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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330-340(第13/18页)
这里曾是十五岁的他们并肩应敌,一战成名之处。
然而在那个黑夜,宿修最终拔剑自刎,孤独地死在了江畔。褚云羲不知道他在最后的时刻,是恍惚迷离神智错乱,还是清醒地回望过去,难以再承受冰冷的现实。
“如果我在那时,早一些恢复正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一切?”可惜江水东流,从不为谁停留。
最后一星火光在夜色中寂灭。他起身临风,衣袂翻飞。
“我现在,认识了你的孙女宿放春,还有你的曾孙宿宗钰。”褚云羲微微侧过脸,望着漆黑的夜色,“他们虽然也有青涩时刻,但在很多时候,就像你一样。”
风声低回,萦绕衣袂。
“你们都已不在了,我曾经以为,这世上独剩我自己。但现在,放春和宗钰与我并肩而战。还有很多人,跟着我南征北战,就像……以前一样。”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凝望着奔涌不息的长江。月华如银,让他想起始终守在光影交界处的女子,眉间微微化开暖意。
不论他是迷惘的失路人,还是悲辛的落寞者,亦或是痴狂的妄想者,虞庆瑶始终如蓬勃的野生花草,粲然相伴。
“宿修,我真希望,你能遇到现在的我,还有虞庆瑶。她很好,如果没有她,我活不到今日……”他最后望了一眼墨色江面,挥手将那块压过纸钱的碎石拂入江中。
转身时,江风骤急,卷起未燃尽的纸灰盘旋而上,似故人作别。
张校尉牵马近前,他翻身上鞍,最后一次回望夜色中的燕子矶。
江水亘古东流,从不曾为谁停息倒转。“走吧。”
马蹄声碎,身影渐融于夜色。唯有江风依旧,吹过静默无声的燕子矶畔,浩荡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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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了[摸头]
第338章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望重筹谋方有济
暮色四合,归鸟穿云,兖州城外苍茫无垠,军营中灯火渐起。
中军大帐内,褚廷秀端坐其上,正缓缓展开手中的信纸。程薰的密信一如既往言简意赅,字里行间俱是劝降进展:“南城守城千户王崇在重金诱惑下已愿归顺,唯西城守将赵彦较为固执,对炸药埋藏处闭口不提,恳请再宽限几日,小人定会打探清楚。”
竹管中还附有另一张纸,上面白底黑字写着王崇的投诚心意,并留着暗红的手印。
褚廷秀看罢,将这两张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灰烬飘落,眼神深邃。
这一路军队在兖州受阻,山东、河南各地的战报也不能令他轻松——开封、洛阳久攻不下,进攻沂州的兵马反被围剿,损失惨重。
偏偏庞鼎还上前来询问何时可以进攻兖州,褚廷秀按捺住愠怒,抬起眼帘睨着他:“庞将军先前也多次攻城失利,可为什么如今又心急如焚?”
庞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却还是沉静地上前一步:“先前末将强攻不下,为免将士过多伤亡,才暂时后退,等待陛下到来。只是陛下如今相信城内埋藏大量火药,似乎举棋不定,而驻守在此的将士们既要抵御严寒,又面临粮草将尽的困境。故此末将恳求陛下早做决断,以免贻误战机。”
褚廷秀脸上流露一丝烦躁神色,侍立在旁的曹经义马上笑了一笑,道:“庞将军,就算粮草不够了,还有其他地方能够支援,我们又不像那兖州城被团团包围,怎能相提并论呢?”
庞鼎面色不佳,沉声道:“附近各地攻势并不顺利,彼此自顾不暇,又有哪一处能源源不断地调拨粮草支援我们?”
“朕不会无止境地等待下去!”褚廷秀觉出自己被看轻,语声也寒了几分,“三日之内,若程薰还没有处置妥当,朕自有安排!”
庞鼎欲言又止,正在此时,帐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岐躬身入内,手捧战报。
“陛下。”他朗声禀告,“施将军的淮南军已过了徐州,不日便可抵达兖州。”
营帐内众人皆为之一振,褚廷秀阴郁的脸色顿时云开日现。
他踱到沙盘前,轻轻一划,指向淮南军行军的路线。“只要施锐进的军队到来,我们再拿下兖州,往西便可支援开封,往东也可重新攻打沂州。待这几处州府一并攻下,东西横联形成屏障,再加南京方面派遣强军,便可迅猛推进北上之势。庞将军,你看朕的计划可还妥当?”
他说着,目光一横,定在了庞鼎的脸上。
庞鼎只得拱手道:“只要能尽快拿下兖州,再合力攻占附近几个城镇,占领城内粮仓,补给军队,那开封应该也可强攻而下。”
褚廷秀微一颔首,目露自得之色,曹经义顺势拜道:“原来陛下早有决断,淮南军兵强马壮,又有施将军统领指挥,定能与我们合围横扫中原!”
*
夜月初上时,庞鼎带着手下出了营帐。他身旁的副将疾走几步,低声道:“将军,您已几次提醒,陛下却只相信那程薰。末将觉得您还是少说为妙,顺应着他的意思按部就班,以免招惹猜忌。”
庞鼎望着幽黑的夜空,苦笑几声:“我是怕在此耽搁太久,令将士们士气衰颓。天气越发寒冷,兖州城内粮草不知还能维持多久,但我们的储存也已消耗过多……也罢,既然陛下猜疑心重,那就等着淮南军北上汇合吧!”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后营。然而就在旁边一座营帐的侧面,有人屏声敛气潜藏不动,等这群人的背影已消失不见,才冒着寒风疾行而去。
*
夜色下,宿放春撩开营帐,却见灯火下有人坐在帐内。
“你怎么来了?”宿放春急忙放下帘门,来到近前。
虞庆瑶目含焦急:“我看到庞鼎带着手下去了中军大帐,想着是不是能从你这里打听一下消息,就赶紧过来了。”
宿放春颔首,压低了声音:“施锐进的淮南军正在向山东进发。”
虞庆瑶心头一沉:“怎么,他也要带兵北上了?”她的视线又落在幽微的烛火间,“陛下去了滁州,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
帐外北风呼啸,吹得帐帘不住抖动。宿放春伸出手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一定能逢凶化吉。”
“可我担心程薰那边已经拖延不了多久,褚廷秀生性多疑,时间一长还无进展,他一定不会坐等下去。”虞庆瑶蹙眉道。
“如果陛下那边还没消息传来,褚廷秀又生疑心的话……我会主动请缨攻打兖州。”宿放春不假思索地道,“当然若是陛下那边能尽快传来消息,就更好不过。只不过,我们身处军营,他就算想要联络我们,恐怕也非易事。”
虞庆瑶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轻声道:“不管怎样,他一定有办法。”
*
连日来呵气成冰,好在次日风势转小,阳光照拂大地,巡逻的士兵们也略微好过了些。
虞庆瑶听着外面不停有人走动,心里总是不安宁,于是披着斗篷,戴着风帽,出了营帐。
朝后营望去,战旗招展,士兵们一改多日来的倦怠,或操练拼杀,或磨砺兵刃,皆各司其职。
虞庆瑶思忖着是否要去褚廷秀那边探听一些消息,才走到营门口,却听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五六个士兵正围在营栏处,与外面的一个老者说话。
那老者身穿破旧的棉袄,肩后背着竹筐,脚边放着几只野兔山鸡,正陪着笑脸道:“军爷们看看,这都是我刚从山林里打到的。天寒地冻的不好抓野物,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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