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40-50(第19/28页)
条了。”
岑逆毫不在意地一笑。
说话间,又翻过几张,南钗突然叫停,“翻回去!上一张,再上一张。”
照片停在西江六中和五小交界的路边。
这一段的照片是跟着南钗等人拍的,记者胆大无比,发觉他们是警察,孟岩是目击证人,竟对着他们拍了好几张。
“就这里,放大。”南钗说道。
技术人员放大照片一角,这里不聚焦,但隐约能看到一个手肘,小臂被周围影子投得斑驳不明。
“能简单处理一下吗。”南钗问。
技术人员动作很快,那段小臂被加倍锐化处理,亮度调高后,皮肤中间的一块深色痕迹显现出来。
三厘米乘三厘米,近似于菱形,比肤色暗许多。
小臂不算纤细,但也不粗壮,很像是女性的。
正如孙宏瑞的描述。
“这人是谁?”叶志明沉声问道:“找前后连续的照片。”
整部相机又被翻得底朝天,警队众人眼睛化作X光,盯得都干涩了。
可记者压根没再拍到那个人。
镜头直跟着孟岩等人移走了。
叶志明又发话去协调监控,可监控不一定能覆盖到那个点位。说不定凶手只是暂时露了下胳膊,走出两步去就又盖住了。
“看动作,好像是在扶着或者端着什么东西。”岑逆皱眉道。
虎山玉指着那手肘露出的衣角,几乎只有一团像素大小,问:“能再处理一下吗?”
技术人员为难道:“队里做的效果不一定好。得送去专业的技术研究所,需要时间。”
一片焦灼中,南钗突然说话了:“这是蓝色吧?”
“看着像灰色呢。”小贾说。
那团像素点的确是灰的。
“可能不是灰色。”技术人员说道:“去掉相机成像模式和当时的光线影响……”
南钗的目光冷而灼烈,看向技术人员。后者一震,不再犹豫,一咬牙:“是蓝色!”
众人齐齐看向南钗,南钗却闭上了眼睛。
当时的街景在她脑内复原,这一片,那一片,街道的颜色,孟岩的笑容,学生和家长的站位分布,逐渐连缀在一起。她冥思苦想。
那片蓝色衣角,她绝对有印象!
南钗骤然睁开双眼。
“我想起来了。”
她拨动按键,照片回归于之前排除掉的一张,那张拍到了很多人。
南钗快速按动放大键,画面聚焦于一条完整的手臂,那黑外套的袖口边缘,隐隐露出一圈灰蓝色秋衣。
“今天很冷,那孩子打了几个喷嚏。我们过去的时候,她正好卷起袖口,帮孩子擦鼻涕。”南钗说道。
叶志明看着南钗的嘴,等待她说出下一句话。
南钗蓦然抬头:“纪艳红。桃园菜市场的裁缝。”
一行人呼啦啦上了车,南钗坐在指挥车里,给孟岩拨了微信电话。
“喂,孟岩姐,我有个事问你。”
孟岩的声音在家里,很活泼,“好啊,你讲。”
“你说你的孕妇装是菜市场纪裁缝做的,对吧?”
“是啊。”孟岩回答:“艳姐可好了,怕我走远路不方便,上门来给我量体呢。”
公放的声音在车内无比清晰。
南钗继续问道:“她哪天去的你家?”
孟岩那边安静片刻,说道:“就快两周以前吧,我把我家地址给艳姐,她当天说要来,但有急事耽搁了。过后两天才联系我重新量了一次,还给我打折了呢。”
“她第一次没来和第二次上门,中间你们小区发生过什么事吗?”
孟岩这次回答很快,笑道:“咱们今天才聊过呀,艳姐给我量体,就是胡姨和她儿子吵架前一天和后一天的事。怎么,又出事了吗?”
南钗说了两句,默默挂断电话。
虎山玉神色复杂:“纪艳红在胡英母子被杀的前一天,曾上门给客户孟岩量尺寸,但没去成。反而是两天后才又去一次的?”
南钗缓缓吐出气来,说了句话:“汇鑫小区那栋楼有五个单元。”
“胡英于善文的房子在一单元三零一,孟岩住在五单元三零一。”
她打开手机,调出日记,找到曾拍过的案发楼的照片,“那是栋老楼,单元门牌污染褪色。一单元和五单元都在边缘。”
“不熟悉的话,很难注意到它们的差别。”
“纪艳红第一次上门给孟岩量体,本来要去的是五单元三零一。”
空气变得滞涩,众人神情各异,虎山玉缓缓接着说道:“她走错了单元,敲错了门。”
给纪艳红开门的,不是孟岩,是那个恶魔于善文。
纪艳红的小臂有一块烫疤。
那是她听到丈夫死讯那天,手一抖,熨斗烫出来的。
烫疤是怎么好的,她已无印象。药只抹过两次,大约是操持完葬礼后很久的一段时间,她发现那块疤萎缩成一片深色干皮,一扯一动,下面烂掉一样疼。
纪艳红没跟任何人说,包括儿子。
丈夫死了,纪艳红还有裁缝铺,还有个儿子。
纪艳红的儿子很听话,他并不理解死亡,只觉得家里少了个出远门的人。但会学着电视上的广告,晚上晃晃荡荡地端来半盆洗脚水,另外半盆洒在地上。
纪艳红觉得愧对儿子,她能给他的不多,玩一会旧手机,裁缝铺一角的作业本,小铝盒里的剩菜。没有钢琴班,没有车接车送,没有迪斯尼乐园。如果裁缝铺忙碌,儿子就要托付在邻居家。她说要乖。
儿子一直很乖。
烫疤渐渐不再痛楚,纪艳红也是。好在裁缝铺的生意好起来。她的手艺好,人又麻利肯干,不囿于给人改裤脚裤腰,还接了不少量体裁衣的单子。
等学费攒够了,就带儿子去有草原的地方旅游。纪艳红算账的时候常想。
儿子应当是喜欢草原的,每次路过一家有蓝天草原背景板的火锅店,儿子都回头看个不住。他不馋牛羊肉,就眼巴巴那片灯箱里的草原。
牛羊肉会有的,草原也会有的。
熟客孟岩怀孕了,笑眯眯地,来找纪艳红定做孕妇装。纪艳红是过来人,说:“你不要走远路,我上门给你量身。”
孟岩家在汇鑫小区十二栋,五单元三零一。
老楼单元门牌残缺,都是靠边的门洞,五单元和一单元没区别。这件事其实给了纪艳红灵感,后来杀严一伦的时候,她穿着自己手缝改装的玩偶服,身上挂满尸块包裹,走在大街上。吉祥物嘛,这一个和那一个没区别。
那天纪艳红拎着剪刀、布样和软尺,敲响了一单元三零一的门。
开门的是个花衬衫男人,一身隔夜酒气,靠着门框斜她,眼神不对,她拘谨道:“你是孟岩的老公吧?”
回答她的是一双暴烈拖拽的手。
关门声响后的事,纪艳红不想回忆。
她的记忆可能混乱了,只记得地板很热,天花板很凉;她的哭声很弱,头被砸在床脚的声音很响;痛是咸的,空气是辣的。
那一段像被揉皱的连环画,扭曲变形。那男人从头到尾说过两句话。
“哭什么,我会给钱。”
和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