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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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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记恨和针对。但他不会强迫,如果她不答应,他会用另外的办法护她周全。

    杭忱音没有回信。

    此刻,她仰眸说:“殿下不是知道我默认了吗?”

    他定了片刻,语调暗哑:“本王担心婚事非你所愿,委屈了王妃。”

    杭忱音不答,她坐得酸痛的双腿支起身子,她踉跄起身,故意脚软,一跤摔向了他的怀里。

    他果然伸手来接,双臂揽向她的一刻,杭忱音趁机趔趄,腿软地勾住了他的襟口,朝他的衣怀之间撞去。

    撒帐果子噼噼啪啪掉落的声音于周遭响起,声势如瀑,杭忱音被他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托着,脚踩在他宽大的皂靴上,鼻尖迎着他衣领之间的气息探寻、确认。

    那日在太极殿上匆匆一息,其实不能完全肯定,后来的几日,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她对那个答案是如此坚信,她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半开的绯红襟口,露出白璧般的皮肤,上有色泽偏暗的交错伤痕,还未看清,淡淡的檀香袭了来,充盈了她的感官。

    细品,香息温暖而馥郁,醇厚而圆润。

    很好闻。

    但不是雪松香,不是神祉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福子真的很美貌,但和他形象好像不对称哈哈,这是反差萌你们懂的。毕竟福子的妈咪是大美女,老皇帝长得也不差,儿子不会丑到哪里去的。

    第36章 夫君,怎么这么颠啊?……

    杭忱音起初百般怀疑自己, 太极殿上是不是在撞进他怀里时犯了疯病,错闻了他身上的味道。

    这念头搅和得她不得安生,每日夜里辗转质询自己, 是不是犯了病,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太思念神祉。

    怎么就能犯病到这种程度, 把一个不相关的人, 屡屡联想到他的头上。

    过了几日后她都说服了自己, 又有一个念头兜头闯入脑海,那便是,自神祉坠崖, 到信王归京,即便信王口口声声坚称自己是流落漳州被陛下寻回, 但有个事实不容忽视。

    神祉与信王荀遗玉, 他们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她的怀疑之心更浓,

    其实越往后她便越肯定, 自己并未出现幻觉, 那道清清爽爽的松木气息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这时,信王的一封书信递到了她的家里。

    她迫不及待要通过字迹去确认, 不过, 那字迹与神祉全不相同,是否他人代笔犹未可知。

    拆开信件阅读。

    信上言明齐王故意将她推到陛下面前提议赐婚, 已是将她视作了眼中之钉、肉中之刺,如果他愿意, 他可如幕僚般善待于她, 免使她遭到齐王府的报复。

    杭忱音信对方,即便不是神祉,也是一位君子。

    更何况对方有意隐瞒, 只有贴身亲近,才能揭开信王的面具。她带着满腹的疑窦,和自己也说不上来缘由的坚定,坐进了他的毡车。

    杭忱音希望,如果他是,那么这一次她不要再让他看见她哭哭啼啼的模样、怨憎厌恶的模样。

    信王将她的双臂托稳,放她下地,低声提醒了一句:“王妃,你踩到我的脚了。”

    杭忱音垂眸一看,自己竟真的站在对方的脚面上,因为气息的大相迥异,她尴尬了起来,故作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半步,“对不起。殿下,我没站稳。”

    “无妨。”

    他沉哑的嗓音响起。

    随后征询她的意见。

    “要喝合卺酒么?”

    杭忱音点头,“喝一点儿吧。”

    他取了酒,与她执盏对饮。

    寝房里遍设大红,直楹窗前喜字成双,红梅髹漆的桌椅都用彩绸系结同心,猩红艳丽、描金绣银的龙凤帐前,两支臂长的雕花红高烛静谧地燃烧,喜色的灯罩暖融地透出璀璨的烛晕,照着彼此缠在一起的喜裳。

    此情此景,杭忱音恍然想到了第一次与神祉大婚时,约莫是两年前的这个时节,那时的婚房比起这间房似是要冷些。

    可他全身上下都仿佛冒着热气,一双眼睛似被烛火点燃了般,亮得灿烂,亮得令人不敢逼视。

    不是眼前的信王,眉目持凝,银色面具下看不见一丝起伏,平静地就如旁观着别人的婚礼,半分的喜悦、羞涩,或是旁的什么情绪,都捕捉不到。

    杭忱音的心却酸胀无比。

    如果,如果你是神祉,你是否还在怪我,我又该做什么,来获取你的原谅?

    可如果你不是神祉,我做不来向陌生的人靠近。

    杭忱音反省过,她好像总是很迟钝,好像总慢了一拍,如果早一些她能察觉到,她并不厌恶神祉,而是屡屡地因他觉得拘谨、不自在、想要逃避,那种感觉并不叫厌恶,而是害怕自己会心悦他,如果一早察觉她不会……

    合卺酒不知不觉吃完了,杭忱音不善饮酒,烈酒入喉,顷刻之间脸颊染上了一层薄晕,更添娇艳绯丽。

    她摇曳了一下,晃倒在软椅上,不知是晕乎,还是不胜酒力。

    信王为她将掌心的杯盏取过,指节擦过她的掌腹,那股熟悉的触觉,令她心烦意乱,又开始胡思乱想。

    杯盏被放在身旁,他起身,凝视着仰躺在圈椅之中的王妃,语气和缓:“时辰不早,你该困了。”

    杭忱音晕晕乎乎地支起脑袋,眼底醉意蔓延:“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辰就要入睡?”

    他顿了一下,道:“猜的。”

    杭忱音说“哦”,朝他伸出了手,“殿下你能背我过去吗?”

    信王迟疑:“恐怕不能。”

    杭忱音虽然是有点醉了,可也知道生气,红润的嘴唇扁了扁,好像因为遭到了他的拒绝十分的不满,但他一直不过来,她就把双手朝他上扬平伸。

    举得胳膊都酸了,他也不过来,她的红唇扁得更长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萦绕心上。

    “你不背我,我不过去睡。”

    银色面具底下,双眸浮露出难以相信的神情。

    杭忱音继续朝他举手,这次晃了晃,唇中溢出蚊蚋哼哼似的娇嗔。

    信王只能说服自己,她这是醉了,否则不该有如此模样才对。

    他莞尔向她搭过手臂,“不太远,我抱你过去。”

    杭忱音也不纠结是背还是抱,反正只要能脚不沾地,怎么着都成。

    她像个调皮的小娘子踮脚,迎着躬身横来的双臂轻盈地一跳,便似一尾红鲤鱼跳进了他的网兜里,被他横抱了满怀。

    她的瞳仁轻颤,乌润有光,像蒙着一重湿气淋漓的雾色,黏糊糊,羞答答地垂下长睫,盖住了眼底的水光。

    等信王迈脚时,怀中倏然传到一道极轻极轻的咕哝声:

    “夫君。”

    他才迈出的右脚,不觉崴了下。

    信王深呼吸一声,有些招架不住,干脆将人快步些送到床榻。

    可没想到这竟也有十几步之远,她疑惑地垂着眸子咕哝着。

    “怎么这么颠啊?”

    以前他可是抱着她健步如飞,稳稳的,非常安心。

    信王的动作停滞了片息,低眸看她,沉音道:“我右脚不便。”

    杭忱音“哦”了一声,忽然伸出手,抓紧了他的右臂上的袍袖,拽出一朵凌乱的菊纹来,半阖眼皮嘤哼着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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