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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30-40(第10/13页)
推让之前开了口:“你能种出高粱,底下人也功不可没,你也得好好奖赏奖赏他们。”
此话一出,楼长青也不好拒绝,只得伸出手,任由祝轻侯将玉钏放在上面。
这边两人交谈甚欢,热热闹闹,会客厅内,李禛静静立在堂门下,不声不响地听着。
楹柱覆盖下一道修长晦暗的阴影,落在他身上,如同披了满身的阴翳,掩住了他的神色。
目睹一切的王卒心里打着鼓,余光看向祝轻侯,他还在与人交谈,笑声轻盈快活,止不住地夸赞那人。
全然把殿下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说:小玉:你要娶妻,这是好事啊,想想怎么有点难受,不行我先走了。
献璞:老婆你去哪等等我。
妹妹:好多人啊,别来抢我哥哥。
第38章 第 38 章 花是给你种的
檐下春光淡沲, 甍宇高低次落的阴影落在地上,勾勒出两道修长清癯的人影。
祝轻侯压低声音,对楼长青说了一句话, 后者睁大眼,连声应是。
短短几步路,祝轻侯已经把想说的话说完,走到正堂时,两人都敛了笑,表现得客气疏淡。
楼长青眼眸微抬,眸光不经意扫过中堂,冷不丁瞧见一抹雪白的衣摆,目光向上, 瞥见那人的面容
——肃王殿下?!
他堂堂一个六品县令, 何德何能让殿下亲自接见?
楼长青诚惶诚恐地跪下行礼,肃王冷淡地应了声,折身朝堂内走去。
三人依次在堂内坐定, 楼长青拘谨地坐在下首,祝轻侯坐在上首的右席上,肃王位于首位。
方才已经把话交代完了,祝轻侯便没再出声,让楼长青向肃王述职。
六品小官跳过层层上峰,直接向藩王述职, 是何等的殊荣。
楼长青肉眼可见地紧张, 端端正正,一板一眼地说着这几个月在沛县的政绩。
肃王静静地听着,起先并不言语,后来时不时也会出言问上一两句。
等到楼长青走后, 祝轻侯笑着问李禛:“怎么样?我的眼光如何?他算不算可造之材?”
肃王声调冷淡,“嗯。”
“那你不讨厌他了?”
祝轻侯轻轻问道,他早就看出李禛对他身边的人不太喜欢,旁的人有自保能力也就罢了,楼长青只是一个六品小官,落在李禛手里只怕没好果子吃。
与其劝说李禛接纳楼长青,倒不如让李禛看见楼长青的价值。
——有用的人可以活得长一点。
李禛隔着朦胧混沌的漆黑去看祝轻侯,看了半响,问道:“他在你心里是什么?”
“什么?”这个问题问得祝轻侯莫名其妙,楼长青是他爹曾经的门生,是他阵营里的人,是助力,也算友人。
他随口道:“朋友啊。”
“你把玉钏送给他了?”
祝轻侯又是一愣,那种玉钏他殿里多的是,李禛给他准备了很多,每天戴的都不重样。
他不以为意,随手摘了一个送给楼长青当奖励。
“你要拿回去吗?”祝轻侯站起身,准备找还未走远的楼长青要回来。
“……不必。”李禛道。
“我把你的东西送给别人,你会生气吗?”祝轻侯后知后觉,他从小到大过的都是众星捧月的富贵日子,从不把黄金白壁放在眼里,习惯了随手将东西赐给旁人。
不管怎么说,这玉钏到底是属于李禛的东西。
一丝极其轻微的情绪在祝轻侯心里升起,他怎么把李禛的东西当成了他的,这个时候越来越亲密,越来越放纵,似乎不是一个好现象……
李禛感受到子蛊传来的情绪,眉心微动,似乎意识到什么,平静道:“你既然要赏他,一个玉钏不够,我再派人给他赏些东西。”
祝轻侯有些惊讶,李禛不是不喜楼长青吗?不过既然高粱种了出来,犒劳一下功臣,吸引后人前仆后继发展雍州的农业,还是很有必要的。
思及此处,他没有出言阻拦此事。
说完有关楼长青的事,中堂蓦然陷入了寂静,堂外风帘轻轻晃动,日光翩跹沉浮,一片静谧。
祝轻侯在想李禛生辰之事,想得出神,一时没有说话。
李禛向来寡言,亦没有主动开口,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方才祝轻侯和楼长青相谈甚欢的笑语。
如今在他面前,连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李禛蓦然冷笑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祝轻侯猛然回过神来,一脸迷惘,这是又怎么了?
“你要娶妻了,还不高兴?”他随口打趣,话音刚落,骤然察觉出异样,这句话怎么那么像拈酸吃醋?李禛娶妻和他有什么关系?
子蛊传来酸涩古怪的情绪,闷闷的,像是浸了水的棉花,湿漉漉的。
李禛平静地品味着这前所未有、熟悉又陌生的情绪——竟然是来自祝轻侯的。
他静了半响,又笑了。
祝轻侯被他笑得心烦意乱,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再抬头时,神色已经变回了一贯带笑的模样。
“我确实很高兴。”李禛向来冷淡的声响多了一丝温度,平静和缓。
祝轻侯听完,笑了笑,举起茶盏隔空碰了碰杯,“那我就提前恭祝殿下新婚大喜了。”声音平和轻盈,全然听不出异常。
李禛颔首,“同喜。”
祝轻侯扯了扯唇,又喝了一口茶水,想将满肚子火气压下去,好你个李禛,从前种种,难不成都是他一个人做梦不成?
本着不能露怯的态度,他继续道:“王妃是谢氏嫡女,有谢氏作岳家,便是如虎添翼,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言之凿凿,情真意切,全无半点作伪的痕迹。
“……你高兴么?”李禛问他,声音泠泠如玉,冰凉透冰,宛如一脉冷泉注入心口。
祝轻侯刚要继续和他斗嘴,思绪一转,他何必为了这个和李禛争执,绕来绕去,白费时间。
他索性直截了当道:“我不高兴。”
李禛一怔。
堂内静极,甚至可以听见外面鸟雀啁啾,以及细碎朦胧的枝叶摇曳声。
“你不高兴,”李禛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问道:“所以呢?”
祝轻侯说他不高兴,应当是不想看见他成婚。但他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就连一句“献璞,我不想看见你成婚”都没有说。
他方才甚至还说了,恭喜。
祝轻侯沉默了一瞬,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孰轻孰重,一眼便能判断。倘若他是李禛,面对这个选择,十有八九会选择娶谢家女儿,有了岳家的助力,争皇位的胜算也大。
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祝轻侯站起身,语气轻松,“卿喜应当在殿里等我,我先回去了。”
不等他回答,祝轻侯率先走出了中堂。
脚步声落在李禛耳中,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慌乱,他静静地坐在原地,摩挲着手杖上冰凉的兽首。
脸上表情平静冷淡,带着抽离情绪、居高临下洞察一切的冷漠。
不想看见他成婚,却不直言,犹豫两难。
——很不像祝轻侯的性子。
犹豫两难是因为不想他和旁人成婚,又顾及权势,挂念着他当年因为失明错失的皇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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