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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40-50(第8/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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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觉得,家里的姑娘自从回来后就一直挺安静,最近只不过是依然出门出的少罢了,和从前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不对劲?
罗家上下现在都只专心一件事,那就是即将到来的婚期,罗家的姑娘再次出阁。
七月初八,娥辛最后一回试嫁衣。
上回都没出什么问题,这回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试过,这件嫁衣便被精心拂了尘,就挂在娥辛屋里。
七月初九,娥辛梳妆换衣,一座软轿,被罗项檐背出门,低调的进了卢家。
但再低调,该有的吹锣打鼓也是要有的。她的父兄到底也是官身,她身为官家女,婚仪再怎么精简,也不能只一座红轿子就把她送去卢家。
不然别人还要以为这桩亲事其实见不得人,罗家这才遮遮掩掩,都不敢大办。
唯一想什么都省了的,恐怕只有娥辛。
但父兄不会听她的,娥辛此时只能坐在轿中,遮着红盖头,听着在一阵吹锣打鼓的声音之外,还偶尔能传到她耳朵里的说话声。
有路边之人询问是哪家嫁女的声音,也有小儿看场面热闹,纯粹欢呼嬉笑的声音。
而明明,这些人议论的中心都是关于她,娥辛却有种置身事外,仿佛这一切喜庆都和她无关的感觉。
她没有任何今天是她嫁人的实感,她此时坐在这轿中,只是为了走完该有的流程。
她的脸上,此时一块红布的遮掩下,也瞧不出任何喜色。
娥辛闭眼,盼着这一段路走的快些才好。快些到卢家吧,快些结束了这阵热闹。至少到了卢家,卢桁是知情人,她不必再偏偏去听这不是她期冀的热闹。
但外面送嫁之人并不知道她的心思,他们依照规矩走足了时间,这才抵达卢家门。
卢桁上前踢轿,用红绸布牵了娥辛出来。
娥辛随着他,走进卢家门。
一人也跟着进了卢家门。
今日卢家办喜事,大门敞开,广邀近邻。这个既不属于卢家,也不属于罗家亲朋之人,便混在其中,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进了卢家大门。
他随后还凑近了卢家大堂,去看新人行三拜之礼,又看新妇被卢家卢桁牵着,带着她进入洞房。
他始终跟在两人身后,直至卢桁挑起了娥辛头上的红布,不动声色静静看了好几眼娥辛的样貌,他这才在众人高高兴兴的吃喜宴时,又悄无声息离去。
他是一名画师,受命而来。他在今晚深夜之前,必须赶出一幅画。
娥辛不知道有一名画师刚刚在人群中待着,就为了特地看看她的相貌。
她此时在人群终于散去后,由茱眉陪着,一人静坐。
茱眉觉得夫人好像并没有嫁人的喜悦,除了在人前是笑着的,人后,夫人总是有点出神。
她暗自叹气,命运弄人啊。
上前去,“您饿不饿?”
“不饿。”
“那您喝点水吧。”
娥辛也摇头。
茱眉无法,能做得便只是静静陪着自家夫人。
只有她对夫人昔日那段是知情的,那现在她最该做得,也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夫人,别说话,别出声,陪着就好。
……
宾客散去,卢桁回到屋中。
这时,屋中也只剩下他与娥辛两人。
卢桁轻笑,“夫人。”
娥辛本该也唤他一声夫君的,可张了张口,却是许久都喊不出这一声。
她对着他只是徒然张了张嘴,卢桁对此不算失望,这些他都能料到。
娥辛自觉哑然,“……抱歉。”
她喊不出来,始终喊不出来,对不起。
卢桁摇头,“无事。”
他换了另一个话题,“你饿了吧?我让管事的去把热菜端来。”
娥辛还是不觉得饿,最近嗜睡归嗜睡,但对吃东西倒一直不怎么渴望。
但此时除了吃东西还能做什么呢,她只能点头,“好。”
这顿,放下筷子时,可以说是娥辛这些天吃得最多的一回。而用完了饭,那便有一件当前必须解决的事。
她和卢桁已经成了亲,接下来就差最后一件事,入洞房。
她和卢桁当然不会真的做什么,可娥辛和他,必须弄出那样的动静。
不然谁家新婚夫妇,成亲当日是什么也不做的呢。
太没有说服力了。
为了让蓟郕彻底死心,这夜也必须弄出些动静。
娥辛看向卢桁,哑了声,“我。”
卢桁明白她要说得是什么。
他直接牵了她手,走向榻上。
不一会儿,他把床前的喜帐也落下来。
再看之时,只见喜帐影影绰绰间,男人扶着娥辛的肩躺下了。
……
深夜,九王府。
画师赶在最后一刻钟前,把惟妙惟肖的一幅画送至蓟郕书房。
“殿下,属下画好了。”
蓟郕现在并不看,只嗯一声,便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在画师退下后不久,又一人进来。
“殿下,卢桁与……与罗家女的夫妻关系已经坐实。”
他悄悄候在卢家,就为了等那一刻。
这个女人,是真的成为卢家妇了。
她嫁卢桁,并不是只是形式上而已。
她和卢桁行了周公之礼。
蓟郕听到这,反应倒和之前画师来时如出一辙。待跟前的人说完,蓟郕也只是冷冷清清的一声出去而已。
不过,所有人都出去后,他脸上的神色便再没法维持一分。
她是真嫁了卢桁了,连卢桁近她的身,她也肯了。
今夜这洞房花烛之夜,她与那个男人在同卧一榻。
蓟郕到此还不死心的话,还能怎么办。他难道要一个人留着她可能还回来的奢望,苦苦等着,求着?
蓟郕怎会。
忽而,连旁边的画也不想看了,狠狠一抓,便欲扔进火盆之中烧了。
娥辛求他在今日别从中作梗。
行,他不搅和了她的好事。
他甚至连去看一看她,也不会去!
她顺顺利利嫁了卢桁,满意了?蓟郕冷冷勾了唇。
手上的画卷不小心,则已被他抓破了一个洞。
手指僵了僵,蓟郕这才垂眸看手上的东西。
他的确没去。
可他还是让手下一个画师去了,一个连娥辛也未见过的画师。
他可不可笑?她已如此绝情,他却还想看一看她穿上嫁衣的模样。
这身嫁衣甚至是她为另一个男人披上的。
蓟郕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他没再看这副画,淡漠向火盆投掷而去,只看着它被火舌吞噬。
但由于力道的原因,这幅画在落到火盆之中时,不小心展开了一半。展开的一半正好落在火盆之外,上面,也正好是画卷之人的模样。
女人坐在喜榻之上,一身嫁衣,双手交搭腹部在轻轻笑着。
她的笑由于画师的出神入化,甚至像是柔柔的对此时画外看她之人在笑。但蓟郕不至于到如今还要自欺欺人,所以即使就这么片刻而已,火舌已经从画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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