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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蛾儿雪柳》60-70(第8/15页)
神祉任由夫人的手心一寸寸贴向他的眉骨和颧骨,沿着他骨骼的轮廓, 温柔流淌下来,肌肤的抚摸给予他无边餍足, 简直比榻间的纠缠令他心魂激荡。
杭忱音眼眶泛红, 瞬也不瞬地望进他的瞳底, 本就折腾得沙哑的嗓音这是更是暗沉,“你怎么,以前从未说过。我从未听你说过。”
掌心里的神祉笑了下, “我以为你都忘了。毕竟这只是再小不过的一件小事,我也不会记得自己随手救过的小猫小狗。”
“我记得, ”杭忱音重重地点头,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 又泛上心酸的情绪, “可我记得。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太糊涂了, 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神祉诧异地抬眸。
杭忱音抿了下唇瓣,眸光闪灼地避了一下, 最终还是诚实地说道:“我以为你对我, 对我是见色起意。”
她实在不相信,仅仅就在洞房花烛的当晚, 见了一眼,还是在她极度讨厌他, 对他压根不摆好脸的情况下, 他还能喜欢上自己。毕竟那一晚上,她唯一向他展现的,就只有她的确还算得上有几分姿色的脸庞。
神祉笑得胸膛震动, 在杭忱音赧然垂落目光不敢与她对视的时候,他抓着阿音落在自己面颊上的手指,于唇边细吻,“你说得不错,我是见色起意。”
“啊?”
“我见过一个比姮娥还要清冷美丽的神女,她是我心底的月光,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也是让我此生都发誓要追随的心上人。”
杭忱音睖睁地听着,心里像是烧滚了沸水翻涌起来。唇瓣蠕动了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神祉捷足先登。
“是她在暴雪将至的寒天冻地里给了我食物与避寒之物,从那以后,我将她永远记在了心里,我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了,可是那晚和她在长安重逢,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杭忱音近乎反驳一般地喃喃道:“分明是最大的不幸。”
她对他那样不好,不,应该说是那样坏,他心里定是难过得要了命。
神祉这时,压沉的黑眸也暗了一些,杭忱音的心涩了一下,可倏然之间又是一阵旋转,他已于身后揽她再度压进。
她的指尖都在轻颤,眼眸扑簌出淡淡的水花来,闷哼地叫了声“阿祉”,可即便是如此刻,心底的酸涩还是顽固难除。
好想与他抱得更紧一些,可她现如今已经抱不了他了。
神祉缓缓地低眸,吻在她沁着密汗的颈后,他的嗓音亦携着极致的隐忍与颤意:“我很早便知晓,你也许早已心有所属,我是那个破坏了你们的介入者,我也一直想,要是我先遇见你就好了。可杭思明告诉了我与陈芳的旧事,我才知——”
声音至此哑了一下。
“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杭忱音的手紧揪着软枕,俯面歇在枕间,还是觉得难熬,既难熬,又酸涩。
“对、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听着她饮泣的哭腔,神祉心疼极了,轻抚她的面容,安慰地亲亲她密布汗珠的雪颊,“是我当年遇见你时太狼狈了,像个乞丐。不,我连乞丐都不如,那么狼狈,连个人样儿也没有。我也根本不敢对你说。你像洛水之神那般美好,而我却是腌臜龌龊,怎敢心攀明月。那时的我,又如何能与陈芳相提并论。”
那时候陈芳毕竟是个人,而他,连自己算不算是个人他都很茫然。
杭忱音却觉得太酸了,从身子都心都酸得厉害,难受地捂住了胸口,闷闷地想。
在她遇见陈兰时的时候,在她和陈兰时已经到了两情相悦,私下约定好了待她考中功名便要将情意大白于众的时候,神祉在做些什么?
他好像正在凉州战场,在沙场里出生入死,拼得一身体无完肤的伤,一步步走到高处,年少拜将,提携玉龙,功绩彪炳。
她怎会想到,那个抱狼的少年还记着自己的恩情,像舅舅说的那样,他回来了,缠着她报恩来了。
一想到这里,胸口便涩涩地酸痛,不禁伸手揉了两下。
“我一直都记着你,只是我还以为,你可能还是没能挺过那个严冬,还是不在了,每次都不愿深想。”
神祉贴心地缓了不少,将她抱起入怀,放她在上。
掌腹曼覆轻拢。
杭忱音慌乱叫了一声“阿祉”,似含了求饶之意,神祉莞尔搂她更紧。
“我真喜欢你这样叫我,可是阿音总是在离开了帷帐之后,便不肯了。”
杭忱音觉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坏死了,绝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老实人。
“我,我……”
“答应我,以后也如此唤我。”
“……好。”
杭忱音急得要哭出声音来,可惜骑虎难下,半分不由自主。
神祉到底是怜爱至极,不忍让她真的哭出声,将她放还原处,只为她聊聊疏解片息便放了人。
美眸底下还闪着令人心醉的波光,引人去深吻吞噬,神祉正要去亲,杭忱音已经投入怀中,“你别再亲我了。”
“好。”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知晓她是怕了,一切都顺着她。
杭忱音的臂膀抱着他的腰,将脸颊依偎而来,安静地与他说道:“你是不是还在吃陈兰时的醋?他死后,我收殓了他。”
神祉说“不会”,“我和个死人吃什么醋。”
杭忱音说好,“正好是他的头七,我等会儿去看一看他。”
话音落地便觉得环她腰间的劲大了一些。
他嘴里说的“不吃醋”而已,真信了便是傻。杭忱音半个字都没信。
神祉亲她耳朵的动作充满了霸占的意味:“我和你一起。”
他执意要去,杭忱音也没有拒绝。
天明时,她腰酸腿软地起来了,更衣都是神祉帮着她,不然她的胳膊都绕不到身后去,越想越是埋怨,忍不住拿眼刀偷偷刺他。
神祉弯腰,边系着王妃罗裙边莞尔道:“没关系,想骂我不用偷偷。”
杭忱音不说话了,任由他牵了手,在良吉驾车下前往陈家墓地。
陈兰时的墓也是杭忱音找人修葺的,他的家里也已经没有人了。
就算是旧友,入了土,也该来看望一眼。杭忱音照例烧了一些纸钱,摆上了一些供品。
她那“不和死人吃醋”的夫君,这个时候却于她身后凉凉说:“你葬他的时候,和葬我的时候比,哪时更伤心?”
杭忱音回头,只见神祉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像是嫌晦气那般不肯近前,嘴里阴阳怪气说着一些醋意大发的话。
她还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答他:“葬你的时候,我是在场亲自看着棺木
入土的。葬他的时候我不在。”
葬陈兰时的那时,杭忱音正于弘恩殿内羽容妃的灵位前被神祉狠狠欺负。这句话她没说,耳廓却红了红。
神祉的唇角上翘,茶褐色的瞳仁华光闪现,神采飞扬,像是赢了一样。
她不理会他的幼稚,给陈兰时上完香,又被神祉拉进了怀里。
见他凤眸逐渐晦暗幽深,杭忱音吓了一跳,她自己断无在野外,当着旁人的癖好,生怕神祉还有这等见不得人的嗜好,好在他也没有让陈兰时占便宜瞧他夫妇二人亲热的想法。
“阿音,再去我墓前看看好不好?”
得知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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