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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40-50(第23/28页)
。南钗想。
如果她没失忆。
如果她再坚强一点。
她是否就能想起凶手的模样了?
叶志明冷笑一声,视线巡过全屋,说道:“具体不知道。但你们动脑子想想,那个神秘团体用赌博钓住了陈扫天,让一个三甲医院的科室副主任,去帮他们医治逃犯。最后还被灭了口。”
“我估计,他们原本要像接触陈扫天那样接触南钗,甚至干预和培养南钗。”
室内看向南钗的视线起了些变化。
虎山玉叹息,“怀璧其罪啊。”
众人心领神会。南钗是什么人?
是牛兰珠的学生,纪艳红案告破的决定性力量之一。
她是以实习生的身份,就能推动大案侦查进展的人,让队里上上下下都得了嘉奖。系统内外的报刊,都快把纪艳红案的雷霆侦破竖成标杆了。
在警队,南钗将会是最好的法医和侦查人员。
假如她没换求学方向,留在医院当医生,没人会怀疑,她会是最好的医生。就像陈扫天那样。陈扫天能治好一个逃犯刘川生,南钗能治好十个、一百个。
那么神秘团伙做了什么呢?他们需要一名是“自己人”的精英医生,也需要一名是“自己人”的天才法医。
她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她被陈扫天案的陷害推了一把,却推向了他们眼中更炙手可热的位置。
甚至南钗的个人风格,也诡异地与那个团伙相合。队里没人能忘记,南钗被陷害期间是怎么度过黑暗的。
她不是度过黑暗,她就像是为黑暗而生的。
因为是天生的侦破者,所以也是天生的破坏者。
还是说……倒过来?
“我想,一切回到原点,陈扫天依然是唯一突破口。”
“盯住慈生中医,查清陈扫天生前的所有轨迹,他认识的朋友,他治过的病人。连谁请他吃过饭,他给谁送过礼,都要查明白!”叶志明拍板道。
夜色正浓。
群青天幕中难得有了星星,今晚又是南钗和岑逆一起回家。
车行路上,晚高峰已经过去,他们沉默着。但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所思。
岑逆在副驾驶写材料,笔一停,转头问道:“你上次说你小姨的妈妈……你小外婆曾经是包家山铜矿医院的护士?”
“是。”南钗回答:“后来下岗了。”
岑逆问道:“你家人学历挺高的,你妈妈是学医的,小姨也是大学生。她读的是外省的师范大学。”
“她平时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南钗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趁红灯拿出日记,一扫后说道:“除了和人交际之外,还有画画。”
“苏老师会画画?”岑逆一奇,他只知道南钗画得很好。医学生对人体结构的把握总有优势。
南钗再次发动车子,带两人向前移动,她望着高架桥路面说:“我绘画就是小姨教的。”
其实也不算教,苏袖不可能专门给她上课。只不过是跟着小外婆生活的那两年,南钗在小外婆家里发现了苏袖用过的画材和画集。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过时的老版本。南钗学得很快。尤其是在发现有助于写日记之后。
南钗学画画,还真是在学医之前的事。
已经记不清脸的小外婆那时笑叹道:“你呀,像你小姨。”
小外婆那天的神情应当是悠远的,带着些沧桑,“她那时比你还大点,拼了命地想学画,可惜我没钱,最后也没学成。”
南钗不想像苏袖。
估计苏袖也不想让南钗像她。
双方都觉得晦气。
但看到苏袖的画之后,南钗不情不愿地承认了。至少在画这方面,她们很像。
“我见过她的画,藏在她家里。”南钗翻出另一篇日记,是偷拍的苏袖没搬家前的旧居,落地画板蒙着白布,被南钗掀开一角,“别人知道她画画,她很生气。”
那幅画很奇怪。
画的是一场婚礼。穿着婚纱西服的白新娘和黑新郎,并肩坐在圆桌后。桌上散着烟盒和喜糖。
背后是张模糊的喜字。
连带着气球、彩条和周围宾客的脸,都很模糊。
让南钗在意的是,有个瘦弱的穿裙子的女孩坐在新人侧后方,遥遥看着他们。没有脸,只有一张微笑的弯嘴。
不知怎地,南钗就觉得那是她双亲——南家珍和赵斌的婚礼。
而穿裙子的女孩就是苏袖。
因为苏袖发现她看见画之后,简直是大发雷霆,直接命令南钗再也不许进书房。
“那年我上初二,小外婆刚走,我刚搬去和小姨一起住。”南钗笑了笑,“那天我没记是不是吵架了,但我当天就搬出去了。跑回了原来小外婆的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南钗又调出另一幅画,这幅是她八岁时画的。
南家珍和赵斌的葬礼。
儿童笔触稚拙,火柴人们都在流泪,只有最角落的瘦裙子火柴人没流泪。
岑逆接过来一比,“嚯,你画的你小姨和你小姨画的自己还真像。”
南钗点点头,“我总觉得我妈和小姨之间发生过事情。我妈写过一篇日记——”她戛然而止。
岑逆看向她,沉默地,在某种力量下,南钗决定说出来。
“我妈和我爸还在谈恋爱的那年,回家订婚见亲戚,那时我小姨应该读高中。”南钗说道:“我妈好像认为……小姨对我爸产生过什么想法。”
岑逆理解地点点头,“她们关系不好,也不一定就因为这个。”
他看一眼南钗,劝说道:“那时阿姨年龄不大,你小姨也只是个孩子。”
说起孩子,南钗的思绪飘向另一件事。
纪艳红的儿子明天要被接走了。
她问:“你觉得,假如纪艳红在于善文家停手了,她和小宝的结果会比现在好吗?”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也不必回答。
“如果明天早上醒来,日记告诉我,我是纪艳红。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办。”南钗望向夜空,“反正我就觉得吧……”
“什么?”
“在某些方面,纪艳红没得到应有的正义。我们仍然不需要为自己的目光负责。再过一百年,这会不会被后世认为是野蛮、蒙昧和残忍的?”
还有小宝。
他会怎么看待纪艳红,怎么看待自己,他以后会成为谁。
下一个南钗,还是下一个江勇?
南钗从衣袋里拿出另一根没来得及给小宝的棒棒糖,握在手里。
“小宝会怎么成长呢?”她剥开棒棒糖,塞进嘴里,“我起码还有爸妈留下的钱,还有小外婆,甚至还有小姨。”
夜空不语,月亮俯视着一切,不给出任何答案。
岑逆参透她的心事,说道:“别想了。这世界上每天都有千千万万个孩子等待长大。”
“我们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让好的东西多一点,坏的东西少一点。”
第49章 旧事重提 孩子
男孩又要跟父亲坐车出门。
千禧年代, 桑塔纳在本地仍然金贵,停在有电梯的市中心商品房楼下,和石膏框大幅婚纱照一起, 撑起一家人的体面。
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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