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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疆越春生[公路]》40-50(第9/13页)
在那里。”
很快便到了那拉提大草原。
十月初的草原已经褪去盛夏的浓绿,颜色变得更浅、更干净。草原铺展开来,辽阔得像海,云影在地面缓慢移动,光线一明一暗。
钟情在路边下了车,太阳高照,竟然觉得有些热了。
她把大衣外套脱下来,只裹了一层披肩。
“好漂亮啊。”
布尔库特倚着车门,墨镜被推到头顶,他指了指远处那一片白色的毡房:“就快到了。”
钟情眯着眼:“那是蒙古包吗还是?”
布尔库特笑着解释道:“那叫做毡房,是哈萨克族和吉尔吉斯斯坦等民族的传统居所,而蒙古包就是蒙古族专属的家。”
钟情有些抱歉,布尔库特笑笑,重新坐回车里:“你没有在这边生活过,不了解很正常。”
车子继续向前,钟情便能看得更仔细些了,毡房的确和蒙古包不同,蒙古包尖尖,而毡房的屋顶像圆圆的锅盖,整个外形看起来圆润饱满。远远看去,像一顶稳稳落在草原上的白色帐篷。
“毡房用哈萨克语叫кизй,汉语意思是毡制的家。毡房整体是圆形,骨架用木条弯成,外面覆盖多层羊毛毡。”
“之所以屋顶是圆的,是因为在修建时,连接墙壁和顶部的木棍是弯的。”
“之所以修剪成圆形,一方面是因为圆形结构抗风性强,另一方面,在草原人的心中,圆代表天空、永恒,也象征与天地相连。”
钟情一边听这位“导游”讲解着,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来这里的车辆很多,草原上,游客一波又一波。
十一期间,旅客众多,这里的毡房也多半被用于招揽客人,也算是为当地的居民带来收入。
她忍不住问:“咱们现在来这里,会不会给你的朋友添麻烦?”
布尔库特安抚道:“不会,他们才不会觉得麻烦,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的这位朋友家住在更深处,到达那里的游客也相对较少些。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最后在一处背风的缓坡下停下。
白色的毡子被阳光晒得发亮,边角却已经旧了,带着常年被风吹雨打过的痕迹。毡房前拴着几匹马,一旁还有一只半大的小羊,被绳子系着,安静地趴在地上晒太阳。
一个小男孩蹲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他穿着稍微大一点的外套,袖子挽了好几折,脸被风吹得发红。看见布尔库特下车,他先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眼睛亮了。
“布尔哥哥!”他喊了一声,语调清亮,然后快速小跑了过来。
布尔库特笑着应了一声,从口袋里倒出一堆糖递给他:“你还记得我呢?”
小男孩点头,接过糖,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揣进兜里。
钟情跟在布尔库特的身后,看向他。
小男孩眼睛亮亮,也回看过来:“这个姐姐是……?”
布尔库特拉起钟情的手,还没介绍,小男孩就用眼神会意地笑:“哦~”
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用民族语言高声道:“爷爷奶奶,你们看谁来啦!”
话没说完,一位老人已经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本来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下一秒却明显怔住了。
“——布尔库特?!”
布尔库特愣了一瞬,随即笑开了,快步走过去:“阿塔!”
老人站在原地,像是不太敢确定,又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忽然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这小子!”他声音一下子高了,“我还以为你忘了你阿塔了!”
“我哪敢。”布尔库特笑着抱了他一下,“这不是一有时间就跑回来了吗。”
老人笑得眼角全是褶子,一边拍他一边摇头:“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两年?三年?你心里还有没有数?”
“哪有,我数着呢。”布尔库特弯了弯唇,“一年三个月!”
“是吗?”老人笑起来,“我怎么感觉有两三年了呢?”
钟情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笑意浅浅。
老人这才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这位姑娘是?”
布尔库特点头,牵起钟情的手,郑重其事地道:“阿塔之前说,遇到珍爱的人,一定要带给你见见。”
第48章
因为这句话, 老人的目光在钟情脸上停得稍微久了一点。
并非审视,老人只是认认真真地将钟情看了看,看看布尔库特口中这位视若珍宝的汉族姑娘。
钟情能清楚地感受到老人眼里直白的欣赏与善意。
就在布尔库特被觉得有些发慌, 护在钟情面前的时候, 老人噗嗤一笑,笑着拍了拍布尔库特的肩:“好小子, 长本事了。”
布尔库特这才放心地笑笑:“阿塔,这两天忙不忙?我们来会不会打扰你?”
老人一侧身,掀起门帘:“先进来, 哪有站在门口说的道理。”
老人名叫阿勒肯, 他个子不算高,背却挺得直, 像草原上的一棵老树, 却带着一种顽童似的精神劲。
小男孩也跟了进来,一本正经地向钟情介绍着自己。
“我叫阿尔曼, 今年八岁啦, 现在在放假,作业已经写完啦。”
钟情被阿尔曼的可爱感染,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微微泛着红的脸蛋。
“这是我阿帕。”
门帘被打开, 里面有位和阿勒肯年纪相仿的女人,正是阿尔曼的奶奶艾依莎。
她的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鬓角有些银白, 却不显苍老。脸部轮廓柔和, 眉眼清秀, 眼神温润得像草原深处的水。
她穿着深色长裙,外罩一件绣着细纹的马甲,正在里面做绣活。
见她们进来, 她忙放下手上的活计,看向布尔库特,一时有些惊讶,没转化过来,用哈萨克语道:“布尔?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叫你这老朋友准备准备。”
布尔库特挠挠头:“我也是突然想着过来的,打扰你们了。这是我爱人,钟情,是个汉族姑娘。”
艾依莎这才反
应过来,忙上前伸出手,用有些蹩脚的汉语对钟情道:“哎呦丫头,叫我看看,真是个美人儿啊。”
钟情也忙双手握住艾依莎的手:“谢谢您,您也是。”
“就是太瘦了,多吃点肉。”艾依莎握着钟情的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布尔啊,你是不是亏待人家小丫头。”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吃不太多。”钟情摆摆手,“我比阿布还大些呢。”
“啊?还真看不太出来呢。”
“快坐快坐,坐着说。”阿勒肯招呼着二人。
大伙一起坐下来。
钟情这才细细打量着毡房,光从顶上那圈天窗漏进来,落在厚毡毯上,像一层柔软的金。
四周的木骨架弯成漂亮的弧度,像人的肋骨,撑起一个圆圆的世界。
毡墙上挂着织毯和一些旧物:马鞭、皮囊、铜壶,都是实用的东西,却被收得整整齐齐。
中间架了个小炉子,炉火烧得旺,铁网上放着铜壶,水在里面轻轻响。
靠里头的位置堆着叠好的被褥,毡子厚实,颜色是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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