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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40-50(第22/28页)
“你被他利用了,你原本犯不了这么大罪。”岑逆的声音无比清楚,“想想你的儿子。”
纪艳红听见儿子,惶然抬头。她的反应被岑逆看在眼里,但他一丝不动,继续说道:“就算你可能出不来了,你儿子还要生活。”
“你怎么确定,没了你,那个危险人物不会去找你儿子?”
“他又会给你儿子上什么课呢?还是直接杀了他?他很会杀人,你应该最清楚。”
“纪艳红,他还那么小。说出来,这是你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传播。
“不可能!”纪艳红突然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决绝,“我把他说出来,我儿子一个人在外头,才是没活路!”
“我儿子会被报复的!”
说完这一句,纪艳红的嘴就紧闭似蚌壳,半个字都不往外吐了。
无论岑逆怎么说,得到的只有沉默。
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纪艳红情绪激动之下有点低血糖,只能给她一杯糖水,先带回去。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犯罪导师的确存在。
虎山玉放心不下,一直和南钗在观察室看,此刻虎山玉扶着纪艳红往走廊去。
审讯室没窗户,但走廊有,窗外透进光来,照亮通往羁押的前路。
连续两周的雨雪阴天后,厚厚的密云终于散去,西江放晴了。外面天很蓝,蓝到泛白,一轮炙热的艳阳当空照耀,驱散笼罩已久的寒冷和阴影。
也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阳光洒进来,在地砖上形成一方亮影,就算气温仍低,也让人看着心里发暖。
经过那里时,虎山玉有意让纪艳红再晒晒太阳,然而纪艳红却一缩脚,被烫到似的连步后退。
她不敢让阳光沾到身上。
外面万里晴空,西江的轮廓两周没这么清晰过了。纪艳红的眼睛被刺得红润,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一步都不肯往前走了。
“天……晴了?”纪艳红颤声问。
虎山玉回答:“是个响晴天。”
纪艳红缓缓地开始发抖,她抱住自己的肩膀,全身战栗着缩起来,像是想到自己之后的命运,以及曾遭遇过的一切。
虎山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响晴天……”纪艳红重复道,又怪异地哭着脸,终于崩溃似的,露出一个不好看的微笑,“出太阳了。”
“太阳不好吗?”虎山玉蹲下去,陪她一会。
纪艳红喃喃地,“太阳照下来,亮堂堂的,可我……我光着身子,往哪都逃不掉……”
她出现幻觉似的,双手从上到下抚摸自己的衣着,从衣领确认到袖口。可她还是在抖。
那张脸哭着看向虎山玉:“你知道吗?别人知道吗?我没穿衣服……”
下午四点。
静亭路。
南钗站在西江五小门口,周围是翘首以盼的家长们。身边纪艳红的邻居缩着脖子,“警官,那孩子最后不会留在我家吧……”
虎山玉看过来,叹了口气,“不会。您放心,就在您家放两天。”
纪艳红的儿子小宝已经有了去处,幸运的是,这个孩子暂时不必被送往福利院,而是交给西江周边县城的远亲带一段时间。
远亲明后天才有时间来接人。
她们远远看见小宝背着书包,从校园里走出来,和同学嬉笑着。他不认识南钗,但是认识邻居阿姨,小鸟似的飞过来:“阿姨!我妈妈呢!”
邻居颤抖着手,犹豫一下,还是抱住他,“哎,孩子。走,阿姨带你走啊。”
一直在最后沉默的岑逆拉开车门,小宝倒不认生,跟着邻居上了车。虎山玉见不得这些,说:“座位不够,我打车回去了。你呢?”
南钗一点头,“行。那你先回。”
岑逆的车开了出去,车速很稳。邻居阿姨帮小宝整理红领巾,小宝一句一句地讲今天学校发生的事。他还在追问纪艳红的去向。
南钗递过一根棒棒糖,小宝剥开塞进嘴里,笑得很开心。
他话很多,含着棒棒糖还要说:“我妈妈怎么没来接我?她今天忙吗?今晚她会回家吗?我能给人开门吗?”
邻居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小宝还在十万个为什么,“妈妈不让我给别人开门,不能给不认识的人开门,不能给除了妈妈之外的人开门,我说我认识叔叔,妈妈说也不能给叔叔开门。”
“叔叔?”南钗捕捉到这个词。
“嗯。”小宝点头,“叔叔有时候来找妈妈。都是晚上来。我装睡他们不知道。”
纪艳红之前谈过男朋友吗?
前面岑逆轻轻带了下刹车,车子刹停在路边,南钗继续问道:“你认识叔叔多久了?”
“最近认识的!”小宝不用人问,点着下巴往外倒话,“叔叔来过两回,都是晚上,妈妈站在外面和他说话。”
南钗看向小宝,问道:“小宝,你还记得叔叔什么样吗?”
小宝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叔叔个子很高,蒙着脸……还有就是,一条腿有点瘸!”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刘川生遇害那晚的墓园监控截图又被投在大荧幕上。
高大蒙面的跛腿男人在树下一闪而过。
“所以说,纪艳红的犯罪导师,可能和灭口刘川生、跟踪南钗的跛腿嫌犯,是同一个人。”叶志明沉声说道。
南钗点头:“是的,叶队。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人自己或者其同伙具有医疗背景,曾经医治过刘川生又将其灭口。与慈生中医存在隐约的联系。”
“陈扫天案和泰罗曼赌场,他们也牵涉其中,很可能就是主导。”
叶志明精怪老辣,“但我们没从纪艳红和泰罗曼人员口中得到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他顿了下,说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个涉及非法医疗及衍生犯罪产业的犯罪团体。”
“纪艳红只是他们出于某种目的的一个利用对象。”
“泰罗曼和陈扫天相关人员,甚至你们怀疑的慈生中医,大约都是这个团体延伸出来的触角。”
岑逆站起来,整肃说道:“是的。现在很明显,他们盯上了南钗。”
“不。”叶志明否认道:“我倒认为,从一开始,南钗就是他们计划中的目标。”
叶志明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我会汇报给赵局。岑逆,你一定要盯紧陈扫天的家属,还有保护好纪艳红留下的儿子,防止犯罪分子去而复返。我会让二大队协调配合。”
“南钗。”叶志明的目光移向南钗,“你这段时间多注意安全,与外界的任何联系,都要先和队里商量。”
一旁的虎山玉突然出声:“但是叶队,我没想明白,那伙人究竟为什么盯上钗子呢?”她想了想,才坦诚说出来,“会不会和……二一三黄粱案有关?”
所有人都有种感觉,十五年前那起二一三案,很像是一切的起源。
南钗的双亲都在医院工作。2X11年的二月十三日,他们在家被双双凶杀。南钗的失忆症也是从那时落下的。
据说是因为目睹了凶杀现场。
南钗沉默着。周围人的眼睛朝她汇聚。但她始终面无表情。
她是那天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最后见过凶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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