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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80-185(第10/14页)
有把殿下的身份公布出去,这是谁的手笔?
荀科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以宰相的身份,不慌不忙让百官都各自去部门做事,尤其嘱咐明日封任宰相也好,武举也罢,照常进行。
朝虽然不上了,但事还是要做的不是吗?
他是宰相,皇帝不在,满朝就他最大,官员们自然得听他的。
是以他都发话了,官员们便施礼应是。
告百姓书上面的内容没有弄清楚之前,确实还要继续做事的,到头来要是个乌龙他们不至于得罪天子,而太子殿下回来正朝纲他们也能继续当官,两边都不得罪。
就是不得不感叹郑清容这运气实在是差了些,上次升任兵部尚书遇到崔尧诬告她和南疆公主有染,这次升任宰相又遇到这种事。
也不知道司天监公凌柳是怎么看日子的?怎么每回都要出些乱子才好?
还是说因为她郑清容前面仕途太过顺畅了,做什么成什么,一路过关斩将连升多级,老天看不过,才故意这样折腾她。
就像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太优秀太突出,老天盯上她很正常。
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或许临了发生这些事是考验她、锤炼她的意思?
官员们这么想着,看向郑清容的眼神难免带了一丝怜悯。
她从扬州来,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搅进过中匀政变国乱,遇到过逃犯炸堤坝,更别说参与过南疆战事,几次死里逃生,眼看着好不容易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出这些幺蛾子,实在可叹。
郑清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叹的。
不过是人为操纵的罢了,天知地知她知荀科他们也知,哪有什么考验不考验的?不过风必摧之倒是有这个意思在。
她这个替身到现在对祁未极他们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太出挑反而会招来祸患,之前让逃犯炸鱼嘴堤坝不就是例子吗?
先前她只当是荀科为了让她尽快回京才让逃犯来蜀县,后面知道了他背后还有祁未极和孟平,孟平又给了逃犯炸药,这才想到更深层次的用意。
鱼嘴堤坝的建成不仅治理了当地水患,还让蜀县百姓自发为她建生祠,塑人像,供奉香火,这样的政绩功劳,对祁未极来说确实不利,所以才想着炸毁堤坝,让她前功尽弃。
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针对她了,只是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
现在所有的事都明白了,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被人当成猴耍。
他们既要她在人前替祁未极挡着,又不许她功高盖主,等她建立了玄寅军又不许她接触军队,偷着用她又戒备防她,多有意思。
推祁未极上位,杀素心茅园新,给逃犯炸药,孟平这是为了弄权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给西凉和北厉暗中开道的事,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做的,但一个为了弄权连先皇遗孤都能造假,无辜之人和百姓性命都能随意处置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孟平啊孟平……
郑清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目微冷。
既然荀科嘱咐了官员们明日受封和武举照常举行,看来如她先前所想那般,他们明日便要行动了。
届时又是望朝,在京九品及以上官员都会参加朝会,人多倒是好办事。
明天天亮之时,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拉锯也该结束了。
而那个时候,她和他们之间的博弈才真正开始。
心下想了许多,郑清容给陆明阜打了个眼色,让他和侯微不用管告百姓书这件事,和往常一样就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随后便去了兵部。
荀科原本还有话要跟她说的,看她走了,也不好追上去,想着晚些时候再约她去春秋赌坊。
听到姜立身体不适没能上早朝,京城人们对告百姓书上的内容谈论得更厉害了。
上面才说姜立窃国,今天早朝就不上了,这确定不是因为害怕暴露才这样做的?
以往除了休沐,可没见到哪天的早朝暂缓的,刮风下雨照开不误,现在好端端的忽然停了早朝,谁不怀疑?
有些事一旦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就会不断生根发芽,在每个人心中都刺上一刀,让人不得不全身心地关注。
官员们没有上成早朝,也没接到要阻止舆论发酵的示意,宫里更没人出来管,是以这种议论更多了,几乎一天的时间就把事都传了个遍,附近的山南东道、山南西道以及关内道都有所耳闻,一时猜测不休。
有猜测太子殿下现在在哪里的,也有猜测当初的天火是不是姜立为了夺位窃国人为伪造的,还有猜测这封告百姓书的出现是不是预示接下来京城会有大动作的。
一时间众说纷纭,茶楼酒馆人人探讨,上至七老八十媪妪翁叟,下至蒙学堂读书的垂髫孩童,都在关注这件事。
对于这些,郑清容都没管,明日不仅是望朝,也是她受封宰相的日子,还是武举正式开始的日子,她得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和兵部司员外郎武宪钊再三确认武举事宜,确保明日武举不会出任何差错,郑清容这才放下心来。
武宪钊对她的认真态度敬佩不已:“郑尚书尽职尽责,下官自愧不如。”
明明他才是负责武举的那个,但是他操的心却没有她多。
每一处细节她都会反复核对,每一个步骤她也都会亲自确认,凡事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他跟着她办事,也学到了好多,自我提升了不少。
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
“这是我在兵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自然不能马虎。”郑清容悠然道。
武宪钊知道她的意思,明日她就受封尚书令了,成为三省宰相之一,这确实是她在兵部做的最后一件事。
“郑尚书明日会参加武举吗?我虽然没见识过大人的武功,但大人当初能在宝光寺救下遇刺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后面又在岭南道救下遇袭的南疆公主,之后不惜深入黑虎寨,还能带领军队攻下南疆,武艺定然不差,不若也试试武举。”
武举虽然不比科举,但到底有个名次,更别说此次又有武状元封侯的彩头在,这东瞿但凡有些武功有些自信的,此次几乎都报名了,就等着在武举上一举夺魁,毕竟封侯拜相的事谁不想?
郑尚书既然已经官至宰相了,要是能封武威侯,一连双贯不更风光?
反正这次武举对人员不设限制,为官者也能参加,郑尚书自然也能。
可是刚想到这里,武宪钊又挠了挠头,像是才反应过来:“明日武举开始,郑尚书怕是在受封宰相,应该参加不了了。
两个时间正好相撞,去一个就去不了另一个。
郑清容笑笑:“看好你。”
武宪钊这次也报名参加了,本来他是负责此次武举的人,按理说不能参加的,怕有舞弊的现象存在,但她提出了额外让百姓围观评判,众目睽睽之下谁也做不得假,他这才得以允许参加此次武举,争夺封侯机会。
武宪钊嘿嘿笑,对她抱拳,虽然在兵部司做员外郎,但却是一派武官架势:“借郑尚书吉言。”
下值的时候,银学给郑清容传了消息来,邀她前往春秋赌坊。
郑清容大概知道这是荀科的意思,今日在紫辰殿他就有意和她说话来着。
但她这次不会再去了,窗户纸明天就要捅破了,去与不去已经没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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