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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70-80(第11/18页)
勉勉强强可以答应哒。
可惜苏茵并没有领略她的意思,把重点放在她的前半句上,点了点她的鼻尖,又一次提醒她,“你要叫他侯爷,你又不是他的孩子,是不能叫爹爹的。”
若水仰着头,等着苏茵买蜜饯的后半句。
但是苏茵半点说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牵着她的手晃了晃,“以后随便叫人爹爹的习惯要改了去,千万记住了,这可不能错……”
若水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苏茵,等了许久,依然没有等到后半句,才闷闷应了一声,“好吧。”
苏茵看着身边蔫吧的小脑笑出声来,“你要是能一个月都做到,娘给你买他答应的蜜饯,不用跟他要。”
若水垂着的脑袋顿时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一口答应,“娘亲真好!”
苏茵对于若水这脾性颇有些无奈,在心中叹了口气。
侯府还不知有多凶险,若水这性子,未免太过天真好骗。
但她又实在狠不下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盼着上天多些垂怜。
最好是昨晚那个侯爷喝多了,一醉不起,受了风寒,再也不能人事,至少也要大病一场,和她们分道扬镳,先一步回了长安,然后把她们娘俩抛之脑后,再也想不起来。
如此当真是大妙。
苏茵在脑中幻想着,掀开车帘,抱着若水下了马车,一眼瞧见驿站外的两个身影,一个青衣一个红衣,一个颓丧一个志得意满。
青衣而颓丧那个正是苏茵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速速前去搬救兵莫要恋战的柳不言。
红衣而昂扬的那个,正是她一心盼着他病倒了再也爬不起来的燕游。
苏茵脸上笑容顿时凝固,保持着下马车的动作,久久未迈出一步,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祈祷这是自己没睡醒的幻觉。
怎么会这样呢。
该走的没走,该病的没病。
明明她昨晚写了那么多字,冒着风险又是传字条又是递药,平时柳不言也不是个犟种啊。
那个侯爷,她昨晚看了半晌,明明又咳又烂醉,看起来随时要从车上掉下去,横死官道了,怎么一大早精神奕奕的。
倘若不是抱着若水,苏茵此时都想掐自己一把,然后进到车厢,再出来一次。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往前走,短暂地闭了闭眼,实在不想面对眼前的情形。
若水对苏茵的尴尬毫无察觉,瞧见这俩人,也是愣了一下,鼓着脸想了一会儿。
娘亲不许她管红衣服的叫爹爹,但是没有说不许她管绿衣服的叫爹爹。
她都叫了绿衣服这么长时间爹爹了,娘亲也没有说过一句不行。
所以,她应该管绿衣服叫爹爹!管红衣服叫侯爷!
若水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先朝柳不言喊了声“爹爹!”,正要朝燕游喊侯爷,燕游和柳不言同时转过身来,看见苏茵和若水。
柳不言面色苍白,眼下泛着浅浅的x乌青,看向苏茵和若水的目光里满是说不出的悲痛。
燕游倒是从容,笑着答应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袋子,“来,给你买的蜜饯,从你娘亲怀中下来,这么大了,要学着自己走。”
若水听着不对,正要辩驳,方才张开口,正想学着苏茵说的那样,朝走来的燕游喊侯爷,跟他说刚才那声不是叫他。
苏茵眼疾手快,捂住了若水的嘴巴,朝燕游客气一笑,道了一声“若水年纪小,不能吃太多,不然牙坏了,又要哭闹的”。
若水瞪大了眼睛,直直看着苏茵,在她怀里扭动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燕游把她们二人的异样看在眼里,也不点明,把油纸包收起来,“夫人说的是,这些东西,小孩子确实不能多吃,以后我少买。”
若水呜呜地更大声了,眼角泛上泪花,在燕游伸手来接她的时候,像是把脑袋埋到土里的驼鸟一般,直接把人往苏茵胳膊弯里一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背对着苏茵和燕游,谁也不搭理。
苏茵顿时有些尴尬,拍着若水的背,正想和燕游打圆场,燕游皱眉,直接越过苏茵,低声在若水旁边开口:“你要是从你娘亲身上下来,这袋子蜜饯还是你的,你要是让我抱你回去,长安城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他声音虽压低了,但还是清楚落入苏茵耳中,她不由得蹙眉。
这怎么能行。
岂不是会把若水惯坏了吧,她本来就已经是个小倔驴了,要是继续惯着,那还得了。
“侯爷,这话不能乱许,小孩子要是骄纵了,以后就难改过来了。不能总是由着她。”
若水听着更伤心了,含着两包眼泪,看向苏茵,满眼的心碎。
出尔反尔的娘亲!她怎么就骄纵了!说她坏话的娘亲!
若水毫不犹豫张开手转投了燕游的怀抱,也不管其他的了,先把他手里的那袋蜜饯紧紧攥在手里,一副谁也不能抢走的架势。
苏茵不禁叹了口气。
这一上午的道理,算是白讲了。
燕游笑起来,把若水举起来又轻轻放下,“好孩子,你娘亲答应给你买的,我给你买,她不给你买的,我也给你买。”
若水坚定地点了点头,仿佛是一个小战士一般,握紧了拳头。
苏茵闭了闭眼,揉着自己的额头。
她可能真的把若水惯的太过了。
以后得好好考虑考虑怎么教育她,让她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就为了蜜饯什么都做。
或许柳郎说得对,她应该早点让若水找个夫子,读读那些个开蒙的书册,学学道理,不能总是一天天吃喝玩乐。
到了侯府,恐怕要惹出大麻烦。
燕游抱着若水举高高的时候,苏茵不禁转过目光,看了不远处的柳不言一眼。
他很安静,很沉默,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宛如一棵沉默的树,唯有那目光如三月春柳,悄然勾缠着。
在许多个日夜相处里,她曾嫌柳不言木讷,过于守礼,张口闭口都是规矩,约束,像是一本尘封的书,写满委婉的诗词。
她自然是知道,对于他这样一个读书守礼的古板君子来说,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是多么的折磨,多么的屈辱。
她似乎隐约明白了柳不言那身青衫之下静水流深般的爱。
但她已经无法回应了。
苏茵心中隐约浮起一丝感伤,想抽身离开,不想再残忍地把柳不言牵扯进来面对面互相折磨。
燕游抱着若水走过来,牵着苏茵径直进了驿站,挑了一张桌子坐下。
“离长安城尚有半日,舟车劳顿了这么些个时日,夫人不如将就将就,吃些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柳不言,仿佛是刚刚才发觉柳不言的存在,“呀,柳郎君,真是巧了,相遇既是缘分,赏我个面子,共饮一杯如何。”
苏茵不禁在心中斥责他一声胡闹,他身子不好,柳不言也受了伤,哪有一人能沾酒的。
苏茵尚未开口,柳不言低眉,答了声:“好。”
苏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印象中,柳不言分明滴酒不沾才是。
“侯爷本就受了伤,这些天来奔波劳顿,饮酒伤身,不如以茶代酒。”
燕游喂若水吃了一块糕点,垂眸笑道:“无妨,区区几杯酒,不足为提。说起来柳二郎昨天白日还堕了马,想来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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