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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40-50(第9/30页)
蔓延到了画中人的下巴,他也没有去救这幅画的意思。
他只是漠漠看着,直至这幅画被烧的最后什么也不剩。
没有以后了,再也没有。
蓟郕背过身,仰头闭眼。
这夜,九王府一间书房里,烛火久久未熄。
……
七月二十九,这时,娥辛嫁卢桁已经有二十天。
她的生活已经融进卢家的一点一滴。
也是这天,她中午吃饭时忽觉腥气难耐,忍不住想呕。
卢桁:“不合胃口?”
也不是,就是闻着就不想吃,娥辛摇头,“没有。”
“可能是还饱着,这才不大吃得下去。”不是这些菜色有别的问题,是她自己的原因。
这样,卢桁点头。
但随后才进入屋中,只剩两人之时,卢桁却对娥辛低声说:“我给你把把脉吧?”
微愣,为何?
卢桁是觉得她生病了?
娥辛知道,恐怕还是因为中午她没怎么吃饭的事,卢桁才提要把脉,不由得说:“你别多想,中午真的只是还觉得饱,这才无食欲。”
卢桁见此也直来直往,不和她打哑迷,“我是觉得你可能怀上了,这才想给你诊脉。”
他说什么?
娥辛听完差点像失了魂。
卢桁竟然说,他觉得她可能是怀上了。
娥辛觉得这句话像天外之音,让她极其不真实,她甚至忽然觉得脚上都像踩着棉花一样,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许久之后,娥辛握紧了双手,摇头不信,“你说什么啊?这种事别和我开玩笑。”
卢桁是认真的,非常认真,“我是觉得很有可能,才敢和你说的。”
“你没有发现?其实你这阵子还很嗜睡。今日,你又突然不想吃饭,闻到味道就想呕。两项都中了,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可能性很大。
这样的几句话,让娥辛差点站不稳。
竟然真的可能怀了……她以为她被彭守肃害了,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个孩子。她以为司得罔说得给她调养,也仅仅只是个心理安慰而已,可现在卢桁说她可能怀上了。
若她真的是怀上了,那这个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那日她和卢桁压根未行周公之礼,只是两人配合让人以为二人把一切都坐实了而已,她和卢桁从成亲以来,始终只是单纯的在一张床上歇息罢了。
竟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有其他反应,娥辛到现在都有种一切都不真实的感觉,“你说得是真的?”
卢桁不敢妄下定论,“还不确定,还得等我给你把过脉,才知具体结果。”
那好,娥辛点头。
卢桁把脉时,娥辛便不由自主一直盯着看。而待卢桁收了手后,直接就对她点头……娥辛失神的看向自己的小腹。
真的怀了,她怀了一个孩子。
手指莫名有点僵,缓慢的,掌心靠向自己的腹部,似乎想摸摸肚子。
即使卢桁已经确定她怀上了,还是觉得不真实。
此时,卢桁又说:“估计是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
那就是在罗家的那段日子,又或者还要往前,在她在蓟郕私宅的那几日。
但无论具体是哪一日,这个孩子都是她和蓟郕的。
娥辛的掌心已经贴到了腹部。
这个孩子竟然是在这个时候来了,在她离开蓟郕之后来了。
掌心渐渐收紧了,娥辛感受肚子上的温度感受了许久,好半晌,想起一事,忽然小心问卢桁,“孩子的状态可还好?”
她怕曾经彭守肃给她喝的药至今还没清干净,会伤了腹中胎儿。
这个孩子既有缘来了,那她就一定会好好养着,她会照顾好这个孩子。
卢桁:“脉象虽不算强,但好在也不是太弱。”
这便好,这便好,娥辛下意识松了松手,只要孩子没问题就好。
就是……对不起卢桁。
复杂的看向卢桁,“卢桁,我……”
卢桁知她什么意思,“你不必觉得对不起。”
答应了她时就很清楚两人以后会过什么日子,她嫁了他就够了,这阵子他很开心。
和她在一起生活,他很开心。且,倒是他应该内疚,她因为嫁了他,以后可能得担个寡妇之名,他并不能陪她一辈子。
所以她不用说对不起,从来不用。
甚至她腹中这个孩子,他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他虽有心照顾,可奈何有心无力,最近他越发感觉身体孱弱,恐怕都看不到孩子长成的时候。
“你也不必多想。”
“其余的更不需要操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怀疑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在所有人眼里,只会是卢家血脉。”
包括那位陛下。
他不会让那位帝王给她施加更大的压力,甚至抢走她的孩子。
卢桁深知,这个孩子既有皇家血脉,若是被知道了就一切都由不得娥辛了。
“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现在就已经两个月,我会帮你躲过那些御医的诊脉。”
“你只要记得把身体养好就好。”
卢桁也说到做到,十月初,卢桁在其他人怀疑之前,第一步做得就是带娥辛回罗家报喜。
这个时候必须要报了,娥辛的肚子已经显怀了,三岁小孩都已经看的出她肚子不对劲。
他主动去罗家报喜的话,别人对娥辛的怀疑就会减一分。毕竟只有娥辛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才应该如此积极。
也好在,娥辛肚中的孩子长得不是太着急,即使现在可能已经有五个月了,看着却也只是才四个月模样,对外说只三个月并没人怀疑。
罗赤听到消息自然只有狂喜,连道了几声好!他的女儿终于有后了。
卢桁在罗家,面上表现的也全是马上要当父亲的喜悦,甚至从罗家出来回家途中,他也仍然欣喜异常,不由得都一直牵着娥辛,似生怕她摔了碰了。
且他和娥辛时不时还在卖小儿玩意的铺子驻足,挑选襁褓孩儿需要的东西。
这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其中,有九王府的人。
蓟郕早已不再叫人盯着卢桁,对于他来说这些已经无意义,从断了念头的那刻,他就再也不想继续盯着这边。今天会看到娥辛,也纯粹是蓟郕心腹办事之时,凑巧碰见而已。
他看出了娥辛隆起的肚子。
若是别的事,他都不会再往蓟郕跟前报,殿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可唯独怀孕的事,马虎不得。
谁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蓟郕听他报娥辛竟然怀孕了,原本以为关于她的任何消息,此生都不会再让他起一点波澜,这时心里还是骤然觉得很疼。
她竟然怀了。
谁的孩子?
卢桁的,还是他的?
蓟郕竟然希望是他的。
明明已经死心了的,却还希望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他不愿看到她和别人一家三口的模样!
“司得罔。”
“你去看看。”
蓟郕要知道是谁的孩子。
手心的东西,不知不觉几乎快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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