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攀升》70-80(第7/20页)
暖气烧得有些热了,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秦然深吸一口气,有些闷。
沉默间,沈珩初眸光有些沉,再往深点,秦然只能看见他眼下睫毛投出疏密的影,盖住了眼底大部分神色,看不大清楚他的情绪。
但沉默便表示,他在等她的回答。
垂下眼,秦然看向被压在手指下的那枚钥匙。
下意识的,她手指微动,指尖向后瑟缩了一下。
那肌肤触感才方消失,下一秒,沈珩初抬手,以指腹压着她的手指,禁锢住她的动作。
他的目光仍落在她眼底。
秦山还要去还车,没多留,秦然在他走后关了门,小心翼翼地帮着徐秋霞把厚的外衣脱了,留秋衣,给她盖上被子,调热电热毯。
徐秋霞的身体已经差到这一段的车程就已经受不住,头一挨上枕头就闭上眼。
秦然张张口,哑然失笑。
笑着笑着,她看回他,伸出另只手。
指尖落在他架在鼻梁上的镜架上。
沈珩初目光顿了顿,抬手,手指略带些犹豫地,带着她的手,取下了自己的眼镜。
镜腿磕在金属镜架上,发出微小的碰撞声。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有些刺耳。
眼镜被随手搁在手边桌面上。
秦然看着他,离了镜片阻隔,他眸色依稀变得更深了些许。
将她的外套搁在一边,秦然走到床边,弯下腰,轻声问她:“困不困?困了就睡会。”
徐秋霞没有回答,眼皮颤着,一呼一吸都很虚弱,像是枯枝上颤颤巍巍悬着的最后一片落叶。
秦然一怔,但想了想,确实是他这种龟毛洁癖会做的事。
点点头,她没有再接着多言,转身进了浴室。
听见锁扣合上的声音,沈珩初停笔。
他静静抬眼,目光在浴室门上停了一瞬,旋即,又移开。
试卷上,红笔字迹工工整整,核算着分数——85。
换到下一张试卷,笔尖落下去前,他眉心微褶。轻轻抛下笔,沈珩初后仰着,枕到沙发靠垫上。
浴室传出哗哗水声,他目光沉静。
在眼底情绪变色前,沈珩初闭上眼。
秦然没有了声音,她坐在床边,视线向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俯身,贴在自己的脸旁。
感受她虚弱的脉搏,随着她的一起跳动。
第 75 章 尘土
元旦之前的这几天,秦然张罗着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理了杂货,该扔的扔,该洗的洗,家具都拿抹布擦得干干净净,整个焕然一新。
公历年的最后一天,天气挺好,秦然起了个大早,和秦山去集上,买了雁包、腊肉、卤牛肉,还切了一些新鲜的五花回来,帮着秦富春灌了留着春节吃的腊肠。剩下的肉和芹菜一起调了个饺子馅,包饺子吃。
晚上煮出来,她给徐秋霞盛了几个,她胃口被生病拖得所剩无几,再加上消化不好,也吃不了什么荤腥,没吃两个就干呕。秦然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徐秋霞咳得越来越厉害,呕出点血丝出来。她又给她灌了点温水。
“遭罪啊,”徐秋霞靠着床板,好不容易顺过来气,脸色更白了点,不好意思笑笑,“还麻烦你这样照顾我。”
“这说的是什么话,”秦然拧着眉,看着她慢慢把一杯温水喝完,她拿过来杯子放到一边,见手上没怎么动的碗,问她,“饺子吃不了,吃不吃清水面?多少也要吃点饭。”
徐秋霞确实没什么胃口,所有的感官都混作一团,肚子疼到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饿不饿。
不过见秦然一脸担忧,她还是轻轻点头:“好。”
剩下三人看见这幅场面,当即噤了声。一时间,桌上只留高恒因气急而不顺的呼吸。
沉默,又是沉默。
谁都没有接着开口。
沈荃见事态发展成这样,左看看右看看,平日里一堆插科打诨的话此时竟没了用武之地。眼看桌上局势剑拔弩张,他无奈地仰头闭眼:老天啊,谁能来救救他。
或许老天听到了他的请求——救星到了。
“哟,这是?吃完饭了?沈老板不厚道啊,吃饭都不叫我。”
一人背着手,慢慢从小楼走出,步调散漫,似老大爷遛弯。
秦然回头看去,来人戴顶鸭舌帽,四肢竿瘦,好似一副行走骨架,他年纪看起来有点大——至少比在坐的各位都大,因此,背有点驼,显出一点老态来。
他面颊微微凹陷,一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似笑非笑的模样。
“孔叔,我记得我半小时前就去你房间前敲门了。”沈老板解释着。
“是吗?”孔庆荣乐呵呵地走到方才罗大姐的空位上坐下,剥开一双新的一次性筷子,边夹菜边说着,“那可能是我老了,耳朵背,没听见这敲门声,下次啊,沈老板可以多敲几次。”
怎么不要求八抬大轿把你抬下来?秦然有些无语,准备起身离开。
这一顿饭越吃心中越窝火,她再不走,怕把自己气出问题。
孔庆荣显然是心里揣着事的,他刚夹第一口菜咽到肚,砸吧砸吧嘴,问道:“刚刚听你们说,准备上山看看?”
显然他也听见了,不知道听见多少。秦然变了主意,接着坐下,准备看看这人打算说什么。
迎着众人视线,孔庆荣不慌不忙,接着问道:“那地方都有什么值钱宝贝啊?有这机会,发财当然是大家一起发。”
呵。
秦然冷笑,懒得呛声。
孔庆荣说完,见没人应,视线转向沈荃:“小伙子,你应该知道。”
“秦小姐想让我说些什么,”沈老板没有回他,转头看向秦然的方向,盯着她有些冷淡的眉目,问道,“是关于昨晚的事,还是玉符的事?”
脚步声一沈拐上二楼,接着,是门板重重合上的声音。
秦然盯着楼梯半晌,方才转回视线,触及身边人时,发现沈老板还在看她。
高恒走了,圆桌只剩他们两人。
是该聊聊他们之间的事了。
秦然迎上他的目光,静静对视几秒,没有说话,她起身,向着走廊尽头的门去。
沈老板了然,坐着没有动。直到看见秦然拧开门把闪身进房,才环视四周,慢吞吞起身,也朝着那处走去。
门开,他习惯性背手从身后关门。
上锁。
沈老板的房间……怎么说,看起来不像是他本人的。
屋子面积不大,一张床,一个大的木质衣柜,一张靠窗的桌子足以将房间占满。
床上花色被单掖得平整,被子还规规矩矩叠着。秦然视线扫过床边靠墙放着的木质衣柜,衣柜有些年头了,一半的门应是掉了,板上只悬着生锈了的金属合页。
柜子里,挂着的衣物大多颜色沉闷,且尺码大小比之沈老板的身材明显小了很多。
“以后,也是。
“重要,”她调整呼吸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沈老板面前,“我想相信你。”
这么近的距离,她只一个抬眼,便能看见他细碎长睫下的影。两人目光相接,沈老板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沉,遮住一切思绪。
他侧脸,移开视线,语调保持着冷淡:“秦小姐,我说过,谁都不能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