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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20-330(第14/18页)
,这是臣命人假扮难民,前去兖州城下偷来的泥土。”庞鼎将那布包往前一放,褚廷秀上前细看,又向身后人道:“去核查一下,看看有无异常?”
那将官谨慎地俯身,托起细碎的泥土,先拈后嗅,反复再三后,神色为难。“陛下,这泥土似乎带有火药气息,但又并不明显。只因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或许将原来渗透入泥土的气息给冲淡了,故此难以确定。”
褚廷秀眉间一蹙,盯着那些碎土,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核查清楚?”
那人与庞鼎皆一时想不出办法,此时侍立在旁的曹经义忽而灵光一现,向褚廷秀躬身说出一计。“陛下,这雨水冲淡了泥土气味,人虽然闻不出,咱们能不能找些鼻子更灵敏的呀?”
褚廷秀恍然,颇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去附近村庄,抓几条敏捷机灵的狗来。”
*
曹经义领命而去,兴冲冲带着士兵去附近村庄抓来了几条土狗,经过训练之后,等到次日天气放晴,便悄悄溜到兖州城外,将那几条狗给放了过去。
他带人躲在隐蔽处,看着那几条土狗奔跑追逐,渐渐靠近了城墙。城楼上的卫兵虽然也看到此景,却并不在意。
那几条土狗跑着跑着,便渐渐停了下来,在城墙脚下或是挖土翻找,或是连连叫唤,显然是发现了异样。
曹经义攥紧了拳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激动。随之匆匆赶回军营,向褚廷秀禀告了刚才的发现。
“陛下,小人觉得,这兖州城不能轻易攻打。万一他们真的埋了炸药,就等我们靠近……”曹经义抽了一口冷气,“陛下可得千万小心啊!”
褚廷秀背着手来回踱步,忽又停在了那张城防图前,他思虑再三,还是不能就此加以断定。“传我命令,让庞鼎再行查探。”
庞鼎收到口谕后,着实犯了难。他也知晓褚廷秀陷入两难境地,既不能轻易相信程薰带来的讯息,又不敢贸然进攻以免惹祸上身。
于是他只能召集幕僚,在众人集思广益之下,又找来哨楼的士兵加以询问。据他们回忆,近些天来,正对着大军营地的兖州南城守卫人数和巡逻频率远超以前,尤其是在夜间,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灯火通明,不容任何人靠近。
庞鼎心事重重地将这些讯息又回报给了褚廷秀。
“这宿宗钰当真是疯了?竟为了天凤帝而不顾自己与全城军民的性命?”褚廷秀冷冷地看着城防图。庞鼎踌躇片刻,上前道:“虽然兖州城防卫增多,但臣以为这恐怕只是他们面对陛下大军压近,不得不采取的措施,也未必就是真的埋了什么火药……”
褚廷秀反问:“庞将军为何直到现在还坚持这样的想法?诸多迹象就在眼前,你是信不过程薰,还是另有原因?”
庞鼎虽看出褚廷秀神色不对,思虑之后坚持道:“陛下,我们查探的只是城墙附近情形,至于城内具体情况不明,无法确定炸药数量与分布,亦不能完全排除是故布疑阵。程薰此人……毕竟曾是敌方一员,其言是真是假,是真心投诚还是苦肉之计,臣以为,仍需谨慎,不可全信。”
褚廷秀负手站在几案前,淡淡道:“也就是说,你觉得程薰特意到朕面前危言耸听,只为让兖州多存留一阵?”
“陛下明鉴。”庞鼎低头道。
褚廷秀不置可否,微微一笑之后,屏退了庞鼎。帘门一落,他脸上的笑意便凝固,眼中冷意渐起。
始终待在一旁的曹经义眼珠一转,凑上前,弓着腰低声道:“陛下,庞将军这话听着……怎么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小人费尽心思查到了迹象,士兵也都能发现异常,他却还一味怀疑,说什么不可全信……小人斗胆猜测,他是不是打心底不愿陛下您顺利拿下兖州,立下这不世之功啊?”
褚廷秀冷冷瞥了他一眼:“依你之见呢?”
曹经义一心邀功,继续道:“小人觉得,既然兖州城内可能有诈,陛下何不以逸待劳,就死死困住他们。等他们自己饿死病死,难道还能有力气去炸毁兖州?”他偷偷瞄了褚廷秀一眼,又转换话题,“不过程薰这个人,终究是背叛过陛下的,就算现在暂时用得着,也绝不能留他性命!等兖州城破,他就该……”
说到此,他立即抬手,在自己颈下做了个横抹的动作。“陛下念及旧情,或许想留他一命,但这样见风使舵背信弃义之人,陛下若是将他继续留在身边,只怕日后招致祸患!”
褚廷秀闻言,脸色陡然一沉,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曹经义:“见风使舵、背信弃义?曹经义,你这一番指责倒是声色俱厉。可朕怎么记得,你当初在南京时,可也是投靠过建昌帝,此后一路跟着朕去了广西,不就是受他指使?若非朕捏住了你的把柄,你会心甘情愿为朕出力?要说起见风使舵,程薰恐怕还远远比不上你!”
曹经义心里一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息怒!小人那时只是一时糊涂,没见过世面,才被迫听从建昌帝安排。如今小人早已对陛下死心塌地,刚才那番话说得太过,可也只是怕陛下被谎言蒙蔽,绝无他意!”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抽着自己耳光,脸颊上顿时红肿起来。
褚廷秀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惊恐万状的模样,心中升起一阵鄙弃与厌烦。“够了!程薰之事,朕自有主张。管好你的嘴,若再让朕听到你搬弄是非,妄议不该你议论的人,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小人何等身份,怎敢在陛下面前妄议他人!”曹经义如蒙大赦,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这才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营帐。
*
褚廷秀重重坐在了营帐内,同样是长随身边的人,曹经义虽也心思敏捷,却总有一种战战兢兢又极尽钻营之意。这让他很是不屑。
他撑着前额,脑海中浮现的只是程薰那双沉静而有韵致的眼眸。
褚廷秀心中烦闷,起身出了营帐。
他来到那个冷清的角落时,守卫的士兵吓了一大跳,忙不迭上前:“陛下是要来审问俘虏吗?”
褚廷秀没有回答,只是问:“他怎么样了?”
“伤势好了些,只是不怎么吃饭,眼看着憔悴得很……”士兵低下头,畏惧地道。
褚廷秀沉着脸,走了进去。
营帐内光线昏暗,程薰倚坐在角落,双脚戴着沉重的镣铐,脸色苍白。他原是闭着双目,听到声音,才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褚廷秀进来,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
一缕亮光斜射而来,灰尘在半空中胡乱飞舞。
褚廷秀的身姿格外挺拔,他审视着程薰,唇边忽然浮起微微笑意。
“陛下笑什么?”程薰轻声问。
“你还是老样子,即便身处险境,性命悬于一线,都未曾改变。”褚廷秀慢慢走到他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换了别人,一见到我进来,早就匍匐拜见,唯恐触怒。”
程薰淡淡道:“因为小人知道,陛下不喜欢那样的我。”
褚廷秀哂笑一声,撩起衣袍下摆,随意地坐在了他对面。“说说吧,宿宗钰到底布置了多少炸药,又分别藏在哪些地方。我们,或许还能再谈一谈。”
程薰目光纯澈,甚至于带着几分无辜。
“陛下,小人并不清楚炸药的具体位置。”
“你!”褚廷秀目光一收,愠恼道,“程薰你大胆!竟敢戏弄朕?!”
“小人不敢。所言句句属实。”程薰认真道,“小人在城内时,确实听到宿宗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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