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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30-40(第12/13页)
他也不敢再对殿下下毒。
没过几日,李禛的生辰便到了。
李禛一如往年,在书房里待了一整日,一直待到黄昏时分。
见素和抱朴立在一旁,做好了殿下在此地待在深夜的准备,年年如此,今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李禛一边面无表情地翻阅着卷牍,一边问道。
抱朴看了一眼日晷,下意识答道:“回禀殿下,如今是酉时三刻。”
此时已经黄昏了,日落西山,没过多久便是用晚膳的时间。
抱朴正要命人将晚膳送进来,话还没出声,便听殿下冷淡道:“今日不在书房用膳了。”
这和往年不太一样,抱朴稍微有点惊讶,“殿下,下属这就命人将膳食送到堂屋。”堂屋位于书房附近,殿下有时也会在那里用膳。
李禛没有言语,取过手杖,站起身。
见素悄无声息肘了抱朴一下,后者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究竟又说错什么了,见素没理会他,恭敬道:“殿下既然要回寝殿,可要提前知会祝公子一声?”
李禛淡声道:“不必。”
等到殿下走后,抱朴在后头和见素说悄悄话,“你怎么知道殿下要回去?殿下往年都不回去……”
见素早已习惯了抱朴的迟钝,轻声道:“慎言。”
殿下的心思,岂是他们能够揣测议论的。
“小玉,肃王殿下他……”祝琉君望着眼前黑漆漆的点心,沉默了一瞬,挤出了一句:“他肯定会喜欢的。”
“真的?”祝轻侯用玉箸夹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表情微微一变。
祝琉君睁大眼睛看着,也夹了一块,表情也跟着一变,忍了忍,咽了下去。
“小玉第一次下厨,已经很不错了!”祝琉君艰难咽下后,大声夸赞祝轻侯。
祝轻侯:“……”
要不我也尝了,我就信你了。
他望着眼前这碟东西发愁,这东西怎么呈到李禛面前?犹豫了半天,祝轻侯悄悄拿了块布将其盖上,准备毁尸灭迹。
目睹了一切的崔伯:“……”
他就知道,祝轻侯第一次下厨没把厨房炸了就不错了。
“没事,还来得及。”祝轻侯语气轻松,按照李禛往年的习惯,他此刻应当还在书房,大不了等他做好了才送去给李禛。
“来不及了。”崔伯幽幽道。
祝轻侯:“?”
他转过身,远远看见外殿的灯火次第亮起,隐约可见人影——李禛在侍从的簇拥下回来了。
祝轻侯静了一瞬,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起乌漆嘛黑的点心,端起一旁色香味俱全的膳食糕点走了出去。
伙夫:“……”
崔伯:“……”
祝琉君:“……”不对,小玉你等等我!
她刚要追上去,陡然想起今日是肃王殿下的生辰,时隔多年,小玉给肃王过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生辰。
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没再追上去。
望着那盘被白布盖住的黑暗料理,伙夫小心翼翼问道:“要不要拿出去扔了?”
“不必。”
“不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
率先出声的崔伯和祝琉君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
这厢,祝轻侯端着菜肴走到寝殿,跟着布膳的侍从一起将膳食放在案几上,轻声道:“献璞,生辰快乐。”
李禛刚刚落座,身侧空无一人,满桌膳食和孤身一人对比起来,无端看上去有几分寂寥。
他抬起眉弓,朝祝轻侯“看”去,神色平静,“东宫的事,是你做的?”
这几日肃王府风平浪静,府外却不安生,凭空流传出一首诗词,大意是老神仙将死,小神仙继位,继承了老神仙所有的一切。
听上去不过是一首词藻脱俗,故事普通的诗句,落在有心人眼里,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甚至有人私下揣测,皇帝是老神仙,太子是小神仙。
谁也不知道晋顺帝究竟有没有听闻这首诗,世人只知道,短时间内,东宫又被训斥了一通,因为一件小事,李玦被罚在东宫幽闭思过三日。
听完来由,祝轻侯轻轻笑了一下,“圣心莫测,老头生性多疑,一旦起疑,除了身败名裂,没有别的办法能打消他的疑心。”
这是祝家的下场,来日,也会是李玦的。
一步到位,从晋顺帝最在乎的求仙问道入手,瓦解东宫的圣心,这是他送给李禛的第一件生辰礼。
李禛静坐着,并未提箸,全然没有用膳的意思,“那本高粱杂论,是你让楼长青写的?”
今日楼长青赶来送了一本他亲自编纂的高粱杂论,针对雍州的地貌提出了见解以及方法,确实颇有裨益。
祝轻侯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从中助力的推手,楼长青才是最大的功臣,他不会借此邀功。
“献璞,”祝轻侯轻声道,“还是先用膳吧。”
做点心折腾了两个时辰,都没做出一道能入口的,他掩饰着轻颤的指尖,慢慢地用勺子吃粥。
“祝轻侯,”李禛问他,“既然做好了,怎么不端上来?”
第40章 第 40 章 生辰二
祝轻侯眼眸微微睁大, “你怎么知道的……”之前九千里流放,李禛派人盯了他一路,如今偷偷派人在小厨房盯着他, 似乎也不算出奇。
侍从端着一碟用白布盖住的碟子走了上来,摆在李禛面前,祝轻侯咽了一下唾沫,莫名有点心虚。
李禛已经拿起双箸,揭开白布,夹了一块焦黑的糕点,仿佛没闻到糕点上的焦味,神色平静,慢慢往口中送去。
祝轻侯害怕把李禛给毒死, 连忙劝说:“这糕点凉了才好吃, 你先吃别的,最后再吃这个。”
李禛道:“无妨。”
他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糕点,没有丝毫停顿, 继续吃着,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就连煤炭似的糕点都被衬托得极其好看。
祝轻侯诧异地看着他,从前他怎么没有发现李禛竟然没有味觉,就连这么难吃的糕点也能吃下去。
诧异归诧异,祝轻侯说起正事:“这蛊虫, 你给我解了吧。”他语气轻松, 听不出伤感,“来日王妃进门,留着这蛊虫,总归不好。”
万一蛊虫又发.情了,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靠着吃药硬扛过去吧。
李禛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一定会娶她?”
祝轻侯玩笑般道:“你不娶她,难道娶我吗?”却见李禛神色平静,甚至还有几分严肃,显然没有把这话当做玩笑,祝轻侯也慢慢敛了笑,“献璞,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当朝风气保守,厌恶男风,玩归玩,闹归闹,李禛身为皇子,真要和男子成婚,这是不可能的。
“你之所以觉得我一定会答应这桩婚事,是因为权势在你眼里才是最重要的,当年你为了权势,答应替李玦背黑锅。”李禛平静道:“你为了权势什么都能做,便觉得人人都同你一样,只顾追名逐利……”
青年藩王停顿了一会儿,声音略低了些,带着一贯的冷淡,“……不顾真心。”
当权者最不会做的,便是向人剖白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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