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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20-330(第15/18页)
召集守城将领们商议,尽管众人反对,他还是一意孤行,设下此计划。此后他又亲自召见负责守卫炸药的校尉们,对他们一一安抚,以免走漏风声,引起恐慌。因此,小人只知由哪些人负责填埋与守卫炸药,并不曾知晓具体位置。”
“那难道要朕就这样苦守着兖州?天寒地冻,再等半个月还是一个月,才能熬到兖州被困死?”褚廷秀越发不信,迫近了他,厉声道,“你是不是故意说一半藏一半,好让朕杀不得你?”
程薰惊愕道:“殿下何出此言?小人的命已在您手中,怎会耍弄花招?”
“那你要怎样才能说出炸药到底有多少,都埋在哪里?!”褚廷秀加重语气,越显出几分寒凉。
程薰深吸一口气,尽力坐直了身子,“殿下若信得过,小人愿意重返兖州,为陛下暗中奔走,笼络那些埋藏守卫炸药的人。只要他们都归顺了殿下,将炸药引线暗中拆毁,宿宗钰就算到最后想要鱼死网破,也完全落空。”
“重返兖州?”褚廷秀未曾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不由打量他几眼,“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抓回身边,你如今又说要走,莫不是有意欺骗,好逃之夭夭?!”
程薰苦笑一声:“殿下,小人被抓到您面前时,就已经说过。兖州撑不住了,小人就算要逃,也是趁着殿下不备,从这军营逃出,从此远走高飞。又何苦重新返回那绝境之中,等着兵败被杀呢?”
第329章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月寒共传唯此夜
褚廷秀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窥探出细微的情绪变化。“程薰,你是不是将我视为三岁孩童,任由你摆布?你如今在我手中,为了活命自然想尽方法,骗我说什么城内埋藏炸药,目的就是借此机会再度逃脱,却还说什么为我去解除后患?”
“殿下若不信小人,可以派人跟踪,看我是否真正回到了兖州。”程薰迎着褚廷秀审视的目光,言辞恳切,“兖州如今外无援兵,内粮将尽,军心浮动已非一日。宿宗钰虽凭借个人威望强压,但底下将士,谁不惜命?小人愿潜回城中,凭借人脉与对城内情形的熟悉,以重金、前程暗中游说那些负责看守炸药的将领,乃至其他心存犹豫的官员。只需说动其中关键几人,暗中破坏引信,或使其在最后时刻按兵不动,届时宿宗钰纵有同归于尽之心,再难以成事!此等釜底抽薪之策,远比大军强攻,冒着玉石俱焚之险要稳妥得多!”
褚廷秀眼神变幻,程薰的话确实切中要害,也符合用间之道。然而心中始终不宁静,故而冷哂一声:“说得好听!朕如何能信你此番回去,不是借机向宿宗钰告密?”
程薰无奈地道:“殿下,小人自从被抓之后,始终困在这营帐内,对您军中情形一无所知,又何谈告密之说?”
“你若想活命,大可以求我将你留在身边,又何必非要回去?”褚廷秀面露寒意,“若是一去不返,岂不是成了断线风筝,杳无音信?””
程薰似乎早料到他有此猜忌,从容道:“小人自然不会这样。等小人返回兖州后,每隔三日,便设法传递一次消息出来,禀报游说进展。若消息中断,或是小人已被宿宗钰识破,或是变生肘腋无法再传递讯息,殿下届时再行强攻不迟。”
他言辞凿凿,见褚廷秀目光仍在游移,又道:“若是小人欺瞒了殿下,到时候兖州城破,殿下尽管在乱军之中将小人碎尸万段,殿下难道觉得小人在那样的时刻,还能独自逃出生天?小人返回兖州,也是冒着极大危险,若怀二心,天地不容!”
褚廷秀目光深沉,缓缓道:“你千辛万苦,为的就是要替父亲洗雪罪名?”
程薰敛容,撑着身子,满眼哀愁。
“小人曾经承蒙殿下厚爱,后来却又跟随天凤帝而去,实属罪孽深重。如今再次见到殿下,原本一死亦无遗憾,然而先父含怨九泉,令小人实难瞑目。是以甘愿冒险回城,倘若真能助殿下平定兖州,还望殿下开恩,还程家清白!”
他说完这番话,眼中濡湿,竟端端正正在褚廷秀面前连连叩首,深含隐忍。
褚廷秀沉默不语,盯着程薰看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记住,若让朕发现你有丝毫欺瞒,兖州城破,便是你被千刀万剐之时。”
“小人明白。”程薰低声回应,语气决绝。
*
褚廷秀快步返回了中军大帐,当即命人传召庞鼎。营帐内一片肃静,曹经义看褚廷秀双眉紧锁,也不敢多问。
不久之后,庞鼎匆匆赶来,褚廷秀开门见山,将程薰的请求说了出来。
庞鼎闻言,脸色骤变:“陛下,万万不可!程薰此番被擒本就蹊跷,如今又主动要求回城,其中必定有诈!请陛下三思!”
褚廷秀脸色沉了下去,曹经义察言观色,顺着褚廷秀的心意诚恳道:“陛下,小人倒觉得,程內使此法或可一试。他在城中旧部不少,若真能说动一些人归降,岂非省了陛下许多力气?总好过咱们大军强攻,万一那炸药是真的,我们岂不是要被炸个粉碎?”
庞鼎皱眉道:“说不定他正是以此来动摇军心,借故得以逃回兖州。陛下就不怕他是听从宿宗钰的命令,有意前来诈降?”
褚廷秀睨着他反问:“朕自然也怀疑过,但他这大费周章特意诈降,又请求回去,用意何在?朕已经盘问过巡逻的士兵,程薰始终都在那营帐中,并无探听军中机密的机会。”
庞鼎还未及开口,曹经义又陪着笑脸道:“陛下说的有理。程薰回到兖州也是死路一条,又不能插翅飞走。要是他真能为了自己而说服其他人,对我们来说,不也是一件大好事?若他真敢欺瞒陛下,到时候再收拾他也不迟。”
庞鼎嫌恶地看着曹经义:“曹公公,此乃军国大事,你年纪尚轻,又没有行军作战的经验,还是少插嘴为好。”
曹经义阴阳怪气地道:“庞将军,您这么极力反对,难道是怕程薰回去真立了功,显得您这连日攻城毫无建树吗?”
“你!”庞鼎气得脸色发白。
“休要在朕面前吵闹!”褚廷秀怫然起身,此时却听卫兵传话,说是宿放春和余小姐来到。
褚廷秀瞥视一眼,又负手回到座位上。帘门一扬,两人前后而入,宿放春环视四周,向褚廷秀道:“陛下,程薰被关在营中已有数日,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他?能否允许我前去探问,也好知道宗钰到底有何顾虑?”
褚廷秀见宿放春流露关切,心念一动,索性将程薰的请求说了出来。
“放春,你意下如何?”他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目光却停留在宿放春的脸上,似乎就等着看她如何反应。
宿放春神色惊讶,但随即又道:“他若愿回去劝说,或是一线生机,可免兖州生灵涂炭。我是宗钰的姑姑,其余也不便多言,全凭陛下圣裁。”
庞鼎本不想再说什么,但眼见宿放春也如此表态,忍不住向褚廷秀道:“陛下,宿小姐顾惜侄儿性命,自然不愿强攻,但程薰此人,绝不能放回兖州。”
褚廷秀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游移,虽未发一言,但审度之意隐现。虞庆瑶略一思索,上前一步,向褚廷秀拜道:“陛下,可否允许民女说几句愚见?”
褚廷秀抬了抬眉梢:“讲。”
虞庆瑶不疾不徐地道:“陛下,民女虽与那位程内使不熟,但从宿小姐那里也听到了关于陛下与他的过往。民女以为,程内使先前曾一路保护陛下闯出道道难关,可见对陛下心悦诚服,如今迷途知返,又不忘为父伸冤,足见其本性良善。”
她顿了顿,见褚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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