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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40-50(第20/28页)
再叫一声,信不信我找别人一起来。”
纪艳红死了又活过来,空气重新吹胀肺叶的时候,她睁开哭肿的眼睛,地狱里安静如死。男人走了,不在了。
双手被捆在床脚,她褪了褪,差点把皮撸下来。纪艳红感到惊讶,她竟然没傻也没疯。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要回去。
要回家去,趁着恶魔还没归来。
儿子还在邻居家等她。
纪艳红像一头犁不动泥血地的病牛,或者砧板上剖腹的活鱼,浑身用劲,徒劳半天,只挪开半寸床脚。
恶魔随时可能回来。
纪艳红将希望寄托于老天,祈求着,有人发现她。
她哑着嗓子,呼唤,乞求,把全身力气挤向喉咙。声带差点被吹爆。如果有一个经过楼道的陌客,或者邻居恰好在家,甚至窗下有人路过,她都能得救。
纪艳红再次倒在地上,喉咙有团火在烧。
这世界好像只剩她一个。没人来。没人听见她的祈祷。
苍天渺渺,杳无音信。
就在这时。
偏偏纪艳红挣累了,偏偏她死尸般萎瘫在污秽之上,偏偏睁着眼看见挪开的床脚下,有枚古早年代的刮胡刀片。
那是手被绑着的人够不到的角度。
纪艳红是个普通女人,她面对恶魔没有抵抗之力。但她也是个裁缝。
裁缝有灵活的手指。
终于割断绳子的那刻,纪艳红站起来,她听见楼下传来声音。脚步声噔噔地,朝这扇门来了。
纪艳红想躲,又能躲到哪去呢?她衣不蔽体,连躲在自己的遮羞布下,都是一种奢望。
她想起花衬衫的那句话。
“再叫一声,信不信我找别人一起来。”
门外是两个人的说话声。
脚步近了,钥匙攮进锁孔,锁舌一跳。
纪艳红往后退着,突然,脚后跟碰倒了一把榔头。
榔头“叮铃”一声落地,纪艳红吓得腿软,才想起来门外听不见。
她恍惚间听见这声清响,错乱了时间,穿透无数种过去和未来的命运,砸在她脸上。
天不亡她,天要亡她。
纪艳红拿起了那把榔头。
再然后,门被打开,这辈子未曾疯狂过的血液涌上头顶。她扑向花衬衫,以半‘裸的身体,如同野洞里的原始人,甚至感受不到对方是否反击过。
一下,两下,三下……
花衬衫倒了,他的头不比铁硬,血蒙了纪艳红的眼,旁侧闪出另一道影子,挡在花衬衫前面,榔头同样挥舞过去!
纪艳红被榔头带得一趔趄,险些被砸了脚,她呼哧喘息,突然感到不对。
第二个人,怎么这样矮,这样瘦呢?
一个干瘪的小老太太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望着花衬衫倒下的方向。
纪艳红想起来了,他们在门外说的话是。
“小畜生,我不是你妈。赶紧把人家放了!”
烂泥一样的花衬衫还在喘息,或许还有救。可那个临死前护住花衬衫的老妇人,已然佝偻着僵硬了。
顷刻之间,纪艳红全身脱力。她哆嗦着挪过去,把这一切关进门里。
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却还在喘气。
纪艳红别说拿榔头了,连自己的手都提不起来。就在这时,花衬衫的电话响了一声,纪艳红掏出来。
要么自首吧。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新闻不都说,有正当防卫么?
是他先谋害她的。
纪艳红按了报警电话,没拨,又上网搜索,网络告诉她:如果这里倒了一个人,她是受害者。但现在倒了两个,她是杀人犯。
断气的老太太死不瞑目,望着儿子花衬衫,眼中凝固了恐惧与愤怒。
和纪艳红的眼睛一模一样。
花衬衫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个app群聊,弹出的消息是——
JasonYYY:群主好猛亲身上阵,这女的哪找来的?演技不错,就是丑。
M:……不会是真的吧?
556169(本机):[嘘][嘘][嘘]
没一个纪艳红认识的名字,她往上翻,终于有个她认识的了。
她自己。
在视频里。
没有衣服。
视频发出去大半天了,她点开,用了几秒才认出那个画面。
地板的热,天花板的凉,一声声的哭,磕床脚的头,痛的咸,空气的辣……扭曲的一切,复而还原成可被人赏阅的样子,朝她涌来。
手机又响了一声。
dokidokimo:保存转发走起,哥还有吗?
纪艳红被雷劈了似的站在那。
纪艳红文化不高,觉得互联网这个词古怪。现在她懂了。
互联网就是互相连着的网。
你的东西发到我手机里,我的东西发到他手机里。
就像儿子爱看的漫画书。
她的视频,她的身体,也是别人爱看的漫画书。
一种寒意从纪艳红脚底往上漫。现在不时兴寡妇这个词,她是单亲妈妈,传统固执的女人总有一种保守观念,当代不称之为贞洁,但也差不多。
丈夫死后她没再找别人,起码这两年不想,她怕孩子难过,怕周年的时候听见邻里熟人叹气。
纪艳红说不出太大的道理。只感觉找了别人,她就不再是儿子一个人的妈。怎么也得等孩子再大两岁。
但现在纪艳红生怕儿子长大。
长大了就会懂得上网。
不,这么不大点的小孩,网上得已经比她好了。
花衬衫死了,他死了没用,视频在群里,群里的人还活着!
纪艳红快被自己吓死了,她已经想不到坐牢,只想会不会有一天,儿子被同学笑着问,拿来手机:“这个被强‘奸的好像你妈啊。”
草原,牛羊肉,裁缝铺,迪斯尼。
这一切的快乐和梦想,都在一天一夜之间,被骤然拿走。
连带她的衣服都被剥光,将在光明正大的无数双眼睛下,被传阅品鉴。
她给世界留下的最后的印象,将是“那个被强‘奸过的杀人犯”。
纪艳红想到怎么做了。
她只有一条出路可走。
认杀认判,以后她儿子就是罪犯的孩子,送到福利院,任人欺凌。
或者……抹除这一切?
纪艳红的目光移向角落里自己的包,里面有软尺,有样衣,还有一把大剪刀。
凭什么呢?不是她先开始的。
凭什么那些眼睛能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纪艳红愤怒起来。
这是一颗被别人拔掉引信的手雷,硬塞到她手里的!她要么吞雷入腹,要么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让你们看!让你们再看!让你们再也不能看!
纪艳红决定好这一切,看似豪情壮志。但猝不及防地,她蹲下来失声痛哭。
花衬衫还在残喘,他脑袋已经变了形,手指在动,在地上朝老母亲抓曲,如同下跪。
纪艳红几乎是一步步爬向母子二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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