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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20-330(第16/18页)
秀面色和缓,又道:“再说兖州现在已成困兽之局。强攻,风险难测;久围,耗费时日,也会拖延大军北上,和其他军队汇合的时机。若程內使能返回兖州,从内部瓦解,确是最佳之选。”
褚廷秀目露欣赏之色,却又道:“但若是他一去不返呢?”
虞庆瑶胸有成竹地道:“陛下完全可以安排监视接应,他若只是借故逃离,陛下不过损失一枚本就心存疑虑的棋子,于大局无碍;他若真能策反成功,架空了宿宗钰,陛下可轻而易举拿下兖州,何乐不为?更何况,若是您谅解了程薰,此事传播之后,更能彰显陛下仁德宽容,吸引天下贤才来投。”
她说着,目光轻柔扫过庞鼎和曹经义,最后落在褚廷秀身上,“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天命庇佑,慧眼如炬,程內使是忠是奸,是真心悔过还是包藏祸心,陛下心中自有明断,又岂会被轻易蒙蔽?”
她这一番言论,令庞鼎与曹经义心中各自一紧,又抚平了褚廷秀心海波澜。果然褚廷秀唇边浮现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见庞鼎还想进言,便扬起手悠悠道:“朕意已决,就依程薰所请。庞鼎,你选拔可靠人手,负责接应程薰,传递消息。务必周密妥帖,不可泄露出去。”
庞鼎满怀不甘,但眼见褚廷秀心意已决,也只得应承办理此事。
庞鼎走后,宿放春自然松了一口气。褚廷秀见虞庆瑶花容月貌,又兰心蕙质,特意向曹经义道:“你看看,这位余小姐伶牙俐齿,将庞鼎说得哑口无言,不比你强上百倍?”
曹经义连忙挤出笑脸:“小的鄙陋粗浅,余小姐是国公府的千金,想必从小受余大人教诲,自然秀外慧中,见识非凡。”
褚廷秀又站起身,有意走到宿放春身前,开玩笑似的道:“放春,我是因为思莹刚才那一番话而有所感怀,你不会因此动气吧?”
宿放春故作错愕地道:“陛下这是何意?思莹和我情若姐妹,她本就比我更为能说会道,陛下夸赞也是理所应当,我又怎会因此生气?”
“那就好。”褚廷秀颇为满意地让两人退下了。
曹经义目送两人离开营帐,凑上前道:“陛下,若是能将此二女都收入后宫,一个英姿飒爽,一个聪慧柔美,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褚廷秀神色倨傲,微微一笑不加回应。曹经义又低声问:“那庞鼎对攻城推三阻四,听闻程薰想要回去说服他人,又百般阻挠,陛下不觉得他有些奇怪?”
褚廷秀目光斜落,淡淡道:“朕自有分寸。”
曹经义壮着胆子又道:“但陛下还将安排人手与程薰接应之事交给他办……小人担心他从中作梗,坏了大事……小人其实也愿意为陛下分忧……”
褚廷秀面露不屑,缓缓道:“正因如此,才将此事交给他办。要是他从中作梗,就坐实了心怀不轨的意图。你给我时刻盯着。”
“遵旨。”曹经义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倒头就拜。
*
这天夜晚,程薰坐于营帐中,对着孤灯独自出神,忽听得外面的守卫唤了一声:“宿小姐。”
他下意识地望向低垂的帘门,却不见宿放春的身影。
“里面就他一个人?你们可得看好了。”宿放春并未进来,只是站在帐篷外叮嘱卫兵。
“是,小人明白。”“我们时不时进去看看,不会有事。”
“那就好。”过了片刻,帘门才被撩起一半,寒风顺势钻进,将灯火吹得几乎熄灭。
晃动的灯影下,程薰略显惊讶地望着外面的宿放春。
“宿小姐。”
宿放春应了一声,看着他道:“天黑风冷,你要当心。”
他微微一怔,还未及回应,帘门已倏然落下,宿放春的一身紫影就此消失不见。
外面的卫兵又在议论:“那边是谁?”“快站好,是陛下!还有庞将军来了。”
脚步声匆促,有人离去,有人靠近。
营帐内的灯火忽而窜高几分,晃动间洒下纷杂的阴影。
*
这天夜半时分,被关押数日的程薰,竟利用油灯点燃营帐,放起大火。
守卫们忙着救火奔走,而他趁乱逃出,反杀了两人之后,又带着被关押在对面的几名兖州骑兵,打开马厩抢夺战马,在大火中冲出军营,朝着兖州城方向亡命奔去。
“俘虏跑了!快追!”
一时间喊声四起,庞鼎麾下的士兵早已接到命令,立刻装模作样地大声呼喝,策马狂追。
后方是熊熊火光,又有错杂的马蹄声、尖锐的箭矢破空声响彻原野。
疾劲夜风中,程薰等人伏在马背上,拼命鞭策战马往前冲去。眼看兖州城墙在望,同行者高声疾呼:“自己人!是程内使逃回了!”
“快,快接应!”城楼上的守军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认出是程薰等人,连忙放下吊篮接应,同时箭雨倾泻,阻挡追兵。
庞鼎的部下眼见程薰等人已在城墙之下,顺势佯装被箭雨所阻,大呼小叫着调转马头,又往营地奔去。
程薰与那几名骑兵被迅速拉上城头,身影消失在垛口之后。
*
大火刚被扑灭,浓烟还在寒风中弥散。
营地内一片狼藉,庞鼎假装闻讯赶来,正在斥责负责看守的卫兵们。不远处的营帐内,宿放春听着嘈杂的声音,转过身向虞庆瑶道:“程薰真的逃走了。”
“希望能一切如愿。”虞庆瑶轻轻呼出一口气,幽幽烛火映在她漆黑的眼眸中,浮动点点星莹。
营帐外的侍女小声提醒,应该要回去休息了。她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空气中还有朦朦烟雾,虞庆瑶走了几步,不由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
薄云似轻纱,半掩住寒白的圆月。
后方的喧哗声仿佛隔着屏障,不知为何,在这样的夜晚,她格外想念远方的那个人。
程薰返回了兖州,可是褚云羲呢?
此去滁州路途遥遥,水寨隐于深山,可谓步步杀机。
此时寒夜沉沉,碧月当空,她望向东南,却不知褚云羲到了何处,而今夜,他是否仍在月色下疾驰?
*
月光轻移,遍地霜白。
寂静的官道上,一队轻骑踏碎树影,正连夜疾驰。褚云羲头戴大帽,一身玄黑曳撒在风中簌簌扬起。
暗夜下,道旁林间有飞鸟惊现,掠向前方。他猛地勒住马缰,骏马立起,发出一声长嘶。
褚云羲回首,望向天际那轮皎洁的圆月,清辉落在眸中,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此一行,星夜兼程,不辞辛劳,为的只是尽快解救罗攀及其手下,一路上刻意不去多想旁的,可是随着离开山东越来越远,那一份牵挂也越来越萦系不散。
“陛下,前方再有二十里,便是滁州地界了。”身旁的手下低声禀报。
褚云羲收回目光,眼中恢复清明。“下马,休息。”
一声令下,众人进入道边树林。两个时辰后,等到这群人再出现时,却已变了模样与衣装。
褚云羲穿上了深青的披风,身后众人皆作随从仆人打扮,马匹也被套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货车,里面装满了各色药材。这支原本干练精明的轻骑兵摇身一变,成了一支风尘仆仆的普通商队。
褚云羲撩起衣袍,坐上马车,车帘垂下,掩去了他的锐利目光。
“出发,天亮前抵达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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