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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晚来风》50-60(第9/14页)
攸宁抿了抿嘴,看见他指腹留有一圈浅淡的痕迹。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等有空会联系你,也省得你白跑一趟。”
胥淮风从兜里拿出了手机,这一回攸宁没法拒绝,只好留下了电话号码。
但在加上好友的那一刻,却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好像被人套路了一样。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避免再出差池,想要赶紧下车:“那我就先走了。”
“晚高峰的地铁不好挤,等一下司机会送你回去。”
胥淮风先一步拉开车门,下车后吩咐了司机几句,便独自径直走进了小区。
攸宁侧身向后看去,视线像是被粘住一样,难以与他的背影分离。
有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即便理性提醒你不要再爱他,但感性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你,被他吸引是一种无法克制的本能。
—
郭垚去美国的那天,天气预报有大雨。
天空阴阴沉沉的,但终究不如老两口的愿,一滴雨都没有下,航班正常运行起飞。
父母大包小包提了许多东西,郭垚一样不落照单全收,直到过海关前,去卫生间把不能带的塞给了攸宁。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像我后半辈子吃不到一样。”
京州姑娘说话总带点俏皮,但这一回却有些哽咽了。
攸宁知道郭垚担心什么:“你原来不是说过吗,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会替你照看他们的。”
从前她下定决心远走他乡,哪会料到如今郭垚会走得更远。
“对了,我也有个东西要给你。”
郭垚收到信息时微微一怔:“这是……”
攸宁颔首道:“是周望尘现在在美国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其实收到胥淮风的信息时,她也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一家披萨店的地址,联系方式也是外卖电话。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已是周家人最好的结局。
临行时郭垚跟随学校队伍进海关,虽然家庭矛盾已经化解,可父母和女儿都不肯低头,抱了一下便分别了。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老两口才背过身抹泪。
从机场离开后,攸宁将郭父郭母送回家,婉拒了留下吃饭的邀请。
昨日她和安淑敏通过电话,约好今天下午前去探望,赶在约定好的时间抵达了胡同。
时间仿佛在这条巷子暂停,停留在高二那年的暑假,她乘公交在城市与街坊间往返,从盛夏一直到初秋。
攸宁敲了数次门无人应答,直到想要转身离开时,房门才被缓缓拉开。
银白的发丝与厚重的镜片将她拉回现实,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是花甲之年了。
安淑敏后背微驼:“阿宁来了,赶快进来吧。”
攸宁扶住安淑敏的胳膊,挽着她一同进门,习惯性地去找那只小猫。
“前年它偷跑出去被车撞到了。”安淑敏指了指庭院一角。
她顺着瞧过去,看见了菜畦旁的小土包,上面已经长出了小草。
“我现在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你以后敲门声音大一些。”
安淑敏仍记得她爱喝酸枣仁,舀了一勺后用温水沏开,眼花手抖险些烫着了手背。
攸宁赶忙接过水壶,这才注意到屋里已经没有了线团和织针。
一种愧疚感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实在自私,这些年没能回来探望。
反而是安淑敏安慰起她:“我没有什么好惦记的,你一定要以学业为重,淮风有时间会来看我的,倒是经常跟我讲你的近况。”
【作者有话说】
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杨炯《幽兰赋》
第57章 56
“你运气不错,打了辆奥迪A8。”
“对了, 你回来后有见过淮风吗?”安淑敏忽而问道。
攸宁思忖了片刻,没有讲两人曾发生过的事。
“我听说他有很多事要忙,所以还没有联系过他。”
其实她一直都很好奇,人人都说京州出过事, 却没人能讲出个所以然, 索性趁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安淑敏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的只是些皮毛, 你要是不介意, 就听个新鲜儿吧。”
这些年京州人人自危,实际皆因怕受到胥家的牵连, 周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自从胥老爷子去世后,胥淮风便在暗中调查胥兆平父子徇私枉法的证据, 但被人频频压制, 乃至想用婚姻拴住他。
他一直在等待收网的时机, 却还是被对方提前察觉,狗急跳墙反咬了一口。
“你高考完的那年暑假, 淮风在西城的工程验收时出了事故,有人从顶层坠楼身亡,被指控是建筑质量有问题。”
所以在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晚上,他们发生争执后他匆忙离开, 是因为他首当其冲去配合调查, 而后半个月的时间内被限制了行动, 但还是在她临行之前赶了回来。
攸宁皱眉质疑道:“真的是建筑质量的问题吗?”
安淑敏摇了摇头:“那姑娘是被人推下去的, 她原本是淮风这边的人,却拿着证据去找了胥澄明, 大概是想要两头吃吧。”
可胥兆平父子俩是什么人, 一条命不但能解燃眉之急, 还能将胥淮风暂时困住。
只是他们没料到, 他会不惜代价鱼死网破,将整个胥家拉进泥潭,包括自己。
刚出事的那段时间,胥淮风根本脱不开身,胥兆平父子和有所勾连的人送了进去,他才算彻底擦干净手,直至今日的东山再起。
攸宁从未听人讲过这些,心情久久难以平复:“那个坠楼的姑娘是姓米吗?”
安淑敏不知道这样的细节,但听说胥淮风每月都会给那姑娘病重的家人打钱,连续三年间一次不落。
仅是短暂一叙,便有种历经千帆的疲惫感,更何况是亲历者。
攸宁像是在这些惊险里走了一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枣仁水,才觉得掌心渐渐回温。
“光说这些旧事了,还没讲你这次来做什么呢。”
安淑敏推了推老花镜,说话声沙哑缓慢,似乎有些依依不舍:“是不是要把户口迁走了?”
自高中起,她的户口就落在安淑敏名下,一直没有变更过。
如果要留在海市发展,还是最好趁早迁移过去。
攸宁抿了抿嘴,望了一眼菜畦旁的小土包:“没有,我这次只是来看您的。”
安淑敏听后自然十分开心,连神色都比刚才鲜亮了不少:“你要是不着急走的话,就陪我这老婆子住几天吧。”
她原本就没有固定的计划,也想等把戒指物归原主后再走。
“好。”
—
攸宁暂时住在安老师家,等待胥淮风联系自己。
但在这之前,她先一步收到了谢鸢的信息,邀请她去参加聚会。
先前攸宁以为谢鸢只是随口一提,故而丝毫没有做准备,可到底是与工作相关的场合,不能太松弛怠慢。
她这次来只带了些休闲服,简单化了个妆,思考能穿哪件T恤时,安淑敏拿来了一件黄色碎花裙。
“这是你从前落下的,我一直收在衣柜里。”
裙子的质量很好,虽然她现在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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