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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30-40(第11/13页)
亦或者,不想他成婚,仅仅只是因为不想看见他得到助力,来日和他的好表哥抗衡。之所以没有直言,只是故作委屈可怜,为了让他主动拒绝。
李禛内心愈发平静,他开始期待,那封写着东宫二字的书信究竟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至于成婚……
他垂下眼睫,掩盖住了眸底的冷淡。
祝轻侯全然不知短短一刻钟里李禛脑海中已经掠过了万千思绪,他躺在花阴下懒洋洋地晒太阳。
说来奇怪,那兰提花珍贵异常,放在风流富贵的邺京也未必能养得活,曾经祝府想尽办法也才勉强养活了两株,异常珍稀,就养在祝轻侯窗前。
李禛的殿室内外却开了一大片,淡紫深紫,一片花海,在风中摇曳。
“这花是什么时候种的?”祝轻侯喜欢那兰提花,但是他没自恋到认为这花是特意种给他看的,毕竟早在他踏进这座殿宇之前,这花便已经开得郁郁葱葱。
……总不能是提前种好等着他来的吧?
近来崔伯看他的目光很是复杂,痛恨中带着隐隐的同情,也不跟他斗嘴了,“四年前。”
四年前,李禛刚到雍州就藩。
那时杀机四伏,他忙着督建钧台,竟也有种花的闲情雅致。
祝轻侯轻轻拉下一只花枝,嗅了嗅,香味很淡,艶美清透,透着神秘。
祝琉君噔噔噔地跑过来,注意到那兰提花,随口感叹道:“这花和小玉好像,味道也很像。”
她不说则已,祝轻侯嗅了嗅自己的衣摆,发觉还真有几分相似。
“崔伯,”祝轻侯笑吟吟地看向崔伯,“难不成这花是献璞给我种的?”
崔伯回想起四年前,殿下日理万机,忙着接手雍州的政务,忙着和狼虎之臣互相算计,每次回殿时都是满身疲惫,却每日抽空料理这些紫色的花。
美丽,华而不实,不像是殿下会喜欢的东西,倒像是祝轻侯喜欢的。
他迟疑了一瞬,冷声道:“祝轻侯,还请摆正你的位置。”
来日王妃进门,这种话要是被王妃知道了,岂不是要闹得后宅鸡犬不宁?
祝轻侯和这小老头斗嘴难得占了上风,忍不住放声大笑,眼见对方面色越发铁青,他宽慰道:“好了好了,崔伯,我记住了。”
崔伯:“……”
完全没有被宽慰到。
祝琉君蹲在藤椅旁,望着紫色花海,似乎想起了什么,十分肯定道:“小玉,这花一定是殿下给你种的。”她继续道,“当年肃王殿下离京的时候,曾经找我要过花种。”
当年肃王失明后接连遭受重创,闭门不出,祝轻侯想要登门造访,屡屡被拒之门外,想尽办法最终只见了李禛一面——在崔妃的灵堂前。
此后李禛便去了雍州就藩,相隔千里,更是无缘相见。
那时祝家站队李玦,与李禛势同水火,他没想到,李禛临行前竟然会来祝家求花种。
风吹得花叶簌簌,祝轻侯眼睫微微一颤。
第39章 第 39 章 生辰一
那兰提花翩跹浮动, 光影朦胧疏淡,洒落在庭中,花影落在祝轻侯的衣摆上。
掩住他殊绝明丽的眉眼, 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一旁的祝琉君发觉自己不太看得懂小玉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我去帮你问肃王殿下,问清楚问他究竟是不是要成亲。”
祝琉君见不得小玉沉寂的样子,气冲冲地抬脚往外走,身后祝轻侯骤然叫住她:“站住。”
祝琉君回过头,看见小玉静静坐在藤椅上,花影落了满身,脸上没了一贯的笑意,很平静。
“你好好待着, 我自会处理。”祝轻侯为此事烦了两日, 此刻忽然松快起来,李禛已经选择了权势,那便一刀两断, 用不着藕断丝连。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李禛口是心非,有意气他,但他仔细把相逢后的每时每刻都捋了一遍——李禛起先留他性命是为了祝家的白银。
白银没有着落,连个响也听不见,陈郡谢氏的门第以及在邺京的权势倒是实打实的,是个人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选。
温香软玉, 滔天权势……
祝轻侯笑了一下, 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那兰提花,任由花茎在半空中晃了晃,慢慢回归原来的位置。
他没再看上一眼,闭上眼, 细细思索来日。
李禛的生辰即将到来,肃王府却依旧寂静肃穆,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崔伯,何时才开始操办殿下的生辰宴?”
崔伯抬头,发觉是近来沉郁了不少的祝轻侯,难为他此刻还有心思还问这件事。
崔伯倒也没瞒中他,“殿下从来不过生辰。”
这四年来每逢生辰,殿下都会在书房忙碌,每每忙到月上梢头才归来,就连旁人送来的生辰礼单子都懒得看上一眼,更别提举办生辰宴了。
祝轻侯一愣,从小到大他每次过生辰都是大肆操办,提前数日宴请满邺京的狐朋狗友,过得张扬无比,以至于全然想不到有人会对生辰毫不在意。
从前李禛的生辰都是在宫中过的,一切都依照宫制来,参宴的也只有他和李禛以及崔妃三个人,晋顺帝也会过来待上一会儿。
人不多,但是也算其乐融融。
“既然这几年都没办过生辰宴,”祝轻侯轻声道,“今年更得办了。”他对崔伯道:“您想想,殿下四年都没有过过生辰,孤苦伶仃地待在雍州。我知道他的性子,他嘴上不在意,心里还是在乎的。”
说完这番话,祝轻侯自个先愣住了,这话本是随口一编用来劝说崔伯的,不知怎么,倒让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崔伯有些犹豫,祝轻侯这话似乎也并非毫无道理,更何况传闻天子不久便会赐婚,两桩事双喜临门,更该好好庆祝庆祝。
见他面色松动,祝轻侯趁热打铁:“崔伯,距离殿下的生辰也不剩几天了,还是快快准备起来为好。”他想了想,又道:“不妨把崔家的人请过来,怎么说也是殿下的亲人。”
崔伯目光复杂地盯着他,自从殿下失明后,清河崔氏和祝氏势同水火,只是从前两家相隔千里,眼不见心不烦。
祝轻侯如今只是一个罪囚,最下等的贱籍之流,若是没有殿下阻拦,崔家人碾死他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他倒好,不仅不躲,还主动把人请来。
“崔家的人前几日来送了贺礼,如今已经回去了。”崔伯淡淡道,这些事本不应和祝轻侯透露,但是若是不说,只怕他会追着问个不停。
祝轻侯微微一怔,人都来了,怎么不让他留下来陪李禛过完生辰再走,他分明记得李禛对崔家还是有些感情的。
“那……”祝轻侯思索片刻,“我陪他过。”他随口叮嘱崔伯一定记得做李禛爱吃的那几道菜,从菜式到味道,说得一清二楚。
仿佛是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假思索。
崔伯目光古怪,有些菜式甚至连他都不知道,祝轻侯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对了,”祝轻侯不经意地问道,“到时候我想借用一下小厨房。”
闻言,崔伯脸上多了几分怀疑,且不说他会不会在菜里下药,他记得祝轻侯出身金枝玉叶,从前从未下过厨。
为免被他追着念叨,崔伯勉为其难点了头,大不了他亲自看着祝轻侯下厨,做完了再用银针试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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