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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蛾儿雪柳》30-40(第6/15页)
神祉当场质问杭氏,是要自己,还是要他。
杭忱音选择了自己,神祉惊怒之下竟至癫狂,失足之间摔落了山崖。
而他一身的伤势则都是拜神祉发狂所赐。
齐王震惊地听完这狗血泼天的男女之事,喟然叹息:“神祉死得倒是便宜了。先生也不容易,至于那妇人……”
陈兰时撇清道:“殿下放心,在下绝无与杭氏藕断丝连的可能。”
灯下,齐王动了一下,臀部肿痛难忍,他只好哼了一声,借助侍女的帮扶换了个侧身的体位,将喝了一半的茶塞还侍女手中。
“不过这杭氏倒令我意外,和神祉婚内,她要约你私奔,现在神祉死了,她又百般儿为他雪辱,女人心真难捉摸。难道是神祉一死,她就移情别恋了?”
齐王试探着陈兰时的神色,对方垂目,从容地用绢布揩拭被茶水浇湿的双手,并无异状。
他笑了下,语调上扬地说道:“哦,也不算太奇怪,神祉形貌奇伟,容色昳丽,少年权臣,对杭氏又是出了名的死心塌地,杭氏往日一心惦记陈先生你,一叶障目,等人死了,发现神祉的好来,便转投了死人的怀抱,也说得过去。”
陈兰时还是八风不动,心知齐王对自己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痕,面对对方的百般刺激与试探,他所
能做的,唯有隐忍强捺。
齐王吐出一口浊息,拍了拍陈兰时刚擦拭干的手背,安慰道:“先生倒也不必遗憾,如此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你,先生若有需要,本王府邸这些美人任你挑选就是。”
陈兰时的气如戟刺般梗在咽喉,扎得肺管生痛,血肉模糊,可他只能弯折了腰,云淡风轻地说一声:“多谢殿下美意。”
齐王唉叹一声,“本王给四弟找了这么个女人,这回四弟要发现这女人水性杨花的真面目,可得恨死本王了。”
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没有办法,谁让本王就是这么疼爱这个老幺呢。”
陈兰时觉得齐王的笑意有些瘆人,蹙眉,强行按住自己紊乱的心神,不再去想杭忱音,“殿下,在下一直有一事不明,其中内情罕为人知,还望殿下为在下解惑。”
齐王的笑声止了。
“你说。”
陈兰时躬身行礼:“在下有句大不敬之言想问,信王流失了二十年,已与当年走失时的婴孩身形相貌大相径庭,陛下是何以如此肯定——”
若是别人问这话,齐王早已驳斥“大胆”,但对方是陈兰时,齐王仅只用眼神扼住了他的大逆不道之言。
这是质疑圣断,若外扬出去,必然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齐王皱眉说:“详情阿耶心里清楚,当年弘恩殿照顾羽容妃和小殿下的老嬷嬷也清楚,阿耶只是向我等透露,道是四弟身上有块什么疤痕……总之他流亡的时间、年龄,都对得上,据说面具之下的容颜,与羽容妃生得极其相似。”
陈兰时不言。
若一切丝丝入扣,倒是能解释得通陛下为何如此深信此子就是遗失的小殿下。
但神祉初死,信王则立,阿音又从神祉之妻即将变作信王妃,这一切难道真是巧合?陈兰时不敢全信。
皇帝没有明着下旨赐婚,操办的流程,比赐婚却要更快。
没过数日,一件件箱笼,载着东海玙璠、南海珊瑚等昂贵聘礼,浩浩荡荡地送往了杭氏。
信王求娶,杭氏上下荣光再现,惊闻此讯,鱼玄幽立刻跳起去掐夫君的人中,前两日夫君还在为阿音固执地要状告齐王担惊受怕夜不能寐,唯恐杭氏遭了阿音连累,转眼之间天降鸿运,鱼玄幽唯恐夫君猝然地大悲大喜之下支撑不住晕厥。
杭远道紧攥住夫人玉臂,暗忍激动之色,对鱼玄幽悄声说道:“我真没有想过会有今日,从阿音嫁给神祉以后,我真没想到,我杭家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夫人你再掐掐我胳膊,看看我可是在做梦?”
鱼玄幽说着“不是做梦”,手头上用力掐狠了杭远道,疼得他冷汗涔涔,唉哟叫疼。
鱼玄幽眼眶湿润:“阿音好孩子,我要去看她,将她接回家里待嫁。”——
作者有话说:福子回来以后没那么苦大仇深,剧情和行文都开始欢脱起来了哈。
第35章 红烛酥手,锦屏花靥……
鱼玄幽为接回女儿于杭氏待嫁, 亲去了神宅,却铩羽而归。
回来时,鱼玄幽脸色苍白, 杭远道往夫人身后望了又望,始终不见女儿身影, 心浮气躁下质问夫人可是沉不住气, 与女儿又生龃龉。
鱼玄幽听见这话便反问他:“若没有你, 我和阿音能有什么龃龉。”
杭远道这回十分冤枉:“夫人不能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向着神府去了,这回我可没去啊!”
鱼玄幽气闷地踱步回房, 杭远道后脚撵上,急忙问在神宅里夫人与阿音打交道的情况。
鱼玄幽平心定气之后, 蹙眉坐上梨木胡床, “女儿出乎我的意料, 我本以为这次赐婚, 她会同上次那样大闹, 结果她倒像是认命了一样,不哭了, 也不闹了。”
杭远道揽向夫人的背柔声抚慰:“阿音长大了。”
鱼玄幽摇头:“女儿对信王的态度, 说不出的奇怪。总之一言难尽。我说着要接她回府待嫁,毕竟信王的聘礼都送上杭府来了, 她现在是和离之身,在神宅待着像个什么样子, 但女儿坚持, 我又不好说重话,只好由她去了。”
“这确实不像话!”
杭远道沉吟着皱眉批驳。
“这种事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忍,何况对方是尊贵的信王。本来就是娶了二婚的妇人, 这也罢了,自己的未婚夫人还要在前夫的宅子里待嫁,信王若咽不下这口气,该如何是好?”
鱼玄幽原本也担忧这点,但很快她便又不那么想了。
因着信王办事,准备了两份聘礼。
送往杭家的只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信王还有一半的聘礼,抬到了神祉的府邸去了?”
同为男人,杭远道自认无法忍下这口气,所以推己及人,认定信王面对阿音的无礼只怕是要怒火丛生,不想对方竟生咽下了这份委屈。
鱼玄幽也是一半欢喜一半忧愁,因不曾与信王打过交道,便不知其为人,实在拿不准他会否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毕竟对方自小颠沛流离,受尽欺凌,怕心性有失,养成乖张偏激、阴暗深沉的性子,现在忍下,等到了婚后再对阿音睚眦必报。
杭远道沉默片息:“那阿音的嫁妆,我杭家总是要出的,明日我便登信王府的门,去会一会这个未来女婿。”
鱼玄幽便说好。以夫君的脾气秉性,见信王是稳妥的,他对上峰向来礼敬有加,滴水不漏。
信王一向深居简出,不喜应酬,除陛下和两位王兄外便息交绝游,从不与官宦场上的无干之人有所往来,所以即便是杭远道,若没有翁婿的这一层身份,也入不得信王府。
只因有岳丈这个身份在,杭远道穿行自如地入了信王的府邸,得到了礼遇,他颇有几分精神振奋,清一清嗓门,将袖摆攒在身后头,大大方方地踱进了正堂。
吃了半盏茶,信王在见光的帮持下迟至,瞥见信王的第一眼,杭远道的双目便不由地被对方微跛的右足吸引了过去。
原本对女儿二婚适配信王多少有些自惭形秽的杭远道,再看信王脸上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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