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晚来风》50-60(第8/14页)
海市商圈的入场券,是他托自己几经周转,最终找到了与她们工作室合作过的朋友,以赠礼的名义寄了过去。
第56章 55
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
宴席全程很是热闹, 轮番有人到主桌祝贺。
攸宁吃饱喝足后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席时听见了杨峥的招呼声。
这人迫不及待展望自家儿子的前途,提前准备好了抓周的东西,在桌上摆成一圈供娃挑选。
其实攸宁不大愿往主桌凑, 但谢鸢难得很感兴趣, 拉着她一同前去围观。
杨峥的私心太明显, 准备的净是金币元宝, 为数不多的文具摆在了胥淮风面前。
估计是想用他的冷脸把孩子吓走。
攸宁站在人群的外围,透过缝隙看见了胥淮风, 他西装外套敞开,露出了里面的缎面衬衫。
这与他在酒店那晚穿的是同一件, 几乎明晃晃地勾起了她的回忆。
因此当胥淮风回看的刹那, 她迅速地岔开了目光, 以避免因与他交视而露馅。
只要他们之间减少交集,一切就都会回归正轨。
一个京州, 一个海市,天南地北,即便偶遇也就像今日这样逢场作戏就好。
舅甥关系是她最会伪装的相处模式。
直至听到杨峥一声叫唤,攸宁抬头, 看见小星星抓住了胥淮风手中的毛笔。
“儿子, 你可想清楚了, 这笔杆子哪有元宝子好!”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哪儿听话, 抓住拿毛笔死死不肯松手。
乔慧掐了丈夫一把:“三叔,能劳驾您给小星星题一张字吗?”
胥淮风已许多年未提过字了, 没人知道其中缘由, 更没人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破例。
“只题字未免太单调了, 不如再作幅画怎么样。”
攸宁尚未反应过来, 便见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是胥淮风在叫她,且起身让出了位置。
脑海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觉得这有几分像是捕鸟器。
她佯装镇定地道:“乔慧姐,我手生得厉害,实在不知道画什么好。”
但胥淮风赶鸭子上架,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我记得你兰花画的不错,送孩子倒也有好的寓意。”
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攸宁只好轻拢袖口执笔作画。
她手艺的确比从前生疏不少,但有些动作是刻在骨子里的。
胥淮风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指上,指尖微微泛白,将险些滴落的墨化作一片蹁跹的叶。
这一次攸宁十分专注,并没有察觉他目光的流转。
一画作完,她想要退后:“献丑了。”
然而笔还未撂下,便被胥淮风接了过去,肌肤似是无意刮蹭,有些似有似无的痒意。
他就着她未用完的墨,在宣纸上留了两句诗。
攸宁微微抿唇,觉得似乎出现了幻觉,这场景与多年前的一幕重合——她在画室捧着习作小心翼翼地找他题字。
甚至留字的位置都相似,只是内容大相径庭。
“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
—
宴席结束已至午后。
攸宁与谢鸢一同离席,分别之时互换了联系方式,相约有时间再聚。
她原本想打车回去,但郭垚住的地方太偏远,等了许久也没有司机接单。
等待的空隙听见有人在谈论子女婚事,不知怎地又拐到了胥淮风身上,说他最近手上没戴戒指,会不会是感情有变。
攸宁心想京州也有很多没变的地方,例如午后的太阳依旧毒辣,例如他的婚事仍是不衰的话题。
唯一一片云被风吹散,阳光刺得她转身遮挡,正巧与身后的贺夫人对视。
“丫头你怎么还没走,要不我捎你一程?”
到底还是不够圆滑,攸宁觉得有些尴尬,也不想再伪装与贺承泽的关系。
正当她想将事情全盘托出时,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到身旁。
窗户落了下来,胥淮风十分自然地道:“久等了,回家吧。”
车内没有开空调却十分清凉,空气隐约有烟熏过后的木质香,车载音响放着悠扬的爵士乐。
攸宁坐在后排靠窗的座位,透过后视镜看见贺家的车随在后面。
不知还会同行多少路,以至于她暂时无法下车:“等一下麻烦把我放到地铁站吧。”
司机像是没有听见,仍一直向前行驶,这路线攸宁认得,真的是回“家”的路。
胥淮风对坐在她的斜前方:“最近住在哪儿?”
他翻了一页膝上的杂志,似乎只是随意搭话。
攸宁稍加思索,没有讲具体地址:“和朋友住在一起。”
“是叫郭垚吧。”
攸宁点了点头,没料到他还记得她朋友的名字:“都这么多年了,你的记性真好。”
她这话算是称赞,但在他听来却变了味道。
胥淮风眉梢轻挑道:“我倒还不算老。”
他的记性的确好,直到现在还时常想起她说过的话——说她年纪太小,不想再喜欢他了。
攸宁没听出他话中的意味,看着男人的眉眼含笑,甚至有一刹那以为回到了从前。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要问——”
但话还未说完,她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关系,然而胥淮风已经合起了膝盖上的杂志:“问吧。”
攸宁顿了一下,觉得既然已经说出口,也没有必要再收回去,反倒有欲擒故纵的嫌疑。
“我听说周家人移民到美国了,你知道他们现在的住址吗?”
她记得郭垚说过,是他把周家人捞了出来。
胥淮风道:“我很久没联系过他们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叫人查一查。”
攸宁思考过后摇了摇头,以避免给他自己的联系方式。
她朝窗外瞥了一眼,已经到了小区门外,贺家的车早就没了踪影。
“就停在这里吧”,不能再往里走了。
胥淮风看出她有话要讲,让司机将车停到了路边,最终车内只剩下二人。
他不急,她不语,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天际被夕阳染红。
“那天是我太激动,言语冲撞了你,但这并非我本意。”
攸宁认为还是需要讲清楚:“无论出于什么感情,我都感谢你对我的关照,可是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人和事都变了。”
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凭什么她就要在原地等待。
“那封信我收到了,但我只会拿我应该拿的。”
胥淮风眸色晦暗:“在我这儿没有你不能拿的东西。”
他的东西哪一样是她不能拿的,况且那原本就是为了她才戴的。
但攸宁已然下定了决心:“那枚戒指实在太贵重了,你本就不欠我什么,我也已经不再喜欢你了。”
离开海市的前一晚,她就已经包好了戒指,想在抵达京州后归还他。
只是犹豫怎样联系,才一直耽搁到现在。
“东西我没有随身带着,改日我会送给门卫转交给你。”
胥淮风鼻息声渐重:“既然你都说那东西贵重,让别人转交恐怕不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