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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24-30(第6/23页)
越近她便越没有其余抉择可言?
他对她极为了解,她又何曾不了解他。他肯定不是故意走这些地方要故地重游的,有什么意思。
“哦。”
蓟郕握紧一下她手掌。
这回成娥辛望着外面了,声音有点飘渺,“离京城还有两日吧?”
“嗯。”
娥辛心想,那这两日她该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就跟着他一路进宫,还是说她要回去?
她垂了头,望望他。
忽而,叹气靠向他。蓟郕顺势拥了她,且抵着她发顶,用最淡的声音做着最步步紧逼的事,“你也没忘了当初。”
所以她何苦还挣扎,犹豫。
所耗六年的时间已经太长太长,她还要多久?
娥辛不语。
蓟郕给她最后两天时间。
此时,见她龟缩起来,未再继续逼迫。
当天傍晚,到了一宅邸跟前。
这很明显也是他特地要带她来的,娥辛一下马车,望着跟前的大门时,仰着头无声。
她在看这块牌匾。
这里她待过,她忘了在这待的是多长时间了,但这里面关于两人的回忆虽不多却也不少。
蓟郕抓抓她的手,淡着表情往前,“走了。”
“今夜便歇在这。”
进了宅邸,娥辛又看到一个熟人。
是她二月生病时还不小心错唤过的心芹。
心芹待在这了?她后来一直被蓟郕安排在这?心脏忽然像是被人用绳子栓住,重重一勒,有点疼,有点喘不过气。
幸好,他这时不在这,从进来起就因有事去了书房,所以他看不到她此时的愣神。
她望着心芹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芹则只默默走过来几步,稍稍欠身,“……夫人,许久不见。”
是啊,太久不见,一晃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心芹的语气中远远不止只是听起来的感慨而已,她是真的已经觉得太久太久了。
那时她以为她就永远跟着这位了,从最开始到她身边虽是根本就没把她当过正经主子,她只听命于殿下,但后来随着她在殿下身边地位的变化,她对她的态度也跟着早已变了几回,到后来罗赤被调回京里,她跟着她也归家……她一直以为她这辈子就跟着她了,但哪曾想,罗家竟然不声不响忽然就和卢家定下了婚书。
那段时间她根本不会再像最开始一样她做什么她都要看着,罗家的一切事情她也必须要探查到底……那时她一切都已经是她说什么她才做什么,除此之外绝不逾矩,但没想到最后竟然就变成了那样。
到了罗家和卢家都定下婚书了她反而才被后知后觉告知的地步。
而自她与卢桁成亲之后,她自然就再也不会待在她身边了,自此也再未见过她,直至前几日,才被飞鸽传书让她到这来。陛下的意思是,往后她重新开始伺候这位。
“您一点没变。”她张了张嘴,忍不住说。
没变吗?可娥辛觉得自己变得太多了。
就算容貌没有太大变化,心境也有了变化。
“你一直都待在这?”
这……要不要如实说?如实说吧。
摇头,“是前几日陛下才让奴来的,以前奴一直待在小院里。”
从回了王府之后,虽她再也不在了,她却还是被殿下安排守在那个林中的禁地小院。
她与卢桁成亲之后,殿下未再去过小院。
她上了女观之后,殿下偶尔有来,但次数也不多。
上回的薄石坠便是她偶然发现,让人交给陛下的。
一直待在小院……
娥辛很明白她所说的小院是在哪,那是她待得最久的一个地方,是他和她发生的事情最多的地方。
心芹一直都在那。
娥辛变得一言不发。
也是就只这么片刻而已,她忽然闭闭眼,说她有点疲,以后再叙,她去房间里躺一会儿。
“你先下去吧。”
“好。”
但蓟郕从书房回来后看到的不是躺着的娥辛,而是以手支颌,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裳正坐在罗汉床边自己独自下棋的娥辛。
棋盘之上毫无章法,而且她好像压根没意识到他进来了。
他猜对了,也是没意识到娥辛之后才会吓了一跳似的,猛地抬头。
棋盘上忽然出现另一只手,她如何能不被吓着。
是他啊。
哑了声,“忙完了?”
“嗯。”
同时,他再落一棋子,并看她,“出什么神?我进来开门关门的动静都未听到。”
娥辛其实没出神,她只是因为心芹的出现一下回忆的太多太多。
他安排的目的达到了,她已深深陷入回忆中。低头挪了一子,一点也不想说别的,倒是道:“陪我下盘棋吧?”
“你想下?”
“嗯。”娥辛点头。
“好。”
这一局后来娥辛赢了,且接下来无论再来几局,都是她赢了。
但娥辛又不想下了。
且还叫胡立檐去拿壶酒。
蓟郕挑一下眉。
娥辛长呼一口气,偏头,不吐不快,“你的目的达到了。”
被回忆所扰,还身处昔日之地,现在做什么都能想起那些。且那些越想,再加上前段时间……她好像没有办法再那样果决的说到了京城就各自回各自的地方,心里的流连千丝万缕,根本已经斩不断。
她眼睛看他。
无意识的,忽而戳一下他眼角边。
但其实更像是抚。
蓟郕撤了中间的棋桌,手微微一捞,便把她抱了过来。
“真达到了?”他倒是一点不耻,还非要追问。
娥辛:“我现在未斩钉截铁说不,不就是你要的?”
不够,远远不够,他要得是她毫不迟疑,心甘情愿跟他进宫。
唯有她心甘情愿他才不怕不过是一个不留神,她哪天不声不响又出宫归家去了。
蓟郕:“不够。”
娥辛:“……”
恰好,这时胡立檐酒送来了。娥辛便先去拿,蓟郕微微放了她,让她过去。
娥辛拿了酒又回来。
要酒也不是为了借酒浇愁,就是忽然觉得想喝一些,不然她怕以她的性子这夜又要想事情想得睡不着,喝一些或许能一夜到天亮。
她没有再回他的怀里,自己坐回之前的位置,他也未强求,且与她对饮了起来。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娥辛说:“那你觉得什么才够?”
蓟郕:“你随我进宫。”
进宫……
娥辛手上的酒忘了动,这便是让她一直迟疑的症结。
进了宫便是大白于天下了,她会不会备受非议?
“我。”哑了声。
娥辛愣一愣,随即或许已经有点醉了,只是痴痴的垂眸饮杯中酒。
“你顾忌什么?”
如今天下是他最大,她还顾忌什么?
曾经或许还受制于父皇,现在呢?这些已经没有了。
娥辛也不是顾忌,而是那个地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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