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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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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亭鸢下意识问道:

    “兄长可是醉酒难受?我去给兄长煎一碗醒酒汤来?”

    李亭鸢不知道崔琢方才出去是去见了谁,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在受这般重伤的时候还饮了酒。

    崔琢没看她,下颌绷了绷,嗓音微哑:

    “不必,你继续。”

    李亭鸢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在做什么,白皙的耳垂突然悄悄泛了红。

    好在此刻光线暗,两人之间几乎都只能看清个轮廓。

    她的手在他的腰带上顿了下,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只是帮他换药,自己绝无旁的想法,手指缓缓地勾了上去。

    不知怎的,明明是在脱他的衣裳,她却莫名觉得呼吸发烫、发紧。

    就好像在喉咙里生了一团火,每一次呼吸都向胸腔里带入铺天盖地的热浪。

    李亭鸢只好微微屏息,尽量不去看他,只神情专注地一层层解开了他的衣裳。

    直到最后一层雅白色中衣被缓缓解开,空气如同干燥到极致的枯草被突然扔进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大火如炸裂开般迅速蔓延,灼烧得心跳声如擂鼓,狠狠在胸腔里砸着。

    “兄长,你、你忍着些。”

    李亭鸢死死捏着药瓶的手渗出了细汗,光滑的瓷瓶在手里窜了窜几乎要拿不稳。

    她稳住呼吸,重新捏紧药瓶,另一只手轻轻将缠在崔琢腰上的纱布解了下来。

    男人的腰腹精壮,本就壁垒分明的劲腰在黯沉的光线下轮廓更为明显。

    那道丑陋狰狞的伤疤便横亘在他完美矫健的腰间,艳色的血迹在冷白色皮肤上触目惊心地晕染开来。

    李亭鸢眉心不自觉紧紧拧住,方才的羞怯一大部分变成了惊悸和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用柔软的帕子轻轻擦拭上他伤口四周的血迹。

    眼前的腰腹猛地一震,不知是谁的呼吸压抑着急促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如有实质的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沉沉地压在她的头顶。

    李亭鸢动作一颤,指尖发麻。

    静默的黑暗中,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隔着薄薄的绢丝帕子,她能感受到指腹下坚硬的躯体,比三年前还要健硕,充满了成熟男人的攻击性。

    李亭鸢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却更加干涩。

    她不敢出声,只能将视线和所有注意力全然聚焦在那一处伤口上,轻轻将血迹清理干净。

    随后她将帕子收起,换了食指沾上膏药,盯着那道伤口,抿了抿唇,缓缓挨了上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腰腹肌肤的瞬间,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李亭鸢吓得一抖,仓惶地抬眸眼睫颤颤地看向崔琢。

    男人颈侧青筋跳了跳,幽深的眼眸定在她的脸上,绵长而粗重的呼吸中有一丝不容忽视的滚烫酒气。

    温热的气息洒在眉心。

    李亭鸢倏然记起那日在书房替他手臂上药,他说的那句“我是个正常男人”。

    而似乎在三年前,他的腰腹就异常敏//感。

    那时她也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腹,那个男人呼吸一沉,更加毫无节制。

    忽然间,李亭鸢似乎明白了什么,指尖滚烫,急忙出声:

    “还是、还是等崔吉安来了再……”

    “继续。”

    话未说完,崔琢放开了她的手腕。

    他似乎是醉得难受极了,说完这两个字后便重新靠了回去,闭眼轻揉按着额角。

    不再理她,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李亭鸢咬了咬唇,往内室看了一眼,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亦或是两人此刻的模样被突然醒来的陆承宵看到。

    她深吸一口气,只想着能循着他的话尽快将伤口包扎好。

    她重新将药膏轻抹在他的伤口上。

    指腹触及,李亭鸢瑟缩了一下,才再度挨了上去。

    屋中昏昧,密密匝匝全是男人酒后的气息。

    经了方才那一下,李亭鸢的手指颤得厉害,指尖的灼热变成了紧张的冰凉,手腕也无力发软。

    唯独胸腔里的那颗心,剧烈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感觉身前男人动了下,他睁开眼,视线若有所思地盯过来。

    李亭鸢的动作便越发不稳,剧烈的情绪在心口激荡,冲涌至眼底,轻颤的眼睫隐隐沾上潮湿。

    酒意在昏暗潮热的房间里蔓延,李亭鸢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

    呼吸被他的目光扼在喉咙,整个人轻飘飘的,思绪如雾般悬在半空。

    崔琢看了她许久,幽深至极的视线,从沾泪的眼睫滑落在她的唇上。

    忽然,男人酒后沉哑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

    “倘若那夜,我吻上了你,会如何?”

    李亭鸢的手猛地一颤,烟花在脑中炸开,激荡不休。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神志,又过了好半晌,干涩的喉咙里才勉强可以发出声音来。

    她颤颤地低头,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只好盯着那道伤口。

    语气嗫嚅,没什么底气:

    “都、都过去了,兄长何必再提。”

    瞧着她可怜兮兮的无辜模样,男人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似嘲讽般轻笑了声。

    染了醉意的眸中涌上败坏的戏谑。

    “那么今日呢?”

    他气定神闲地微微倾身,丝毫不顾及挤压后重新渗血的伤口,凑近她,视线同她齐平。

    温和平缓的语气里,尾音蛰伏着侵略性。

    “今日吻你,还算‘过去’么?”

    李亭鸢倏地抬头,似不解又似震惊地看着他。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足足好久,她都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崔琢重新直回身子,不再与她视线齐平,只压着眼帘沉沉地睨着她,唇角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指腹在桌沿上敲出“笃笃”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是砸在李亭鸢心上。

    “一直忘了问妹妹了,妹妹今后想嫁一个什么样的夫婿?”

    他的视线逐渐有了压迫感,沉郁而晦暗不明。

    掺杂着酒意的语气中透出危险的气息。

    “是像宋聿词宋公子那样,光风霁月的如玉君子么?”

    第39章

    听崔琢漫不经心地将宋聿词的名字说了出来,李亭鸢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手心猛地蜷了起来,指尖冰凉。

    不过好在屋中昏暗,他应当看不清她的脸色。

    她垂着眸,眼睫不住颤着,慢慢的匀了许久的呼吸,才找回神志。

    “亭鸢不曾想过。”

    崔琢凝视她许久,喉咙里溢出闷笑:

    “妹妹当真不曾想过?”

    他的身上沾染着酒气,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颓唐。

    好似彻底抛却了平日里的端方自持,就如同那日被他随意扫落在地却不曾看上一眼的经史子集。

    崔琢这个人,骨子里就带着一丝恶劣的败坏。

    李亭鸢想起从前的许多次,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戏谑、亵玩、懒怠和挑弄。

    想起三年前那夜他迷乱时的不加节制与放纵。

    她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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