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应许你[男二上位]》45-50(第9/14页)
那股陡然升起的怒气, 在认清现实的无力感面前, 渐渐消散, 只余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复杂的、混杂着失落与欣慰的情绪。
最终,应长松只是重重地、仿佛耗尽了力气般,挥了挥手, 声音也低沉下去:“罢了,随你吧。”
一场原本可能爆发激烈冲突的家庭会议,就这样在一种微妙的、权力彻底交替的默认知晓中,不欢而散。
应洵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率先离开了书房。
应徊紧随其后,脸上那温润得体的面具依旧挂着,只是眼底的晦暗更深了几分。
兄弟二人前一后走出老宅厚重的大门,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面。
月光清冷,洒在庭院精心修剪的草木上,投下斑驳疏影。
他们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汇,仿佛只是恰好同路的陌生人。
应洵抬步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这个时间,正好是许清沅乐团晚间排练结束的时候。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车门把手时,身后传来应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寂静。
“应洵。”
应洵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应徊却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距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他挺拔却透着疏离感的背影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精心算计过的、令人不适的穿透力:“清沅这些天,是在你那里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应洵搭在车门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终于缓缓转过身。
月色下,兄弟二人隔着短短的距离对视。
应洵的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应徊的脸上则带着一丝了然,以及隐藏在那副温和皮囊下的、冰冷的东西。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应徊向前迈了一步,拉近距离,几乎与应洵并肩而立,声音压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应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这个时候传出去堂堂应氏集团的总裁,竟然觊觎自己亲哥哥的未婚妻,甚至将人金屋藏娇会怎么样?”
他终于撕开了那层温情的伪装,露出了底下的獠牙。
应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威胁的怒意或慌乱,反而在应徊话音落下后,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冰冷而嘲讽。
他侧过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应徊脸上,声音平稳得可怕:“你早就知道,许清沅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个女孩,对不对?”
不是疑问,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从一开始,应徊主动提出与许家联姻,对象偏偏是失忆的、对过去一无所知的许清沅,这就是一个为他应洵量身打造的陷阱。
他知道,只要许清沅出现,自己就绝不可能放手。
而应徊,等的或许就是这个“不放手”,好将他拖入道德和舆论的泥潭。
应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避重就轻地重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许清沅,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有双方家长见证、利益交换的正式婚约。”
他微微倾身,更靠近应洵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寒意:“应洵,你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语,你可以用你的权势压下很多声音,但是,如今的许家呢?许伯父还在里面,许家风雨飘摇,再也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打击了。”
他精准地抓住了应洵的软肋,那并非是他自身的声誉,而是许清沅和许家的安危与感受。
应徊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而无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样吧,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今天之内,让我见到清沅,至少,让她回家,或者去她该去的地方,如果我看不到她……”
他顿了顿,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空白,“那么,明天早上,某些该知道的人,就会知道该知道的事情了,为了许家好,也为了清沅的名声,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应洵的回应,仿佛笃定自己已经捏住了七寸,便带着那抹令人不适的笑容,转身,从容地走向自己的车,很快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应洵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望着应徊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冰冷的、近乎肃杀的寒意。
他这个哥哥,果然从未让人失望过。
纵使身体看似孱弱,被边缘化,但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应家精英教育淬炼出的算计与狠辣。
平日里伪装成温润无害的绵羊,一旦被触及核心利益,便会立刻露出锋利的爪牙。
将许清沅还回去绝无可能。
不过,应徊想要惊喜,他可以给——
另一边,许清沅确实将自己完全投入到了乐团的工作中。
高强度、高密度的排练,近乎严苛的自我要求,既是为了弥补之前因家事耽误的进度,也是为了用身体的疲累和精神的专注,暂时麻痹那颗因父亲安危、家族危机、记忆迷雾和情感纠葛而时刻悬着的心。
乐团即将举办一场重要的音乐会,其中有一个钢琴独奏的名额,需要在几位钢琴师中竞争选出。此前已经进行过一轮内部筛选,许清沅凭借扎实的技巧通过,但在情感表达和作品理解深度上,被评委含蓄地指出“尚有提升空间”,“与作品内核的共鸣略显隔阂”。
她选择了一首技巧极其繁复、内涵深沉的现代作品,主题是破茧新生。
连续几天,她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厅的人。
空旷的舞台,只留一束顶光打在那架漆黑的三角钢琴和她的身上。纤细的身影被光影拉长,指尖在黑白键上飞跃、落下,流淌出的音符精准无误,技巧无可指摘,但那旋律深处,总缠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沉重与迷茫,像是困在茧中挣扎,却尚未见到光的蝶。
又一次独自练习到深夜,某个情感迸发的乐句结束后,许清沅停下手指,无力地垂落在琴键上,发出一片沉闷的嗡鸣。
她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谱架,挫败感和对自己的不满几乎将她淹没。
她知道问题在哪里,她的心被困在现实的泥沼里,无法真正飞翔到音乐所描绘的那片新生的天空。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舞台边缘。
带领应洵进来的工作人员刚要开口提醒许清沅,却被应洵抬手制止。
他示意对方离开,然后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到观众席前排,选了个位置坐下,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个被一束孤光笼罩的、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执拗的身影上。
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听着。
琴声再次响起,依旧精准,依旧华丽,也依旧带着那份无法掩饰的悲伤内核,与乐曲本该有的激昂、希望与蜕变格格不入。
应洵听得很仔细,他不懂高深的乐理,但他懂许清沅。
他能从每一个音符的力度、每一处呼吸的间隙,听出她心底的挣扎、焦虑、不安,以及那份不肯放弃的倔强。
当许清沅因为又一次不满而停顿,微微叹息,准备从头再来时,应洵起身,脚步轻缓地走上了舞台。
他走到她身后,俯身,双臂从她身体两侧伸出,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按下了一个与她刚才弹奏的、截然不同的音符——
“铛。”
清越而带着坚定力量的一个单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