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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疆越春生[公路]》40-50(第8/13页)
短暂的恋爱让她春心萌动,差点就忘了自己身处何种境地。一滴泪不自觉地落下,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她转头看他,布尔库特和她之前认识过的男人都不同。
除去那位不愿再提起的“前科”,欣赏她的领导长辈或者关系近的朋友,甚至会给她介绍一些看起来还可以还不错的对象。
年长的男人,大多已被生活安置妥当,留下来的,多半问题比年龄更老。
同龄单身男人精于算计,带着盘算地靠近,让人难以令人心动。
比她小的,在她的认知里,大多幼稚、急功近利。
而她自己,已经活在条条框框的紧绷里,自认为乏善可陈,并非善类。
布尔库特的爱来的短促,却是轰轰烈烈,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热情和纯粹,是难以拒绝忍不住靠近的热烈自由。
可这梦终有醒来的一天。
内耗无用,多想无益。
钟情转过身子,任由自己埋进了布尔库特的怀中,继续睡去了。
外面的雷鸣也在不久后停歇,布尔库特在黑暗中睁开双眼。
他小心翼翼地将钟情搂在怀里,用手摸了摸胳膊上已经干涸的泪渍,很久都没有睡着。
第47章
早上起来, 钟情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昨夜下过一场雨,新源县像是被水彻底洗过一遍。街道干净,空气透亮, 天色高远得有些不真实。
她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会儿, 只觉得整座县城被群山包着,却并不显得逼仄, 反而显得利落而现代化。
远处的雪山线条清晰,山脚却是一片起伏的草甸,颜色被雨水浸得发亮。
“新源隶属于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布尔库特一边走, 一边给她介绍。
“哈萨克自治州。”钟情侧过头看他, 顺手牵住了他的手,“那你对这边应该很熟吧。”
“算熟。”他点头, “有不少朋友在这边, 父辈的朋友也蛮多的。哈萨克族是以部落为单位生活的,比如在伊犁, 大部分是阿勒班部落。”
“现在还分部落吗?”钟情问。
“更多是一种来处的记忆。”布尔库特想了想, 说,“历史上迁徙多、动荡多,慢慢就形成了部落。现在保留区分, 也有现实原因,比如避免近亲通婚。”
钟情点点头, 布尔库特捏着她的手紧了紧。
“想了解更多哈萨克文化的话, 我以后会慢慢讲给你听。”
他们先去了新源县天鹅湖。
新源天鹅湖与伊犁景区天鹅湖不同, 这里只是一个将近五百亩地的休闲体育公园。
雨后的湖水涨得很满, 颜色淡而清,风吹过湖面,细碎的波纹一圈圈散开。湖边的草还湿着, 踩上去柔软而安静。
几只黑天鹅在湖面上游弋,羽毛映照进湖光秋色,动作从容。
两人手拉手走在湖边,就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平凡小情侣,周末时去附近的小公园散心似得。
远处的天鹅似乎是对二人也有些好奇,划着水波慢慢靠近。
钟情站在岸边看了很久。
“我觉得,你像一只黑天鹅。”布尔库特忽然说。
“黑天鹅?”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自己的一身黑大衣,然后笑,“是不是看起来很暗黑。”
布尔库特笑了笑:“不是,只是一样的优雅从容。”
钟情没反驳,只是看着湖面出神。
“你说黑天鹅是不是从小就黑的?”她其实都知道,却又突然像个小孩儿一样的发问,却更多的是自言自语。
“不是。”布尔库特却认真解释道,“黑天鹅小时候是灰褐色的,甚至有点不好看。成长过程中羽毛会换得很乱,颜色也不稳定,直到成熟,才会变成那种真正的黑,然后变得优雅从容。”
钟情低声说:“听起来挺不容易的。”
布尔库特看着她:“是啊,真不容易,如果可以,我只希望她简单快乐的长大。”
风从湖面吹来,钟情拢了拢外套,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起来:“你是不是还想给我讲什么丑小鸭努力蜕变成白天鹅的故事?”
布尔库特没有急着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
“姐姐,我又不是什么长辈,会给你见缝插针的讲些大道理。”他低下头,凑近钟情,“我只是,很心疼你,想让你开心快乐一点。”
钟情微微偏头,她看向布尔库特那一张一合的柔软的唇,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
她看见他的眼神倏地亮了一下,耳尖也微微泛红。
钟情看着他,分明是主动又热烈的性子,却又会偶尔间露出不自知的害羞。
她一时觉得好笑,心情果然亮堂了许多:“我挺快乐的啊。”
布尔库特被她这一下撩得呼吸微乱,下意识地想伸手,想把她拉回来。白昼、人声、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他低下头,就要吻她,动作干脆又急切。
“等下!”钟情打断他。
男人果然愣在原地,乖乖地一动不动了。
钟情却已经忍不住笑了。她几乎是话音刚落,就转身跑开,步子迈得很快,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布尔库特反应过来时,低低地笑了一声,也追了上去。
中午的风不冷,带着湖边的一点微凉,迎面吹来,掀起钟情的发梢。阳光亮得晃眼,地面上的影子被压得很短,世界显得敞亮又真实。
钟情跑着跑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和他在一起,就能回到二十岁出头时那样美好的年纪。
布尔库特始终没有追上来,保持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他好像是放风筝的人,松着线,却舍不得不放手。却也是追风筝的人,愿意跟着那风向移动,护着风筝起落。
而风筝只管在天空里
尽情飞翔,只要知道,那根牵着它的线还在,就已经足够安心。
*
用过午饭,钟情察觉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不适,下午,两人便驱车前往那拉提。
两千米左右的海拔对她这样还没有进行治疗做手术的病人来说,只要避免过度疲劳,驱车而非走路,其实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会儿到了那拉提,感觉不舒服就和我说。”布尔库特关心道。
钟情嗯了一声,故作轻松地开玩笑:“我感觉你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我之前跟你说我身体不好,也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没运动导致的。”
布尔库特哦了一声,钟情却是一阵心虚,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欲盖弥彰地解释一句。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打开镜子照了照,却又透过镜面反射,观察了一会布尔库特的表情,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那个……”布尔库特道。
“什么?”钟情心里波动了一下,有些忐忑地等着布尔库特接下来的话。
“我有一些朋友在这边,你愿意陪我去见见他们吗?”
“可以。”钟情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什么朋友?”
布尔库特侧头冲她笑:“是个忘年交,老朋友了。”
“老朋友呀。”
“六十多岁的一个哈萨克族大爷,现在住在那拉提的毡房里。”布尔库特道,“如果你能适应草原的话,我们晚上应该可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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