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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30-40(第18/30页)
这天一场冷冰冰的秋雨,冻得她头重脚轻。
当夜蓟郕便来了,摸了摸她额头。
他抿了抿唇,忽然叹气,“倒是我疏忽了。”
她带来的衣裳一直是秋裳,他没想到前几天还艳阳高照,今日就突然冷成这样,倒害得她在屋中都受冻。
用自己的衣袍裹了她,揽入臂弯,“除了头有点疼其他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
而且睡了一觉已经好了,她的体质在他求来的那些药的温养下,好上不少。
她现在也挺精神。
弯弯眼睛,“不难受。”
且突然想起来,问:“怎的未见你叫我回去?”
蓟郕抚抚她的发,“还记不记得桃花藓的事?我想着趁你这阵子待在这,让司得罔好好看看是由什么引起的,彻底把那东西从林中清除了。”
去年就差不多是这段时间她中了招。
去年他能在她生死之间冷冰冰权衡,今年……今年他则连赌也不敢赌了,一分危险也不敢赌!
“待司得罔找到了,我便来带你回去。”
原来他是为这个在费心,娥辛弯了唇,说好。
蓟郕亲亲她弯了的嘴角。
……
蓟郕又回去了。
娥辛独自一人,最近便时常自己煮茶消磨时间。
他听闻了她每日的爱好,时常便也送些茶叶过来,以及,各种各样的茶壶茶盏。
娥辛几乎一天换一样都不带腻的。
心芹想着岂止是不会腻啊,姑娘用到年底都够了。而且不止这边的宅子,她听说王府那边殿下也屯了不少,就因为她喜欢。
来日一回去,这位就能在王府看到和这边几乎一样不差的东西。
忽然,余光中见娥辛缩了下手,她赶紧过去,问:“是不是又被火星飞到手上了?”
今日风大,偶尔总是蹿出几个火星。
而这位,就算如此也仍是爱继续待在这煮茶,不回屋。
娥辛煮茶怎么能回屋呢,烧着呢,就是得在通风的地方,不然憋着要出事的。
摸了摸手背被烫了一下的感觉,“没事,又不疼。”
心芹:“真没事?”
“嗯,没事。”
翌日,时隔多日娥辛再次见到蓟郕。且他好像仍记着她上回凉着的事,这日一来,见她在煮茶,第一时间是叫心芹回屋拿披风。
“我不冷。”
“吹着风还说不冷?”
“我穿的够多啊。”
可在蓟郕看来是单薄,但摸摸她的鬓发,倒不再说,只随后在心芹拿了衣裳来时给她披上。
娥辛披上倒也觉得像是更暖和一点,便笑笑也没拒了,且仰头问他,“喝不喝茶?”
此时她是坐着的,而他站在她身边。
蓟郕勾了唇,摩挲摩挲她颊边,“给我倒一杯。”
“好。”
但这一杯茶蓟郕没能喝入口,他才拿了杯子,从刚刚他叫娥辛披衣时就已经跟着他后脚进来的邵嵎看时间马上没多少了,不得不唤一声提醒他,“殿下。”
来这不是要议事的?殿下先莫喝茶了。
37
如果不是最近的态势太紧张, 而他……他今日再次被齐信锋找到谈了会儿话,其实他这时倒也不是非喊殿下不可。
他也不想打扰殿下和这位叫罗娥辛的所剩不多的相处时间。
他知道最近殿下也少来这,朝廷最近不再是暗潮汹涌, 陛下自行宫回来后,明面上开始大刀阔斧清理朝廷余毒,为此,满朝文武最近上朝连互相搭个话都少了,所有人都呈一种紧绷状态!
包括他,也包括自家殿下。
那殿下哪还有时间来这,是今天才忙里抽闲能挤出些时间到这来。
而这个女人,虽见她见的少,但其大名, 他们这些殿下的心腹听得不算少,上回还听仲孙先生说,她在行宫替殿下解了一围。
所以他其实也不大想打扰殿下和这位的,这不他真的很着急吗。
还好,殿下听了他一声喊,瞥过来一眼,此时到也体谅他,朝他走过来了。
“走吧。”
邵嵎松一口气,并悄悄对娥辛做了个歉意的表情。
只要他把事禀完了,他绝对不再打扰她和殿下!
娥辛笑笑, 示意无事, 他不必放在心上。
……
“殿下, 自我调任以来, 这是齐信锋第二次找我谈话了。”
到了房里,邵嵎马上低声说。
本来这次调任算是升官是喜事, 可被这个陛下颇为信任的老臣接二连三找来谈话,邵嵎可就不觉得喜了。
这位别是觉得他也有不对劲吧?
最近许多一眨眼就没了的人,好像就是这么没的。
齐信锋就像一个信号,是帝王怀疑上一个人的信号。
自回京以来折戟最重,也损失最终的蓟络,他手下各派人的损失,背后就都有齐信锋的身影。
以及之前的蓟滁,也是陛下失望后,让齐信锋揭露了这个皇子的一切。
“属下是被怀疑上了?”可殿下根本还什么都没让他干过啊,他一直只是暗中跟着殿下。
蓟郕倒是比他镇定多了。
甚至他还有闲心翻了翻连这间屋里也有的茶叶。
“无需多想。”
“齐信锋出现不一定是坏事,也有可能是好事。你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以及……一切忠于父皇。”
至少表面上必须是这样。
他只要忠于父皇,齐信锋这个人就不会对他做任何事。蓟络就是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跟着他的人都也太急切了,无形中都已几乎是迫切的要他更进一步,所以父皇才让齐信锋出手,这回着重打压蓟络。
不过也不怪蓟络急,以前的蓟滁更急,这些个皇兄年纪可都不小了,连蓟络都已三十四了。
“做好你份内之事便行。”
“应付齐信锋时想着你只忠于父皇,最后你会有惊无险的。”
真的?
但邵嵎想想又觉得非常有道理。
“是,殿下!”
……
邵嵎最后的确有惊无险的过了,这时,已是三个月过去。也是这时齐信锋确保了他没问题,已经不再关注他。
齐信锋这回是注意到另外两个人。
但这回不是怀疑,而是觉得这两个人可用。
他上了一个折子,呈到帝王跟前。
“爱卿觉得这两个人可用?”
“是,臣仔细看过二人履历,这对父子长年扎根边关,臣觉得可以一用。”
帝王认真翻看了几遍,倒也觉得正合适,便落下一个允字。
于是腊月下旬,罗家空置许久的老宅收到从边关送来的一封信。不过由于宅子中没个主事人,这封信兜兜转转在罗家待了一天,便又被罗家管事犹豫之下亲自送到庄子里去。
管事是想送给娥辛,他以为娥辛仍在庄子里住。
但不想,来了庄子这边他竟然也没看到人。
也没在庄子里?
那自家姑娘和离后既不回罗家住,又不在这边的嫁妆庄子住,到底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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