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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50-360(第6/19页)
各式烟花相继绽放,罗攀看得目不转睛,阿满与几个年轻瑶兵更是兴奋地指指点点,欢声笑语起此彼伏。
待最后一簇焰火消散在墨蓝天幕,余烬气味随风飘散,众人仍意犹未尽。阿满等人还在议论刚才的盛大景象,罗攀却独自站在汉白玉栏杆前,手抚冰凉的雕纹,望着重重殿宇的轮廓,眼神怅然。
褚云羲走了过去,与他并肩而立。“攀哥,此番平定天下,你与瑶寨弟兄功不可没。我曾说过,想留你在身边。希望你再考虑一番,京师虽不比瑶山自在,但总有你一方天地。”
罗攀沉默片刻,摇了摇头:“陛下厚意,罗攀心领。我刚才站在这里,就想着以前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能够踏进皇宫。我们祖祖辈辈的根就扎在大瑶山,如今您已经平定天下,我也该带着兄弟们回去了。”
“那你的夫人呢?”褚云羲侧过脸,看着他,“若不是遭遇坎坷,她理应是成国府中掌上明珠,你就愿意让她也继续生活在瑶寨?还有你们的子女后代,本该承袭祖辈恩荫,锦衣玉食。”
罗攀踌躇了一下,问:“陛下有没有跟她说过这些事?”
褚云羲微微一怔:“在离开瑶山前,我对她说起过想要为她恢复身份的事。”
“她怎么回您的?”
褚云羲回忆起那个少言寡语却又异常坚定的女子,不禁慨然:“她说她已是瑶山的女儿,只想守着那片山、那条河,和家人一起平静终老。”
罗攀不由露出了笑意:“果然和我想得一样。陛下,中原很好,皇宫更是气派,可我罗攀,骨子里就是个山里人。弯弓射猎、翻山越岭我在行,可那朝堂官场里的周旋权术,我弄不来,也不想学。打完仗了,我就该回瑶寨过以前的日子了。”
褚云羲虽然明白他的想法,终究还是有些黯然。虞庆瑶在一旁听着,知道挽留不住,便走上前温声道:“陛下,他们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南方的,你让人家搬到北京去居住,不也是强人所难吗?”
罗攀叹息道:“确实是这个道理,我带出来的瑶兵们,不少人早已因为受不住寒冷而频繁生病,有些甚至一病不起就……”
褚云羲想起他带出来的数千瑶兵,如今也已伤亡过半,不免也伤感:“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过了元宵节,我与庆瑶返回北京,你就带着瑶兵们踏上归途吧。那些伤亡的士兵们,我会另外给予厚重抚恤。”
罗攀自是替瑶兵的家人感谢圣恩,虞庆瑶又让宫女去取来一个红木双凤镂花匣,打开来,里面是三个锦囊。两个鲜红,一个深蓝。
她从锦囊里倒出三把精巧的长命锁,递给了罗攀:“这是送给阿荟与荷妹,还有你新出生的孩子的。路太远,孩子又小,现在也不好将她们接出来见面,等过几年,希望还有重逢的机会。”
罗攀接过长命锁,见上面分别刻着荟、荷、桦三字,又有花草萦绕,枝繁叶茂之景。
圆溜溜的铃铛摇摇晃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心中一热,眼眶也不免湿润了。
“我这未见面的儿子,还是陛下赐予的名字,希望他以后能闯出一番名堂,做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才不辜负您的用心。若是陛下以后有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只要派人来知会一声,我罗攀保准带着兄弟们再为你效力!”
褚云羲拍着他的肩膀,淡然一笑:“帮忙可以,可千万不要再为我卖命,我愿自此四海升平,永无战役。”
*
次日正月初一,大朝会。
奉天殿内文武群臣朝见君王,褚云羲于御座之上,颁下天凤五年的第一道诏令。
广西瑶山一带,自古治理不易,近年又经战火,亟需安抚休养。特册封罗攀为瑶王,世镇大瑶山,统辖各寨,准其依俗而治,保境安民。又因庞鼎熟知西南事务,委任为两广总督,依据新法抚绥地方,确保汉瑶苗侗各族均能休养生息,互通交易。
南京众臣本来都是闲散惯了,又知晓瑶兵在之前的战役中对天凤帝始终忠心不二,故此根本无人反对。
朝会散后,褚云羲于东暖阁单独召见庄泰然。
此时的庄泰然与一年多之前相比,虽衣冠整齐,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沧桑,背脊也比往日佝偻了不少。
褚云羲请他坐下,缓声道:“老尚书,你前几日递交的奏章朕看过了。天下初定,正是用人之际,你何以突然提出告老还乡?”
庄泰然长叹一声:“老臣非不愿为陛下效力,实是心力交瘁,难当重任。自去年以来病痛缠身,精神大不如前……”
“您是因为褚廷秀的死……”褚云羲望了他一眼。
“不不,老臣绝无此意。”庄泰然连忙起身,颤声道,“陛下切勿以为老臣衔恨在心,实不相瞒,皇太孙之死对于老臣而言确是打击。但老臣听云岐所说,知晓陛下当时已给他生路,他却一意孤行,才招致杀身之祸,实乃无可避免……故此老臣唯有唏嘘哀叹,怎会对陛下还心存不满?臣实在是心力交瘁,不堪重用。若陛下还信得过臣的门生云岐,他倒是沉稳干练,端方正直,应该还能为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
褚云羲凝视他片刻,见他眼窝深陷,气色灰暗,不免心中暗叹。
“既如此,朕便准卿所请。”褚云羲最终站起身来,“希望老尚书能颐养天年,安享余生。”
庄泰然闻言,颤巍巍跪地谢恩,以袍袖抹去了眼角泪痕。
*
在褚云羲忙于处理政务的时候,虞庆瑶走出了坤宁宫,眺望着湛蓝天空下,一座座巍峨的宫阙。
新年里的皇宫,各处悬挂彩灯、张贴桃符,比往日多了几分鲜亮。但宫阙深深,廊庑迂回,寂静依然是底色。
“我要去四处走走,你们不用跟着。”她向身后的宫女们说完,独自下了台阶。
可是宫女们怎敢由着她一个人离开,皆惴惴不安,远远跟随在后。
虞庆瑶说了几次也不奏效,只能独自往前。
坤宁宫后面就是内花园,她这些天已经日日到此,原先还颇能消耗一些时光,后来也渐渐觉得无聊。可除了这里,其他地方更不熟悉,似乎也没什么可玩的地方。于是只能再逛一圈,看那假山叠石,曲池拱桥,若是春夏应该景色宜人,只是时值寒冬,难免有些萧瑟。
湖中金鱼听到足音,倒是习惯性地游拢过来,金红摇曳,汇聚如云。
可是她没有带什么食物,只能坐在假山边,垂着双足,顺手摘来细细的草,掰碎了一点一点抛到水面。
金鱼们聚拢过来,吞进草叶,又很快吹着泡泡吐了出来。
天上的云,映在碧清的水里,晃动点点绮梦般的涟漪。
后方又有脚步声,她起初以为是宫女,待得近了,才觉出不对。
回头一看,朱红袍,乌纱冠,白玉描金束腰带,凤眸滟滟如春江,正是褚云羲。
“怎么一个人坐在水边?”他负手走来,站在了虞庆瑶身后,很自然地扶住她肩膀,“还不让人跟着。”
“在屋子里待着不知道做什么好,出来走了很久也累了。”她轻轻晃着双脚,看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荡漾,引得鱼儿又一阵波动。
褚云羲看她一眼,她虽带着笑,眉梢眼角却分明显得百无聊赖。“是不是……不太习惯这样的日子?”他放缓了声音问。
虞庆瑶怔了怔,不想让他失落,只好道:“也还好……先前一直东奔西跑不消停,现在忽然清闲下来,不用提心吊胆,反而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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