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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伤了腿的女子,她当初送上门来也是为了赚一份诊金,想来那女子便在这院子里。

    进去之前,她想了想还是问他:“那你能给我诊金吗?”

    谢锡哮挑眉,着实觉得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很稀奇:“你很缺银两?”

    胡葚点头:“是得攒一些,竹寂到年岁了,要攒银两给他娶妻。”

    闻言,他冷笑一声:“你倒是会做这好嫂子。”

    不过想来她也是对这个小叔子没什么念头,否则哪里用想这些?

    谢锡哮转了好脾气道:“会给。”

    顿了顿,他又添一句:“既相识一场,我与他亦是同僚,若他娶妻有难处,我可以为他出一份礼金。”

    “……对了,他可有中意的姑娘?你或许不知晓,中原有冰人,若没有中意之人,可找个冰人帮着寻一寻,请冰人的银钱不多,你若是没有,我替你出也无妨。”

    胡葚被他说得发懵,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当即笑着道:“可以啊。”

    谢锡哮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胡葚眼眸亮起来:“你人还怪好的,你对竹寂这么好,你很看重他吗?也是,他做官做得也好,为人好,功夫也好,还有——”

    “你还要有什么?”谢锡哮面色随着她的话一点点沉下来,不愿再听这个好字,干脆将她的话打断,“还不进去?”

    胡葚抿了抿唇,不知他怎得又不高兴,但她不与他计较这些,径直入了院中。

    里面房门紧闭,门口守着的两个武婢她见过,是之前擒住她的那个,她们瞧见她靠近,便颔首打开房门叫她进去。

    屋中的女子生得很漂亮,脸很白,在中原人看来定是更觉得漂亮,就是躺在榻上病恹恹的,见她进来只瞧了她

    一眼,便似什么都不在乎般又倚了回去。

    胡葚上前照常询问她那里不舒服、病处在哪,但她不理会,胡葚干脆直接上手,扣住她的腿拉过来细瞧。

    这会儿女子倒是边挣扎边开口:“放开我,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胡葚没在意,他们中原人好像都这样,碰一下就觉得羞辱,当初谢锡哮比她闹得要更厉害。

    但这女子她还是能打得过的,在其伸手过来时,她干脆一只手扣住其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去推其裤角,这才瞧见其伤在小腿,不过包得很好,只需要好好养着就是了,没什么再看的必要。

    也不知道谢锡哮要叫她来看什么。

    胡葚松开了她,正要起身,却对上这女子羞愤至极的双眸,顺着朝其眼下看了看,却见她生了些细小的斑。

    胡葚微微一怔,起身离开屋子前,她看见桌案上摆着没动的饭菜,她还是提醒一句:“饭还是要吃的,吃不下也得吃。”

    女子别过头不理她,胡葚也没多留,直接出了屋。

    谢锡哮正立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看着府中景致,见她出来,细细看了眼她的面色,一直到她走到了他跟前。

    “瞧好了?”

    胡葚点头。

    谢锡哮嗯了一声,离得近了,便看她的手:“她可有抓伤你?”

    此前有女医给那女人瞧伤,便被抓出一道口子来,不过院中有武婢守着,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胡葚摆了摆手:“那倒是没有,她没你那时候闹得凶,力气又很小,伤不到我的。”

    谢锡哮嘶了一声,颔首紧紧盯着她:“你再用这种话说我试试看?”

    胡葚略略带无辜地看着他:“好好,不说了。”

    安静了片刻,谢锡哮仍旧紧盯着她,眸光更是灼热,似是在等着什么。

    胡葚试探答:“她的伤不重,继续养着就成。”

    但谢锡哮似是不想听这个,很快接上她的话头:“嗯,还有呢?”

    胡葚有些为难,亦生出了些让她不知缘由的紧张,她抬头看着他:“她是你的女人吗?”

    谢锡哮挑了挑眉,倒是低估她了,未曾料想她这个窍开得倒是快。

    只是见她面上并没什么其他情绪,似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他还是借着这个话头赶紧开口:“不是,我与她并不相熟,只是奉命寻她而已。”

    胡葚顿了一瞬,那份紧张来的没缘由,散得也很快,一不留神便消失没了踪影,叫她抓捏不住。

    她只得先将其放一放,捡着要紧的事说:“可她应当是有孕了,吃不下东西也正常。”

    谢锡哮瞳眸骤缩:“什么?”

    他面色凝重了几分:“你可否能确定,方才你掐了她的脉?”

    胡葚摇头:“我不会看千金科,但我感觉应该是。”

    “因为她生了孕斑。”她上前一步,凑得离他很近,似是怕他看不清一般,而后抬手点了点眼下的位置,“在这里。”

    谢锡哮因她的凑近神思一恍,此刻似只能看见她过分明亮的双眸。

    他喉结滚动,声音沉了沉:“只凭这个?”

    胡葚将手收了回来:“差不多罢,还是寻个大夫看一看更稳妥,不过我觉得差不离,我当初有孕时也起了孕斑,虽然不多,但后来过了很久才消下去。”

    谢锡哮灼热的视线仍落在她面上,却因她这话心底生出了些郁气,因他此刻竟还要问一句:“哪一次?”

    他的话似敲在胡葚额角上,她当即回过神来避开他的视线,含糊开口:“就是跟你的那一次。”

    谢锡哮沉默下来,记忆之中她有孕时的模样与她此刻重合。

    可他记得的是她澄澈白皙的脸,殷红的唇,还有那双向他望过来时过分晶亮明媚的眼……确实很难发现那些无伤大雅的斑。

    他觉得喉咙有些干,视线一点点落在了她的唇上,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她的滋味。

    他竟第一次因这份心猿意马生出些后悔,后悔当初没尝过她的味道。

    再开口时,他声音有些哑:“好,我命人请郎中。”

    胡葚的视线落在前面不远处,心中算着日子,不由得感同身受地叹一口气:“若是有孕三四个月,那正好生在冬末,坐月子容易受凉,会落病根的。”

    这让谢锡哮想起查出来的东西,她生温灯似是生在冬日里。

    所以她的月子也没坐好?

    他的手攥得紧了紧,他不明白她若与那贺大郎无意,又为何要为他生子?

    当初与他,是奉命而为,那与贺大郎呢?

    莫不是那人看她单纯,故意哄骗她至此?

    他呼吸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违逆的意思:“那便叫郎中再给你看一看。”

    胡葚真情实感地啊了一声,回眸看向他:“给我看什么?”

    “月子病。”

    “可我没坐病呀。”胡葚不明白他,眼含困惑,“贺大哥此前便给我看诊过,我有孕的时候没受凉,月子里该吃的都吃到了,身子其实养得挺好的。”

    “那怀温灯的时候呢?”

    胡葚顿住,匆忙将视线移开,没说话。

    谢锡哮却不受控制想到从前,有些庆幸当时在营帐之中她说冷,没有拒绝她。

    那她怀温灯的时候又会如何?是同怀他们的孩子时一样?

    她也会害喜,会晚上钻到贺大郎的怀中搂着蹭着不放手?会时不时靠在贺大郎身上不起来?

    谢锡哮只觉心口闷堵得厉害,从前属于他的回忆在她这却被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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