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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蛾儿雪柳》40-50(第8/14页)
成嫌恶的远离。
待齐王一死, 他便放了她,但愿她永远莫要再去求这个真相。
神祉无奈地将唇倾落在她狂蹭他胸口的杭忱音的脑袋旁边,长睫在眼底落下淡淡的阴郁, “我已经走投无路,我只能设法将你击晕了。”
她听了这句话, 茫然地支起脑袋, 清丽脱尘的秋水眸, 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好像不知道“击晕”是什么意思, 露出万般困惑。
神祉逼自己一定要郎心如铁,于是狠了狠心, 宽大的手掌揉向她单薄的脊背, 试图安抚,随后便扬起手刀, 要向她的颈部击落。
杭忱音什么也没做,她只是维持着一种茫然疑惑的目光, 静静地望着他, 专注,一动不动。
神祉的掌刀,再也落不下来。
双臂无力垂向身旁, 尽可能侧脸,不要再去看她。
神祉呼吸急促,呼出的气比吸进的气更熏热了无数分,面庞泛出血红,幸有面具掩护。
杭忱音不知道他中途耍了一个什么空城计,反正什么事也没发生,又挨向他胸口,安安静静地趴着了。
脑袋真的好晕,车里又好闷,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了,身子还难受,现在她已经没了规矩的束缚,没了体统的要求,她觉得不舒服,她就要说出来。
“你硌着我了。”
神祉看了一眼自己垂落身侧的两只手。
杭忱音呼着气,香雾都往他的皮肤上扑,神祉怔了一下,耳中又是一道柔软如绵的声息钻入。
“好硬。”
神祉疑惑地,按了一下自己的锁骨。
但这将她正栖息的所在破坏
掉了,她不满地蹭了起来,“你别动。”
神祉终于知晓她指的是什么,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所察觉,他不会想着出下策,将她击晕的。
最后也没舍得动手。
杭忱音像是吃准了他似的,“更硌了。”
“……”神祉暗了深眸,哑声道,“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
杭忱音摇头说:“我知道,不怪你。就是有些烫,烤得我热。”
她真的好热呀,原本费尽心机,也只找到了这一块抱着会舒坦的“寒玉”,谁知寒玉的身上也有一块会发热的开关,不小心按了一下,它就仿佛燃烧起来了那般,也不像木棍那样烧作灰烬后会崩塌,而是越烧规模越大。
她想了个办法,那便是,把这个开关重新按回去。
神祉的耳垂沁出了血,正调试呼吸,试图安抚杭忱音,咽部骤紧,蓦地睁眸垂落。
“阿音!”
杭忱音按了一下,神祉便近乎崩掉了。
她不死心,见没按下去,又按了两下。
神祉终于攥住了她的手,“阿音!不可!”
她怎能,怎能拿她的手,去触碰那么肮脏的东西。
杭忱音被他低吼得脑袋里有根线断了,突然,云嬷嬷的话,和那幅曾经学习过的避火图闯了进来,灵台霎时激颤,恢复了一点儿清醒。
“啊,对不起,”杭忱音连忙抱他,安抚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揉,“我不是故意的……”
神祉低下头,终于没奈何地将脸埋在了她的颈后,拼命调试、按捺。
马车终于停在了信王府的府门前,神祉长舒浊息,“阿音。”
她空茫地在他腿上支起身子,神祉扶了一把适才压歪的面具,低沉了嗓音说:“到了。”
但是,杭忱音衣衫不整,香肩外露,肌理间满是红云。热意在逐渐退潮,伴随与他的分离,身子陡变得寒冷起来,神祉拾起跌在木板上的狐绒斗篷,笼在杭忱音的酥肩,将曲线圆润的薄莹肌理笼在斗篷之下。
杭忱音的身子软软的,贴着他的腰腹和胸膛,半点儿也走不动,神祉只得将她抱了起来,跛足踉跄地步出马车。
杭忱音很轻,轻得像一朵云,倚在神祉的胸口,完全不动。
酒意在慢慢过劲,眼皮在逐渐沉重,但意识却有所恢复。
是和神祉在回家的路上。
怎么会这么让她安心。
*
杭忱音被神祉安放在榻上,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勾他腰腹的玉臂终于软软塌塌地落了下来,神祉拾起她的一对胳膊,藏在厚实的锦衾底下。
看着她完全睡着,他揉了下眉眼的穴位,才去沐冷汤。
冰水浴对神祉而言驾轻就熟,已经算不得煎熬,他也不会再多去想马车里香艳如春的一幕幕。
自知不配。
不该妄想。
杭忱音睡得香甜,梦里也无风雨,也无悬崖,只有一片香甜的葡萄架,上面挂满了晶莹剔透,宛如玉石般泛着明亮光泽的各色葡萄。
每一颗尝起来都是那样香甜可口,汁水四溢。她摘了一大串的葡萄,全兜在自己的竹筐里,翘着脚趾,坐在神祉打的那面秋千架上,细细品味。
天高云淡,气候正好,心情怡然,葡萄吃了一颗又一颗,但好像怎么吃也吃不够。真开心呀。
神祉却是成夜未眠,到了后半夜,自知已无可能再入睡,便干脆不再勉强,起身穿戴好,天色不亮便去了京兆府。
衙署熬过了年节时分的清闲无人,到了这个时候,终于迎来了几桩案子,巡城的守卫也捕获了近来于京畿周围的可疑外邦人员。
神祉将其带入府衙密审,幽暗的牢狱,壁灯燃着苍冷的光,四肢被捆在刑架的囚徒,头发浓密而微卷,当他不耐拷打,抬起血迹斑斑的脸孔时,露出了乱发下泛着幽蓝的深眸。
在看见那双长眸的一瞬,神祉的呼吸蓦地一滞。
师父的话字字清晰地在脑中响起——
“你的眼睛并非异类的象征,西域诸国有不少人天生色目,又称色目人,也许你的祖上来自西域。”
可惜没有等到他与师父前往西域找寻他身世的来处,师父已经离世。
直至被阿耶找回,在那之前,神祉一度以为自己绝非汉人。但现在他已知晓,他的眼睛是继承自他的母亲,柔兰部落的羽翩公主。
神祉强抑了深沉的气息质问:“你从何而来?”
对方却不肯回答,因为严重的刑罚,他已经浑身沐血,不耐拷打地垂下了头,像是晕了过去。
“此人嘴风极严,殿下可要继续鞭打?”长史躬身请示。
“不必,”神祉让人撤了刑具,“将他押回地牢,等人醒了来报。”
到了晚膳的时间,神祉下值后,回到信王府。
下人告知,王妃已经用过晚膳了,他便没去唤她,自己随便吃了一些果腹,回到寝房的时候,本以为她都已经上榻了,但她没有。
暮色刚落,杭忱音坐在香几前,玉手拨着案上的算盘,耐心仔细地计算着账目,另一手则扶着账册,看得专注认真。
连他回来了都不知道。
等杭忱音发现他在时,已经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了。
思及昨晚,杭忱音羞窘地垂下了闪烁的剪水眸。
神祉也有些无法面对,但心里想,也许她都已经忘记了,便镇定下来,步履缓慢地走近,取茶自斟。
“在看什么?”
杭忱音听到他在问自己了,停下了拨弄算盘的手指,提笔将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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