骨和破碎顶骨的平直角度无言展现出那个画面。
南钗的目光继续下移。
断颈边缘皮肉无翻卷,不存在生活反应,属于死后分尸。切割痕迹利落,正如牛兰珠所说,凶器是把快刀。但……
“你在看什么?”老李问。
“凶手没从最容易下手的颈部寰枢椎中缝砍头,而是剁开了C3C4两节颈椎。凶手不会解剖,但下刀利落。”
老李说:“这是早就有的推论。昨天在案发现场牛教授就说过了。”
南钗困得脸都僵了,呆呆看着,嘴动脸不动地说:“凶手杀人的时候很激动。”
“能不激动么。”助理法医插话,“不正那啥呢么。”
“但分尸的时候,凶手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如果是激情杀人,处理尸体不会这么有章法。说难听点,剁得一刀是一刀的。”南钗抬起头:“而且还有个地方。”
“什么?”
她困惑地啃了下自己的嘴皮,“如果行凶时,凶手正在和被害人发生性‘行为。凶手怎么做到第一击在被害人后脑呢?”
“这得被害人背对凶手才能完成吧。”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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