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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琢他从不是什么世人眼中克己复礼的崔家家主,也不是什么遵规重矩的天子重臣。

    如果此前她还对他有所疑惑,那么此刻她可以十分肯定地确认——他其实一直都不算是个好人,端方、自持不过是他留给世人的伪装。

    李亭鸢被自己这个认知骇得不轻,脑海中翻涌起惊心动魄的巨浪。

    她知道,宋聿词来府上提亲这件事他应当是知道了。

    但他此刻的态度却让她捉摸不透,不知他是在逗弄她还是什么。

    李亭鸢心里没底,不敢乱说,只将头埋得越发低,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声回答:

    “不曾。”

    烛火“哔啵”响了两声,几乎要燃烬。

    屋子里越发昏暗得看不清轮廓,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稀薄干燥到令人窒息地烦躁。

    心跳声砸在鼓膜,砰砰砰的说不出节奏。

    头顶那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沉沉地、一寸寸地刮过她脸上的神情。

    许久,崔琢向后靠了回去。

    如悬在颈侧的匕首一般的压迫感,随着他的动作倏然消失,空气回流,呼吸变得通畅。

    李亭鸢余光瞥见他漫不经心地揉按了几下眉心,低哑道:

    “药还未换完。”

    经他一提醒,李亭鸢猛地回过神来,匆匆朝他的腰腹看去。

    那道伤口又重新开始渗血。

    她也顾不得矜持和害羞,只想快些将他的伤口包扎好,结束着暧昧不清的相处。

    她将药膏七手八脚地抹在他的伤处,动作利索地重新缠好干净的纱布。

    这期间,两人再未说话,一种安静但又说不出怪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崔琢好似醉得深了,一手支着额不曾再多看她一眼。

    等她将他伤口重新包扎好的时候,内室也恰好传来了陆承宵的动静。

    李亭鸢无声松了口气,起身退后两步,张了张嘴,让声音重回干涩的喉咙:

    “我、我去瞧瞧承宵。”

    见他没反应,她权当他默认,忙不迭地转身就进了内室。

    崔琢视线落在她仓惶消失的背影上,眼神中露出一抹微微嘲讽的沉郁。

    李亭鸢扶着那小家伙儿喝了些水,重新将人搂在怀中哄睡。

    不过她刚从泾阳回来,且不说在泾阳那几日的遭遇,便是来回路上都吃不消,今夜又熬了夜,承宵那小家伙儿这几日又涨了不少肉。

    李亭鸢着实有些抱着费劲儿。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恰在这时,崔琢也跟着进来了。

    李亭鸢听见脚步声,脊背下意识紧绷。

    崔琢来到李亭鸢身侧,轻轻抚了抚陆承宵的额头,语气温和,笑道:

    “自己睡。”

    那小家伙儿闻言猛地睁开眼看他,嘴一瞥欲要撒泼,赖在李亭鸢怀里不肯走。

    崔琢在他闹腾的声音里缓缓勾起唇角,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

    “乖。”

    他的语气明明带着笑,但那旁人眼中混世小魔王一般的小家伙儿却神情一震,当即不敢再多说半个字,默默从李亭鸢的怀中动作丝滑地滑入被窝里。

    拉了拉被角,只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对着李亭鸢眨了眨。

    崔琢:“现下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你若不睡大可起来背书。”

    其实李亭鸢也发现了,小家伙儿此刻的精神头明显是已经好了,只不过还在装虚弱,应当是想逃避这几日的课业。

    果然,他这么一说,陆承宵立刻紧闭双眼,一副虚弱得要昏睡过去的样子。

    李亭鸢忍不住看了崔琢一眼。

    他的视线落在陆承宵身上,幽深的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等到陆承宵差不多睡熟的时候,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李亭鸢看向窗外微微泛起的鱼肚白,这才想起此刻差不多已至卯时,是奶娘来换她了。

    她忙整了整衣衫和鬓发,还未来得及开口对身边崔琢说上句什么,却听他先一步在她耳畔低低开口:

    “明日松月居,有话同你说。”

    李亭鸢微微睁大眼睛,惊惶地朝屋外看去,唯恐这句暧昧不明的话被进来的奶娘听去了。

    崔琢看着她的反应,好整以暇地抬了抬唇角。

    光线晦黯地打在他的脸上,说不出是温和还是深不可测。

    “只是考较你近来生意之事,妹妹在心虚什么?”

    李亭鸢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急忙胡乱点头应是,再不等崔琢多说一句,抬脚就朝外面走去,口中还热络地念着:

    “嬷嬷怎的起这么早?不多休息会儿。”

    说话声远离。

    崔琢在原地站了站,回头看了眼她明显逃避的样子,无声嗤笑-

    第二日恰逢休沐,也正是此次春闱放榜的日子。

    崔吉安一早便带着人将一摞摞高高的册子搬入书房。

    书房内崔琢早已起身,身上随意披着一件常服,正翻看着一本册子。

    他坐在桌前的身姿笔挺,容止规矩而清正,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疲惫,只身上沾着一丝薄荷淡淡的清凉。

    崔吉安悄声过去,先将一张地契放下,压低了声音:

    “主子,这是李文清李大人家从前的田产,按您的要求昨日刚从那人家买了回来。”

    “那人肯卖了?”

    “原本不肯的,最后还是加了价许了他另一处更肥沃的田庄,那人才肯了。”

    “此事你办的妥帖。”

    崔吉安又指了指旁边那一摞,“这些崔家近年来的生意明细,除了……玉琳阁的,主子可需要我问姑娘将玉琳阁的资料也要来?”

    “不必——”

    崔琢翻开账册,头也不抬,“你下去吧,待会儿若是李亭鸢来,让她直接进来。”

    崔吉安应了声,换了香炉里的香,悄声退至廊下,看着远处树梢上的喜鹊,挠了挠头。

    从前他便觉得主子做事深不可测,不过依着打小在主子身边伺候的缘故,他约莫还能摸来主子的脾性。

    只是这几日,尤其是打从那日密室被困之后,他就越发看不懂了。

    约莫巳时的时候,皇城门口放了榜,萧云也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回来禀告。

    “主子……”

    萧云敲了声门,走到书案前:

    “放榜了,宋公子如料摘得魁首。”

    崔琢又写了几个字,将笔放了下来,整理着堆积如山的账册,淡淡道:

    “知道了,将我准备的那套古籍送去。”

    顿了顿,他掀了眼帘看了一旁的崔吉安一眼:

    “连同崔玉莺的生辰八字一起。”

    崔吉安微愣,反应过来后急忙应是。

    那崔玉莺是祖宅那边送来的姑娘,属于崔家旁支,但在崔氏家族中又离嫡系的血亲最近。

    因为崔氏嫡系中姑娘较少,唯一适龄的便只有崔月瑶一人。

    年前族中长老商议将崔玉莺送来的时候,打的注意便是为崔玉莺安排一门好姻缘,另外也可利用姻亲来为崔家巩固政治关系网。

    而对于崔玉莺自己来说,在祖宅顶天了不过是嫁与当地豪绅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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