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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80-185(第9/14页)
他的那张拼到一起,一番比较之下,发现了端倪。
纸上的笔迹不太一样,很明显不是一个人写的,一个人也写不了这么多,不过相同点都是笔锋落点时有意折转,不太连贯,像是在故意隐藏自己长期以来的书写习惯。
看起来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能认得出来是这个字,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很难通过字迹查到写这些的人。
还挺谨慎,郑清容笑了笑:“或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如果不是安平公主和师傅告诉她,她也想不到还会有祁未极这个人的存在。
那个负责出入宫禁宣诏传旨之事的内给事,说话温温和和,看起来没什么脾气,谁能想到他会是孟平拿来冒充的先皇遗孤呢?
杜近斋看了她一眼,笑了啊。
自从郑大人回来,倒是难得看见她像以前那样笑了,平日里不是忙着武举就是忙着查堤坝的事,前几天还为北厉三王姬作了与民同乐图。
似乎这官越做越大,事越来越多,她也没有以前那般恣意开心了。
像今天这样开口言笑,实在难得。
是因为这句话吗?
心里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杜近斋思索了一番,这回答倒是挺巧妙的。
不过郑大人对这件事似乎不怎么意外啊,提起太子也没有多大惊诧。
他知道她向来从容不迫,举重若轻,但这样的反应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
他拿到这张告百姓书的时候心里都多多少少有些诧异,少了几分平日身为侍御史的肃穆。
郑大人倒是八方不动。
“杜大人这般看着我,难道我说得不对?”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太久,郑清容自然注意到了,笑着反问。
被她抓包,杜近斋轻咳一声,也跟着她笑,点点头算是认同:“郑大人说的还能有错?”
这告百姓书出现在京城,太子殿下想必也在京城,可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郑清容失笑:“这么崇拜我?”
“郑大人的政绩摆在这里,谁不崇拜?”杜近斋道。
她的事可是传遍了整个东瞿,一年不到就做了旁人一辈子都难以做到的事,两年不到更是位极人臣。
放眼望去,这东瞿朝堂谁能有她厉害?
郑清容哈哈笑,两个人一起如往常一样相伴上朝。
彼时杏花天胡同里因为这些纸张热闹了起来,有早起的孩子捡了纸张,像平常夫子教读书般摇头晃脑大声念了出来,念完半懂不懂,便追着母亲父亲问窃国是什么意思。
两位大人听到这等言论不禁吓了一跳,忙捂住自家孩子的嘴,让不要胡说,免得惹来祸端。
孩子被捂了嘴,只能呜呜举着手里的纸张,示意大人看,这一看不免又是一阵惊慌失措。
窃国和太子,这两件事可都不是什么小事。
胆小的忙把这些告百姓书丢出去,可遍地都是,丢了这张还有那张,哪里丢得完。
郑清容和杜近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一路走出杏花天胡同。
到了街上就更热闹了,几乎人手一张告百姓书,都在小声议论纸上的内容。
不认字地看不懂,乱乱地找人询问,认字的看了脸无疑都白了,又是惊又是怕。
一个人要是拿到这种告百姓书可能会受惊不敢乱说乱看,但要是人人都拿到了这种告百姓书,那就不一样了。
街上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相互使眼色或你推我胳膊我挤你步子,都在为告百姓书上面所写的内容议论。
有猜测的:“当年天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先皇后和太子都被烧没了,这上面却说太子殿下还活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有觉得可信的:“这么多告百姓书呢,总不能弄个假的出来,图什么?乱说话是要砍头的,更别说这么大范围的传书相告了,被查出来不得抄家灭族,没必要做这种事吧?”
也有抽丝剥茧的:“昨天我睡觉的时候还没有告百姓书,能在一夜之间弄出来这么多,做这件事的人来头肯定不小,只有大人物才有这个能力,太子殿下的来历够大了吧,那可是先帝临终前指定的继承人,是先皇遗孤。”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如果太子殿下真的还在,那当今陛下这皇位来路可不正呐。
太子殿下是先皇指定的东瞿继承人,当年太子和皇后意外薨逝,这才轮到如今的陛下继承皇位。
但如果那场天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那这个受益者是谁就很明显了。
思及此,人们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告百姓书上面的“窃国”二字。
这些年坊间就一直传闻先皇后和太子殿下是被人害死的,更有传言说是太子尚在人世,不过因为谁也没有证据,这便只能是传言。
现在数不尽的告百姓书在京城出现,这貌似不只是传言。
不仅百姓们为此乱了,上朝的官员们也乱了。
本来和往常一样早起上朝来着,结果刚起来就听到底下人捡着告百姓书窃窃私语。
一开始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勒令底下人不许胡说,可这一路走来,满大街都是姜立窃国,太子尚在的告百姓书,这就值得注意了。
官员们心里没底,遇到一起上朝的同僚不由得七嘴八舌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人知道这些告百姓书是怎么突然大规模出现在京城的,更没人知道上面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荀科缓步走来,不少官员都围上去,想要听听他对这些告百姓书的看法。
如今崔尧崔令公倒了,郑清容郑尚书令还没正式受封,他这个做了十多年的侍中就很有说话分量了。
而且当初他可是因为受了先皇后提拔才坐到门下省侍中的位置上,先皇后对他有知遇之恩,现在先皇后所生的太子可能还活着,他的态度就更重要了。
郑清容扫了荀科那边一眼,这事他肯定有参与。
她才让公凌柳把她升任宰相的日子报上去,转头京城就出现了这些告百姓书,可不就是比这她的行动来的吗?
就像先前那路人说的,想要在一夜之间把这许多告百姓书洒到京城每个角落,肯定是大有来头的人做的。
荀科这个相爷可不就大有来头吗?孟平他们不好出宫,他这边可就好操作了。
面对官员们的询问,荀科并没有给出自己的看法,只说先上朝。
闹了这么一段时间,也该到上早朝的时候了。
他闭口不谈,官员们也不好再问,压下心里的猜测,鱼贯进入宫门。
城门郎魏净不受影响,和往常一样开启宫门,目送文武百官进宫,不过相比之前,这一次他的视线在郑清容身上多落了一会儿,看归看,倒也没有开口唤她。
只是这一次的早朝并没有开起来,官员们都到了紫辰殿,各自站好了队列,姜立那边却让人来传话,说是身体不适,今日早朝暂缓,有事明日望朝再议。
这一暂缓上朝,无疑更给人想象空间。
官员们心里原本还有些不怎么相信的,现在更加倾向于告百姓书里的内容了。
究竟是身体不适?还是心虚无颜面对百官,朝臣心里都有杆秤。
陆明阜和侯微对视一眼,他们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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