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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40-50(第10/30页)
……
娥辛看到司得罔时,眼里有那么片刻是谁也不清楚的复杂。她以为会是宫里先派人来给她诊脉,没想到,是司得罔先来。
蓟郕让司得罔来了,她才回罗家报了喜就来了。
娥辛垂眸伸出手。
扯了扯唇,态度佯装出坦荡。
“你要把脉,那把吧。”她不会让蓟郕看出异样的。
司得罔足足把了五回。
这五回,无论是哪一回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
这个孩子只有三个月而已。
只有三个月的话,那就不可能是殿下的孩子。
殿下六月已经出京了,回来更是和娥辛几乎是决裂,这个孩子怎么也不可能是殿下的。
司得罔没忍住,当着娥辛的面就叹了气,娥辛只望向卢桁,“夫君,送送客人罢。”
卢桁上前一步,“大夫,请。”
司得罔也没非要留在这,这个孩子是卢桁的,他留下又有什么意思呢。
司得罔才走的第二天,宫中也来了御医。蓟郕的父皇又岂会不知娥辛怀上了孩子,虽然他也希望娥辛怀得是卢桁的最好,要是现在她怀的是蓟郕的,那此时本来他已经极其满意的局面,就又要有变数。但事情不是他希望就行的,所以他必须得派御医来看看,确定这个孩子是谁的。
如果真是皇家血脉的话,那就不能让孩子流落民间。
但御医得出的结果和司得罔是一样的,这个孩子的确是卢桁的。
卢桁把御医也送走了后,紧闭大门。
他说过的,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娥辛的孩子是蓟郕的。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学过一个偏门,这个偏门正是针对有了滑脉的女人。
只要服了药,再拿准了几个穴道辅以针灸,孩子的月份就能被混淆。这些人再怎么诊,也只能诊出娥辛腹中的孩子只有三个月大。
宫里那位是夺不走她的孩子的。
44
腊月底, 冬去春来,娥辛和卢桁过了第一个岁除。
两人的岁除简简单单,贴春联, 祭祖先,吃团圆饭,一晃一天便过去了。
夜里,卢桁掏出两个喜庆的元宝,交给娥辛。
“给你。”
“怎么两个?”娥辛的肚子已经挺大,小腹圆滚滚。
但她的肚子相比别人的,还是显小,看起来倒不大像已经七个多月的样子。
“你一个,孩子一个。”
娥辛不禁笑了, 摸摸肚子,“孩子还未出生呢。”
怎么这就给了?
“也快了,你先替孩子收着。”
娥辛便道好。
只是,她脸上忽然闪过一片忧色。
“卢桁,为何我的肚子比别人的小?”娥辛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卢桁身边一直跟着的稳婆告诉她,她得多吃点饭。稳婆觉得她的肚子有点小了,她多吃点孩子才好长。
娥辛却怕不是吃食的原因肚子才随着月份越大,倒是隆的不算厉害,她还是怕是从前喝得那些药,导致孩子长得如其他人。
“我有点怕。”
“我同你说过的, 从前彭守肃为了不让我怀上, 给我吃了不少药。”
卢桁拍拍她, “莫担心, 真的没事。”
“你的脉象一切平稳。”
真不用担心?
好吧,娥辛也只能听着他这句话让自己少担心些。
毕竟她不会医, 会的是卢桁,不听他的劝,难道还非要固执己见不成。
松了松面色,摸着肚子点头。
但心里的忧虑到底还在不在,只有她自己知道。
正月十五。
卢桁看出她还是有点担心的,这日便说:“难得今日热闹,我们出去走走吧。”
让她换换心情,不然她总是多想的话,等到了临盆之时,别出什么事。
“听说今年灯会的规模是过去几年里最大的,我们一起去看看?”
娥辛也没到连出门一步都不愿意的地步,既然卢桁想去看看,那就一起走走吧。
“好。”
于是两人都穿得严严实实,便出门去。
娥辛是怀上了突然很怕冷,而卢桁,是不知不觉体质越来越弱,时常夏天都是手脚冰凉的,这时要出门,自然都穿得严严实实。
卢桁知道热闹也就意外着人多,所以出门后眼睛一直注意着娥辛,生怕两人走散了。
茱眉也是紧紧跟着娥辛,娥辛如今月份大了,被人流冲散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但就算茱眉和卢桁都注意着,娥辛一个不小心,还是被人流弄得和两人走散了。
好在人流只是不小心把三人弄得晕头转向了一点,倒是谁也没怎么样,就是后来各自想再找人时,找得都满头大汗。
娥辛找了一会儿,两人的人影一个都没看见,便先往角落走,找个人少的地方待着。
后来,又见两人看样子是一时半会儿依然找不到的,便打算独自先归家。
也是这时,她的手腕忽然被人一抓,娥辛绷了唇,下意识扭头就看。
看过去后,脸微微僵了。而被她看见的人,一言不发扫扫她护着肚子的手,只是拉着她扭了头,直接朝一个方向走。
娥辛愣了。
蓟郕要带她去哪?
他抓着她的手到底要干嘛。
下意识倒是想后退,蓟郕对此只说:“想找卢桁,就跟我来。”
娥辛:“……”
不得不跟着他走了。
后来才知道,蓟郕哪里是带她去找卢桁,这仅仅是蓟郕当时骗了她不要再后退的借口,他的目的只是让她心甘情愿跟着他走。
娥辛在眼前的门骤然关了时,明白过来,“……你骗我是不是?”
这间房里哪里有卢桁呢,只有现在的她和他。
蓟郕是骗了她,蓟郕对此也没有掩饰,冷淡的点了头。
娥辛默了一会儿,转身便开门离去。可蓟郕在她身后说:“想我等会儿大庭广众把你再拉回来,那你就走吧。”
娥辛手上的动作停住。
这么一句,谁还走得了?
娥辛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一下,也只是让她面上的失神好一些,至于心里的波动,尤其,被他一路拉来时的波动,娥辛知道此时根本就平复下去。
眼前至今好像还有他拉着她穿越人群的场面,当时,他甚至还知道帮她挡着人,护着她的肚子。
即使这个孩子他知道不是他的,他也没想她在这人多的地方出什么意外。
娥辛忽觉眼睛里有点异样,她眨了眨眼睛,不禁低头,“蓟郕,都过去了。”
他不该再把她带来的,不该刚刚还特意说那一句,就为了不让她走的。
是啊,都过去了,早已经过去了。蓟郕也不知道他为何在看到她落单的那刻,还是向她走去了,更是拉了她离开,甚至刚刚,在她要走时还不肯她走。
两人已经到如今地步,还有何可留恋,他为何却连让她走也不愿意呢。
此时她又说,已经过去了。
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两人早已不相干了,他的任何举动,对她都是困扰。
蓟郕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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