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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有过猜测,据太傅说,父皇登基前曾来过哨子城,而行刺当日,我也在父皇的寝殿,当时,圣子说了句,改命需要付出代价,正如天平与砝码……你在听吗?”

    “……嗯。”

    陈澜彧两眼发直。

    “我在听,我真的在听……啊!鼻血又流出来了!”

    景環忍无可忍,可这小掌柜胳膊挂彩脸上流血,他想揍他都没地儿下手。

    “这床今晚还要睡呢!你给孤下去流鼻血去,别把床弄脏了!”

    把床……弄脏……

    陈澜彧欲哭无泪地找鞋下床,一手护着胳膊,仰着头止血。

    他真聊不来正经事了,跟被子底下一件衣裳没穿的景環缩在一张塌上,他承认他看过刚才的风景之后就一直在想入非非心猿意马。

    “殿下,你是不是只看过史书政略,没看过话本子啊,你知不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讲的。”

    “这话原样还给你,你再胡思乱想胡扯八道……孤绝对会收拾你!”

    第93章

    “你俩瞧见三楼刚刚那一出没有?俩年青人…火气真大啊……”

    “可不嘛!流了好多血!”

    “……啧啧, 大庭广众、青天白日……”

    老板洗了菜出来,刚拭净手,就听得该干活的小厮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讲客人闲话。

    这群男人, 一干活就这样!

    “干什么干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 桌椅整理了?大堂扫净了?”

    小厮们脸色一变, 迅速作鸟兽散,“嘿嘿, 华姐姐, 这就扫这就扫。”

    老板狠剜了他们一眼,想了想,又沉声叮嘱道, “那三楼的贵客身份不简单,可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能议论的, 即便是听见什么动静,你们也别多嘴多问,知道吗?”

    小厮们面面相觑,颔首称是,拿了苕帚拿了抹布就散了。

    方才他们几个说什么?火气大?又流了好多血?……

    华姐想到方才那胳膊上有伤的客人, 唉, 能叫医婆婆看诊的, 想必伤得不轻,可狭山郡附近的几座山头俱是山势平缓, 近来既无暴雨, 也无猛兽。

    他那伤, 想来也只能是人为了。

    那白衣公子恶声恶气、倨傲霸道,有伤的客人倒瞧着面善,似乎还有些怕那白衣公子。

    所以, 刚刚小厮们说的是……?!

    这怎的还打起来了?别在她的客栈里闹出人命来啊!

    华姐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去瞧瞧看,她虽叫底下人不要多嘴多问,但她自己心头有数,准备措辞着去试探一番。

    于是她扬声冲另一边擦桌子的小厮问道:“四儿!烙饼老吴回来没?我上他那买点饼,回头把三楼客人买的烧鸭就饼摆了盘,我给客人送上去!”

    四儿转了两下眼珠子,“嘶…回了吧,听讲昨儿个才回的,也不知他好好地往南跑,去那小驿站借别人家的烙饼摊做什么生意,他自家生意多好啊……”

    “回了就成,那我去买饼,你看下店,别叫那几个偷懒。”

    可四儿的脸色突然窘迫得很,仔细看看还涨红了几分,嗫嚅道:“别吧姐,你要不等会再去买吧……”

    “啊?为啥。”

    “三楼客人应该不急着吃饭……他们估计……估计还没完事儿。”

    华姐听不明白,叉着细腰,皱紧黛眉:“……啊?”

    …

    景環困得狠了,沐浴后身上干爽暖和,他便披着被子眼皮打架,陈澜彧再三保证不会掀他被子、肆意欣赏、动手动脚以至于再次流鼻血,太子殿下才安心睡去。

    这两天就没安生休息过,头刚一沾枕头,景環就睡熟了。

    粟米荞麦填的枕头芯儿在耳边沙沙的,散发着踏实的稻谷香,景環裹着被子侧卧,泼墨一般的乌发散了一枕头和半边床,触手光滑生凉,比最奢侈难得的锦帛还要金贵。

    是的,陈澜彧的保证就是屁话。

    他从太子殿下的发梢摸到枕边,最后盯着景環疲惫的睡脸发呆。

    这人睡着之后,醒时的锋芒冷峻全都不见,无害得像露出肚皮的大猫,连警惕心都没有。

    肚子都饿得扁扁空空,薄薄的一层肚皮覆在并不夸张的腹肌上。

    被一诺都不值一分钱的陈澜彧掀了被子,景環似是觉得有些冷,伸手去捞被子,迷糊间摸到了陈澜彧的手。

    景環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设防地提了被角,竟将陈澜彧的手一起盖进了被子里。

    他舔了下唇角,歪头又睡熟了。

    陈澜彧就是板板正正的小身材,身形利落,半分赘肉都无,吃得朴素,活干得也不重,他们做生意的又不下地,平素倒也见过那干活乡邻的肌肉,虬结扎实,瞧着叫陈澜彧是既艳羡又敬佩。

    但景環身上的,怎么莫名就叫他瞧着想咽口水呢?

    玉一样的,莹白的……

    陈澜彧结结实实地摸了一把,景環的肚子温热又柔软,腹肌的沟壑分明,鼓起的筋肉像澍芳喜欢的布娃娃,塞了棉花之后软软弹弹。

    陈澜彧脸上一热,赶紧仰头,生怕滚热的鼻血重蹈覆辙卷土重来。

    他正要抽手出来,又在景環的腰间摸到个别的,硬脆的、扎手的东西。

    亵裤侧面缝了个浅浅的外袋,一般是贵族服制中用来塞中衣内侧绑带的,景環在这里头放了什么?

    陈澜彧隔着景環的亵裤描摹了一遍那东西的形状,神色一怔,眉眼微松,眼神中带了些动容。

    是昨夜他随手扎的草兔子。

    “你还真是……放在这儿都不扎腿吗?”

    陈澜彧难得心头有股酸软之意,他一向大咧咧随心随性,一直觉得喜欢就是亲亲抱抱,不喜欢就是不搭理不来往。

    但这景環却不同,他这人别扭,像小孩子,他就是能干出板着脸骂人,却用名贵的沉香木香包交换随手扎的廉价草兔子这种事,面上不显,随手手下,却贴身揣着。

    陈澜彧俯身下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景環不设防的侧脸上印了一吻。

    他第一回主动亲他。

    “咚咚。”

    “二位客人,都过了晌午了,还用膳吗?”

    景環抬了抬眉,陈澜彧更是被这一下惊得魂飞魄散,捂着胳膊蹦了起来,“来了来了!这就开门!”

    …

    看着屋内的情形,华姐看向受伤客官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敬畏。

    你小子,倒是我小看你了。

    屋内只有几丝阳光漏进来,床帏放下来了,屏风拉严实了,窗门都紧闭着。

    受伤客官满脸心虚、佯装镇定,堵着鼻血的碎布上仍有星点血迹,而桌上摆着刚买来的新衣衫,盥室里沐浴的木盆里还盛着满满的水……

    似是这二位沐浴后,都还没来得及换上干净衣衫,就已经……睡下了。

    此刻,在陈澜彧身上有些偏大的景環外袍,正松垮着挂在他肩头,半透的屏风后,自床帏下传出了一道刚睡醒的迷蒙声线,听上去累极了,强撑着精神问道:

    “何事?”

    华姐拍了拍陈澜彧的肩:“午饭我给您二位送上来了,你受伤了……悠着点。”

    啊?

    木托盘被华姐稳稳放在了桌上,说完,华姐就退了出去。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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