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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30-40(第7/22页)
什么, 没扯动。天上一阵黑飕飕的凉风吹过,小朱抬头望不见星星,阴云烂棉絮似的罩住天。他想,明天怕是要落雨雪。
他故意拖延时间, 埋怨着场工岁数大腰不好。他可不想沾手。
“好弄么?”小朱接近场工,对方还在拔萝卜般扯,嘴里“嗯嗯”用力。他看清对方扯拔的东西。
好像是一条胳膊。
刚还雄赳赳的双腿一下子软了,小朱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场工抬起脸,呼哧呼哧地骂:“小年轻不出把子力气,看什么?来啊!”
小朱定睛一看,不是人胳膊,是个大玩具熊的布胳膊。
他软着腿走过去,也顾不上脏了,心里笑话自己,上手和场工一道搬。
两个人搬比一个人好使,他俩抬起熊,准备抛入垃圾坡另一侧,防止它再滚下来。毕竟棉花做的,风一吹就挡道可不像回事。
搬归搬,小朱不敢低头。那大玩具熊就比人短一点,缝着两个黑洞洞的大眼珠子,熊脸没有表情。他生怕一低头和它对视上。刚深一脚浅一脚时对上那双死眼睛,小朱都感觉刮过的凉风像手似的,从后面摸他的脸。
小朱拽着玩具熊的两条腿,那边场工双手从它腋下穿过托住,它的屁股死死往下坠,大脑袋就歪在场工裤‘裆前,随脚步向前一点一点,像在朝小朱示意。
他死咬住牙齿的寒颤,怕露怯。
不知道怎么着,这种走过礼品店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今天叫他害怕得不行。
小朱暗暗希望场工说句话。
“这玩意,要说话似的。”他的心声被哪一路有灵的东西听见,场工烟嗓笑了声,“也不知道谁扔的,看着挺好呢。”
“你搬回去,洗洗,还能卖。”小朱语气软了不少。
场工嗓子里咔咔两声,呸出一口痰。小朱巴望着他答下一句,可场工的眼神放空起来,半天没再说话。
对方的脸变得和玩具熊一样,没表情。
小朱又紧张起来,“开玩笑嘞,可不敢要,谁知道带什么菌。”
场工依然没说话。
就当小朱想起最近听的恐怖小说,莫名提心吊胆,生怕场工的脸突然换成熊脸的时候。场工说话了。
这次他的声音沉沉的,有些奇怪,
“你说,这熊娃里头填的是棉花吧?”场工问。
“是……是啊,那咋了。”
场工突然停下来,小朱差点撞在玩具熊身上。他们拢共走出没多远,才刚要踏上最近的垃圾坡。小朱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它里头填的是棉花,咋那么沉呢?”场工看着他说。
是啊,真的好重。
抬得人都热了,衣裳后面湿润润的。
小朱现在没感觉凉风摸他小脸了,他感觉凉风变成大冰手啪地抽他一耳刮子。他还没全想明白,已经六神离体,手一松,玩具熊半身砰然坠下去。
玩具熊一落地,场工也抬不住它,它彻底脱离二人控制,朝坡下面滚去,骨碌碌带掉一堆垃圾,恰好滚回原位才静止。还是夹道边那个地儿。就像它想回去似的。
就像它跟他们玩似的。
小朱反应过来的时候,场工已经追过去了,他连滚带爬下了坡。只见场工搬起一条熊腿,熊腿和熊肚子折出一道深深的凹印。
“里面塞了啥?不会是钱吧。”场工从腰间摘出一串钥匙,用指甲刀剃开熊脚的缝线。过了五分钟,那些密实整齐的针脚一一断开,被他一扯,翻出一团棉花。
听见钱,司机老刘也跑下车看,一下来就捂鼻子:“哎哟,今天这垃圾场好臭!”
场工还在扯棉花,旁边很快堆起一小座山,被风吹得满地滚。小朱也想起那些贪官跑官藏赃的法制纪录片,但他隐隐觉得不是。
因为场工再扯出的棉花变色了。
扯出来的不再是干爽白絮,而是一团团略微黏连的脏棉花,中间拉丝似的,在夜幕下看不太清楚颜色。但那股刺人鼻子的臭味更浓了。
司机老刘帮场工掏起棉花,后来干脆顺着开口撕腿皮,可熊质量太好,老刘手又抖,没能撕开。小朱也上前按住熊胯。
掌根下还是玩具熊的软,但内层埋着东西,实心的。这让小朱心慌半拍。
等到熊脚瘪下去,扯出的棉花已不能称为棉花,全然凝结在一起,像下水道口的沉积污物,末端坠着将滴未滴的液体,颜色根本不能看了。
“哎,抓着了!”场工手探进熊脚,在里面握住个东西,吩咐他俩,“按好了啊。”
小朱和老刘按住玩具熊,场工发力往外一拽,真拽出个反光的东西,沉甸甸实心的,大茶杯粗细,边上薄且凹凸,中间逐渐变厚。里头还有带拐弯的一段留在熊里。
场工转着角度,把那东西的拐弯带出来。小朱还没看见它的全貌,那东西就被场工一个激灵扔在地上。
“啊!是……是……”场工嗓子都变音了,半天才拍打旁边瘫软的老刘,“报警……”
那东西躺在距离熊半米的位置。
小朱看清了。
那是一只裹着塑料布的断脚。
一小时后。
警车的红蓝灯光旋转在垃圾山腰。
地上铺着厚塑料布,十来块被半透明膜包裹的体块置于其上。助理法医埋头剥开其上的包裹物,分局借来的李法医正将它们拼凑成一个人形。
“尸源是同一个人吗。”
“得回去才能确定。现在只能看出是男的,年纪不大。”
“切这么大块,挺好拼吧。看看切口不能不能衔接上呢?”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咱们得严谨工作吧。”
岑逆借着现场灯光,能看清尸块皮肤呈现不均匀的蜡白色,某些部位透出灰紫,皮肤下的黄色脂肪层耷拉着,给冷藏般的皮革质感加上一种怪异。他听见叶志明叫他。
“老李一个人行么。”他低声问。
“有什么办法。”叶志明懂他意思,“其他人手里都有活。胡灿又集中学习去了。”
岑逆看向李法医不紧不慢的动作,叹了口气,“我对老李没意见,但是这个工作配合吧……总不能全西江就剩他一个法医闲着吧。”
叶志明没理他,和现场痕检物证说了两句,这才转回来,安抚道:“好了好了,赵局已经请外援了,是个专家,手笔很大。”他特意瞧岑逆,“丑话说在前头,你和那位专家的配合啊……呵呵,我估计还不如老李呢。”
“哪儿的啊?”岑逆来了兴致。
“等着吧,应该快到了。”叶志明故意不说。
一公里外。
寒风席卷夜色,连带公寓楼下的灯火都跟着摇曳。南钗跑下楼时打了个喷嚏,没想到一进一出不过两小时,外面就降温得厉害。
明天怕是个大阴天啊。
车静静等在路灯下,南钗却凭空读出一种不耐烦的情绪。她拢拢衣服,跑步开门上车。一钻进去就听牛兰珠说:“怎么这么慢。”
“您三分钟前给我打的电话。”南钗回嘴,“等电梯还一分半呢。”
牛兰珠不甘示弱,“那你不会跑楼梯?”她动动鼻子,“你家里卤肉了?猪肘……不对,猪脚。”
南钗瞠目,这是什么鼻子。
想起那锅猪脚煲,南钗就想一巴掌捂眼睛上。亏得车内光暗,看不出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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