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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他失忆了》70-80(第10/18页)
称手的刀,只能与虎谋皮。
燕游又闷了一口酒,觉得五脏六腑烧起来,又痛又过瘾。
这才是武将解忧的方式,痛快直接。
可惜能和他一起饮酒的人都死了,很多人都不必死的。
如果那些穿着官服的人不那么贪婪,贪婪到吞了三分之二的军晌,不那么懦弱,懦弱到不战而降,亲手献上了不知情的守军。
燕游抱着酒,喝的醉醺醺的,浑身也烧着疼,他闭着眼,迎着冷风,在马夫担忧的目光中稳如泰山。
他半点也不担心。
他不会死的,在那些该死的人尽数偿还之前,他绝不会死。
哪怕打碎全身的骨头,再换一次血,从污泥里,从悬崖里爬出来,他也会活下去,背负着所有人的血债,活下去。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进,燕游一口一口喝着酒,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只是柳不言掀起隔壁马车的车帘的时候,他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瞧见柳不言已经包扎好了方才堕马的伤口,手里握着一个青色的瓷瓶,还捏着一张字条,似乎正要通过窗户丢向燕游这边的马车。
被他瞧见之后,柳不言低咳一声,收起了瓷瓶和字条,马车的窗户也悄然闭合。
燕游只笑着,什么也没问,但似乎什么都看明白了。
柳不言有些坐立不安,想了一瞬,也坐到了车厢面前,鼓足了勇气朝不远处的燕游开口道,“你不要为难她,有什么冲我来便是。”
“我自然是要找你算账的。”燕游笑着,侧过头压低了声音,“我不杀你,因为她还念着你。杀了你,她就永远不会放下你了。”
“不过,很快她就不会念着你了。”
在稀疏的星光之下,燕游的面庞落在柳不言眼中,如同恶鬼一般,“她肯施舍你,不过是因为你这副皮囊学了几分我的模样,现在我回来了,你就该滚了。”
“从我这里偷过去的,你还真以为是你的了吗?”
第77章 夺妻
燕游离开好一会儿后,苏茵才睁开了眼睛,听见他与马夫的对话,记住了他身体x抱恙的事情。
听到他说满朝文武皆政敌的时候,苏茵愣了一下,像是剥开了一只没有成熟的橘子,被一股苦涩的气冲了鼻腔。
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满目皆敌,好友凋零。
这点好奇将将升起,就被苏茵摁了下去。
很快,她便盘算起来该怎么利用这一点来逃脱他的掌控。
外边儿的酒气越来越浓,夹杂着几声低咳,苏茵执笔的手一顿,继续写给柳不言的书信,叮嘱他一切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切莫意气用事得不偿失,让他速速赶去长安,抢先联系上一切可用之人,联合对抗面前这个强敌。
她坐着看着那喝酒的身影许久,看着他迎着北风独酌满身萧条,靠着车厢半醉半醒,低眉一笑。
她看了许久,坐在车厢里,并未上前,在他烂醉之时推开了窗户,丢出了字条,而后迅速地合上,和衣躺下,生怕燕游杀她一个回马枪。
苏茵抱着若水躺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燕游回来,只听见车轮碾在道路上的声响,北风的呼啸,夹杂着枯枝断裂的声响,人语混在其中,微不可闻。
直到她渐渐熬不住了,陷入沉眠的时候,燕游也没有回来。
模模糊糊间,苏茵想着:那样一个人,也不知是为什么买醉,莫非若水误打误撞说对了,他也有个什么难以忘怀的红颜吗。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说明他并不会对她多上心,或许注意力很快就会消散,心情好了放她走了也说不准。
他岁数也不算小了,必然是已经成过亲经历过人事的了。
只盼他府上管事的主母是个好说话明事理的,莫要为难她这个被强虏来的。
也盼柳不言能早日救她出火海。
不管如何,她总是要休养好了,才能打起精神应对。
无论事情如何难捱,也总是会过去的。
苏茵抱着这种沮丧又乐观的心情睡去,做了一夜的梦。
交错的,光怪陆离的,陌生又古怪的梦境碎片在她的飘荡着,像是池塘里的荷叶,相互挤压着,层层叠叠,而她像是被风吹着的一只蜻蜓,身不由己地被裹挟着,昏头转向,无从分辨东西南北,真实与虚妄。
一会儿她是披着红嫁衣的新嫁娘,一会儿她是被磋磨的姨娘,一会儿凭栏听雨看着远方似乎在等谁归来,一会儿又被摁在假山上荒唐孟浪。
马车在长路上行进着,颠簸不止,她的梦境似乎也随着起起落落,像是一个漩涡一般,迷离荒诞。
第二天梦醒的时候,苏茵看着车厢的顶部很久,梦境的意识像是太阳底下的水痕一般淡去,留下一条蜿蜒的痕迹。
暖白色的太阳落进来,她抬手遮了一下,微微侧过头,半阖着眼睛,很是不想去承认那位侯爷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梦境,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一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烦闷不已,苦恼不已,不知不觉,眉头心上尽是他的影子,以至于梦里尽是她最担心的那些场景。
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费尽千般心思万般考量,也难逃他的掌心,只能做他这锦绣华服上一朵点缀的花,在他的院中凋零老去。
连带着身上盖的黑色大氅,苏茵也觉得刺眼起来,连忙掀开,推到一边去,推开窗户,生怕沾染上他衣服上的熏香。
若水也醒了,苏茵给她穿戴齐整,瞧着四下无人,蹲下身来叮嘱她。
“昨天事情多,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以后你要记住了,那侯爷可不是你的新爹爹,以后不许乱叫,也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跟他说。”
若水坐在榻上晃荡着小短腿,“什么叫乱七八糟的话?”
“昨天晚上你说的什么王铁匠,鳏夫,没老婆这些,就是乱七八糟的话。”
若水惊疑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抓住了尾巴一般,声音渐低,气势不足,“娘亲,你没有睡着啊?”
眼开若水要把话题带歪,苏茵把话头拧了回来,“不管我睡没睡着,你以后都不能在侯爷面前乱说话了。”
若水脸颊鼓起来,很是不服气的模样,“那都是实话啊,不止碎玉,伴月寻香,周婆子她们,都这么说,就连孙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苏茵拧了一下若水的小脸蛋,板起一张脸来,试图告诉她,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跟侯爷说。”
若水皱起一张脸,脑门上飘着为什么三个大字,抿着唇,一副不得到满意的回答誓不罢休的模样。
苏茵隐隐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她这副倔脾气到底是随了谁。
但是她也舍不得说句重话,只得好声好气跟她解释,“他是个侯爷,杀人放火这等事情,对他而言如踢皮球一般轻易。现在他对你和颜悦色,但是你哪天说错话了,他也可以随随便便就”
丧命之事对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恐怖,而且很难解释。
苏茵想了想,还是采用了比较和谐委婉的措辞,“就可以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若水吓得睁圆眼睛,紧紧握住了苏茵的手指,回过神来又有些舍不得昨晚上燕游许给她的蜜饯,犹豫着开口:“新爹爹真那么坏啊,我感觉他人还挺好啊,昨晚上还答应给我买蜜饯呢。”
若水把重音放在了后半句上,机灵的眼睛里小算盘噼啪作响。
要是娘亲给她买蜜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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