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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蛾儿雪柳》60-70(第9/15页)
有那种邪念杭忱音总是放了心,想着他毕竟还是有底线的。
可这话又让她愣了:“你的墓?”
她都已经很久没去祭扫过了,怕那里都长了草。
折往神祉墓前之时,良吉幽怨地说:“夫人你很久没给将军上坟了,我之前还以为夫人嫁了信王之后彻底喜新厌旧,每次都一个人委委屈屈地来给将军扫墓烧钱。”
“哦。”神祉不痛不痒回了一句。
重新修好的神祉的墓穴比之前可谓焕然一新,神祉踩在松软的泥里,看着石碑上“未亡人谨立”数字,再联想到陈兰时的墓碑上可没有刻上是谁所立,又赢了一般。
长指抚过墓碑上深深的划痕,想着阿音每回来此烧纸的心情,感动了一下。
良吉的嘴就和漏勺儿似的,不顾杭忱音在场,什么都往将军这儿戳破:“夫人每回来都烧一大筐纸钱,将军你放心,就算以后你真死得早,等过几年夫人就能让你把地府都盘下来,你到那儿也吃得开。”
“良、吉。”
杭忱音警告的声音,没有让良吉闭住嘴。
他是将军的人,只要将军爱听,他就滔滔不绝往外倒。
“大雪天气别的马车都走不动道儿了,夫人也嚷嚷着要来,使唤不动车夫就来使唤我,将军你真不知道,大雪天驾车有多难,我当时都魂不附体,要是我把夫人摔在雪里,将军你会不会气活了来揍我。”
杭忱音已经听不下去了,有种被揭了老底儿的窘意,连忙背过了身子。
神祉却嘴角上扬,望着阿音窘迫的背影,指尖几乎深陷入墓碑的刻痕凹处。
他凝视着杭忱音的身影,口中问着良吉:“后来摔了吗?”
良吉拍胸脯:“将军放心,良吉驾车娴熟,自然没有摔着夫人的,良吉又不是不知道您有多宝贝夫人,怎敢把马车翻在雪里。”
神祉听说没有放了心下来,从身后抱住了杭忱音,将下巴靠在她的右边羞热的脸庞,“看来还是我更得夫人恩宠。夫人待我恩重如山,神祉愿为夫人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望夫人不弃。”
杭忱音把头点了一下,羞耻得身子打哆嗦——
作者有话说:快要结局啦,其实纠结了一下是在这里戛然而止,还是等小福登基和阿音养崽崽之后再结束。综合考量后觉得还是后者更圆满一些。
第67章 尽早有个子嗣
开蒙二年岁暮, 入冬的长安,转眼飘下大如草席的雪片,寒意直逼过路人的肺腑。
纵是将火炉烧起来, 也还让人哆哆嗦嗦,不住寒噤。
积雪难清, 今早上又罢了朝。
倒也不单因为积雪之故, 这年来能正常举行的朝会本来便少之又少。
小圣上即位以后将年号定为开蒙, 开辟鸿蒙,宇内澄清之意。可这一年多以来,眼睁睁看着鎏金御座上的小圣上, 满打满算过了足四岁,迄今还不能说一句完整流利的话, 就连叫人, 也都还有诸多困难。
在这个时候百官们的脑袋都开始疼起来了, 这样一位小圣上坐在大位上, 那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损国威不说,也要遭四方觊觎嘲笑。但荀家一向人丁凋敝、子嗣单薄, 若不拥护这个尚不能口齿伶俐的小圣上, 再要寻宗室子弟,那便是偏门中的偏门了。
其实朝臣, 包括太上皇在内,在这一年多来, 对摄政王殿下的魄力和手段, 都领教得真真儿,渐渐心里也放下了成见。
这时势趋向何处,已是不问自明, 只等摄政王殿下班师凯旋,重掌乾坤了。
再说摄政王殿下为何不在京中,那要从去年的秋末说起。
也不知这北虏人是脑子哪根筋搭得不对,去年北虏牧场的长草长得茂盛,水源充足,牛马羊个个膘肥体壮,完全自给自足,不缺吃喝,他们定要南下牧马,寻衅大汤,原本几番小摩擦,大汤看在眼底,暗忍过去,毕竟起兵讨伐牵一发而动全身,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愿意打仗。
但北虏人眼见着大汤唾面自干,似是不把自己的挑衅当作一回事,他们的行事愈发大胆,简直毫无顾忌,公然地便在大汤的土地上劫掠百姓,掳回北虏为奴。
此举实在触犯了大汤逆鳞,摄政王协理国政,于含元殿与太极殿合议之后,还是决意先杀北虏一场。
对了,这位殿下从前是行伍出身,杀伐果决,战无败绩,只是在北虏人眼底是个“死人”了,他们到底是忘了神祉带给他们的苦头了,还记得数年前,神字战旗高扬于烈日长风中,逼得长毛人成日唱歌,欲语泪先流,边打边撤。
朝廷无大将可用,除了摄政王殿下本人一身虎胆,能拿下长毛人的悍将实在屈指可数。
因此摄政王殿下便亲征北漠去也,迄今已有一年有余。上月传回消息,北虏的朝廷被摄政王搅了个天翻地覆,败走北海,野无疑寇。
更为解气的是,在北虏长毛人北边闹事的时候,多罗蟊贼也在西疆蠢蠢欲动,大抵是在观望,一旦北虏讨到了便宜,它立马便也要跳出来分一杯羹,刮走大汤西陲的一片脂膏去。摄政王这一大获全胜,直接堵死了多罗的狼子野心。
此次班师回朝之后,相信摄政王殿下在朝在野,都更得人心了。原本便已是权倾朝野摄政监国的亲王,小圣上再一不济,摄政王即位近乎可说是板上钉钉之事。
神祉就快要回来了。杭忱音也早已得到了确切消息,约莫就在十日之后,王师入城。
这一年多来,他往回寄的家书不少,每一封杭忱音都在阅览过之后妥善珍存,她也曾向他寄过几封回信。毕竟烽火连天,家书抵万金,不确定能否寄到他手里,大多都流失了,所以她写得不多。
每回他送来书信,都是介绍他的战况,别看前头说得多么凶险云云,最终都附着了一个他大获全胜的结局,末了,在缀上一句“思卿万千”。
十四句“思卿万千”,对应他走后的十四个月。
杭忱音仍居住于弘恩殿,这日是冬至,她得母亲相邀,回杭氏小聚。
席面上大家各自维持着体面,虽不热闹,但也不至于冷清,举匏樽、碰杯盏,相交尽欢。
筵散后,杭忱音随父母到偏厅叙话。
鱼玄幽与她说了几句,便望着她的肚子,“阿音,你年纪也已不小了,该是打算要子嗣了。”
杭忱音原本便觉得有些奇怪,今日晚宴上,叔父与婶娘便频频提到“子嗣昌隆”“开枝散叶”之类的词,不知是有意无意,杭忱音只觉得太频繁了些,结合母亲现下的话,她却是明白了几分。
她缓缓摇了下头。
“之前的确一直都无此打算。”
“该打算了一下了,”答她的是身旁一直负手而立的杭远道,对方转身佝腰,看向女儿,语气沉重地交代,“往昔不在其位也就罢了,女儿你不是糊涂人,现在摄政王就要登顶了。到时飞龙在天,你可知多少女人要往大明宫里送,教你色衰爱弛……”
见杭忱音脸色不好,他急忙改口:“为父不是那个意思。阿耶是盼你长久,你是正妃,但凡摄政王良心在,他登顶了,你便也一同升天去也。这时候就不能不考虑后嗣的问题,荀家的宗室凋敝得很,一旦有了嫡长子,那可就是……”
父亲朝她握了握拳,有
股尽在掌握的架势。
杭远道是有些激动的,“杭家要出第二个杭皇后了,阿音,这是天命。顺势而动,应天而为,这是天道。”
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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