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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蛾儿雪柳》50-60(第6/15页)
他们分分合合,最终让信王乘隙而入的吧。
神祉出神间,杭忱音揽紧了他腰,忽然想到一事,道:“与殿下这般激荡的情。事后,我会有孩子吗?”
他们在一起一旦入了这方寝榻,便似不知天地为何物般忘情绝命,也很少去考虑过这般的狂潮可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杭忱音这一问,神祉亦霎时怔住,短暂地脑子空白了一下。
“孩、子?”
在神祉的认知里,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他此生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有这种东西。
以至于问出口的一霎,他的舌尖都被磕绊了一下,似乎对此完全无法想象。
杭忱音以为他是不喜欢。她也是随口一说,她也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只是神祉日日这般……这般狂放下去,说不准会有猝不及防的事情发
生。她素来喜欢有条不紊地把事做好,怕自己还不太能接受一个孩子的突然到来,所以充满了担忧。
神祉的目光不由地被她一句话吸引到了她鼓鼓的腹部。
轻轻地触压,杭忱音娇哼了一声,羞窘地把脸更密不可分地埋入他的颈骨,潮湿的衾褥愈发潮湿。
神祉抿了下唇,双臂抱紧她的阿音,重揉他的脊背:“我真是混账东西,阿音。不害怕,必不可能有的。”
杭忱音觉得,比起她,好像还是他更怕些吧?
她听了他的话,非但没得到任何安慰,反而心情烦闷了不少,将别离之情都冲淡了一些。
“如果有……”神祉深吸一口气,“我们两个就都交由你处置。”
她想杀谁便杀谁,将父子俩一齐杀了也无所谓。
但神祉这样说,她就更是不懂了。
清早,大明宫的宫车停在了信王府门前,太皇太后近旁的女官走下宫车,邀信王妃上车。
杭忱音走路时腿都仍是飘着的,根本无法站稳,女官是宫中的积年,眼利如隼,她不动声色地扶过信王妃,对信王颔首说道:“殿下放心,王妃在宫中一切无忧,下官保证王妃回家时全须全尾,腰身还要丰腴一寸。”
杭忱音都听不得这句话,心说她的腰不粗不细目前还挺好的,还是莫要再丰腴了吧?
依依不舍地站在车辕上,回头望望神祉,对方牵马在王府门前目送,银色面具下漆黑的深目,涌动着她读不懂的晦涩目光。
很久之后她才终于会意,神祉那一眼其实是在与她诀别。
马车载着她往大明宫里去,杭忱音拨开窗口的花竹卷帘,怔望回门前石狮边停驻的身影,直至那抹玄影翻身上马,掉头朝另外一个反向驰行而去。
她勉强定住心神,坐回摇晃颠簸的马车内。
她心事重重的模样自然惊动了女官,女官坐于摇晃的马车车厢内,却如老僧禅定般八风不动,只有嘴唇掀动:“王妃勿要操心不该操心的事,王爷这样做是为了保你,太皇太后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兄弟之争,不该连累内眷。”
杭忱音惊讶地看向女官。
这名女官名作木莲,服侍太皇太后已有五十年,两鬓不见半分霜白,气质沉淀,就如修行有道的高人般驻颜有术。
看来蓬莱殿对于即将发生的事也做足了预判,太皇太后虽是耄耋老者,但没耳聋目瞎,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政治敏锐度,不愧是扶持了三代君王的女杰。
木莲侧目道:“信王殿下既然将王妃托付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便会保你周全,入宫以后,还请王妃勿要于禁中乱走,只能在蓬莱殿陪侍祖母。”
杭忱音回应知晓。心里想着神祉,祈愿无论如何,他一切都安,她会一直留在蓬莱殿等着他来——
作者有话说:两个宝宝都知道自己特别爱对方,没对方不行,但都以为对方会讨厌自己,对自己没爱了[狗头叼玫瑰]
因为小福的个性,还有他从来没被选择过,所以更保守胆小一点,这一次一定是阿音追夫,先和他表白。
第55章 养夫小札
杭忱音一路心事重重地乘着青毡马车行至大明宫, 直至午后方入蓬莱殿,太皇太后午时才行,正与软椅上小憩, 鸡皮裹着白骨的指节拨弄着黑白子,于棋枰上随意地闲敲。
木莲一进殿门便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千, 揶揄道:“太皇太后精神头真好, 今日还有劲儿打棋盘。”
太皇太后撑开眼皮, 嫌弃似的皱眉:“你这丫头的嘴好生厉害,连哀家也不饶。让你接的人,可接来了?”
木莲掖袖连声说:“接来了接来了, 太皇太后您仔细看看,这是谁?”
边说着, 木莲边往身旁让出殿门晒入的斜阳来, 太皇太后定眼瞧着。
只见端庄美丽的曾孙媳妇杭氏穿着一袭晴山蓝的海棠叠枝纹襦裙, 似一朵凝露的山茶, 安静地簪在恢弘灿煌的宫殿当中, 瞧着是格格不入,但太皇太后细品, 却品出了相得益彰的味道来。这样的孩子, 养在朱户里头拘了性子虽然可惜,但料想琴棋书画应当不会有差。
“会下棋么?”
杭忱音敛衽作答:“会一些。只怕在太皇太后面前班门弄斧了。”
果然。太皇太后听说曾孙媳会下棋, 顿时来了兴致,探手抚过龙头杖, 左右婢女一见便知晓太皇太后要起身了, 忙也上前搀扶,二人合力,将太皇太后搀起, 她端居凤首椅,拄着金杖朝杭忱音招手。
“阿音,你过来,陪哀家下会儿棋,哀家已经很久寻不着人下棋了。”
杭忱音只好依言过去,挨近时,木莲一直不断地向她使眼色,眼底的意思很明确,太皇太后年已老迈,算理不如当年,棋艺必然也有所减退,让她务必相让,不可太过争锋。
对方不如此频繁使眼色,杭忱音也懂得礼数,但摆上棋枰,猜子之后,杭忱音在有来有往的较量中,得知了木莲的担忧是一种多余。
太皇太后精神矍铄,棋力是从数以千万的对局里积攒出来的,雄厚老辣,根本不逊于她。
杭忱音完全不敢小视对方,须得全副身心应对,见招拆招,方能稳住局面。
太皇太后清明的双目露出欣赏的光彩,心里琢磨着落子之处,口头也不忘称赞:“你是个玲珑剔透的孩子,哀家已经好些年没有棋逢对手,杀得如此舒泰了!”
杭忱音谦逊地捻子,道太皇太后过奖了。
木莲等人十分惊讶,太皇太后的脾气绝对算不得和蔼,因过往辅佐君王,携少帝登基,执掌朝纲,太皇太后余威仍在,在大明宫中便是一个活着的传奇,就连皇后与太子妃来蓬莱宫向太皇太后请安,也往往敛声屏气唯恐有失,尚要聆听太皇太后训示。
也不知为何,这位信王妃竟似格外得到太皇太后的中意,棋下到中盘,太皇太后已经连夸了信王妃数回了,几乎是一次更比一次欣赏。
“阿音,你看这盘棋,”太皇太后将黑子投入棋枰中,指着当中的一圈黑白对峙的棋子,问杭忱音,“外头的人想杀进来,里面的人想要冲出去,两股势力对冲之下,胜算如何计量?”
杭忱音捻棋的手指一松,棋子险些松落坠下,她将手中的白子掐回指间,明白太皇太后一言双关,其意恐不在棋局之上,但所谓的黑白子,无外是指的太子与齐王。
“阿音不敢妄言。”
“无妨,你只管说,也涉于你。如若不然,遗玉大费周章将你送到哀家这儿来作甚?”
杭忱音敛眸,朱唇轻蠕了数息,坦然地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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