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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190-200(第15/22页)
江王口说无凭,我又岂能对他的言论听之信之?他说圣上李代桃僵,偷换妃子入宫陷害先太子,可拿得出真凭实据?”
南昀英笑得爽朗:“是真是假又有多少区别?这江山代代相争,无论兄弟叔侄皆可抢夺,你帮这人,我帮那人,皆是逐鹿天下,谁能分得出正邪是非?自古胜者踏过血海登上皇位,大手一挥令文人撰写史书,又有哪一个人敢将其间真正的残杀写得分明?无非粉饰太平,歌功颂德。如今你尊建昌帝为至高无上的帝王,可一旦他落败丢了皇位,你和手下这数万人还会誓死追随?”
施锐进被他这大胆言论激得怒意大盛,近旁副将忍不住朝着那边叫骂:“我等对朝廷忠心耿耿,岂是你们这些叛臣贼子所能企及?指挥使行事光明磊落,你们却使出阴谋诡计,非但在天子岭故布疑阵,还将指挥使老父亲诱骗带走,这样的下作手段,即便取胜也将令天下人不屑!”
“诱骗带走?”南昀英大笑,“施老爷现在就在城下,要不要请他上来跟你们见一见,说清楚到底是否被我们骗来此处?”
施锐进本不愿急切询问父亲下落,以免被对方抓住软肋趁势要挟,而今南昀英竟主动提及要让他见到父亲,施锐进倒是心头一震,但面上又故作平静,只朗声道:“你刚才也说过,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但凡抓住对方亲属加以要挟残害的,皆是无道暴虐之人。清江王既然自称正义,总不至于再以我老父性命威逼利诱?”
“你放心,我既说了让你们父子相见,就不会耍什么花招。”南昀英说着,向后方一扬手,自有两名士卒迅速奔下城头。
施锐进与众属下皆敛容眺望,心神不宁。不多时,先前离去的那两人又出现在城墙上,其间还搀扶着一名须发苍苍的老者。
“父亲!”施锐进一望到那老者,忍不住扬声高呼。
他原以为父亲听到这呼声会遥遥相应,甚至热泪盈眶激动万分,谁料施老爷只是往这边望了一眼,丝毫没有流露异样神色,反而颤巍巍上前数步,竟朝着一身银甲的南昀英倒头就拜。
城下湘军皆惊愕万分,施锐进更是瞠目结舌,简直疑心父亲是不是遭受了胁迫。
但见南昀英伸手相扶,低声向老人说了几句,施老爷这才起身转向城下大军,朝施锐进颤声喊道:“我儿,本朝高祖皇帝在此,你怎还敢坐在马上,不下来行礼?!”
城下众人面露讶异,施锐进只觉脸上挂不住,向着城楼上的老父亲高声道:“父亲休要听他们胡言乱语!这只不过是叛军常用的伎俩……”
“我看你才是胡言乱语!”施老爷年纪虽大,中气却不弱,扶着城墙怒叱,“我已拜见过高祖皇帝,难道还会认错?!你还不快快下马觐见?!”
临近城门的将士们都听得清楚,一时间神情各异,议论纷纷。施锐进又气又恼,此时只见南昀英朝前一步,倨傲道:“指挥使,你老父亲有话要当面与你讲清,他本想让你入城,但我看这阵势下,你也不敢贸然进入桂林。我现就命人将他送出城门,让你们父子详谈以解疑惑,你看如何?”
施锐进更是意外,自从得知父亲被带去桂林后,无论是他,还是身边部属,都认为叛军此招釜底抽薪,是为了迫使他们不敢大举攻城,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父子死别的准备。可如今父亲一心维护叛军将领,对方却反而如此大方地将其送出城来。
这岂不是将好不容易才抓在手中的重器又归还了回来?
“大人,小心他们趁着打开城门的时候,忽然出兵攻击。”身边副将也上前低声道。
“我知道。”施锐进心中也有顾忌,扬起脸向城楼方向道,“你们费尽心思将我父亲从家中接走,现在会愿意就这样送回我军中?”
南昀英一笑,尚未开口,旁边的施老爷已按捺不住心头火,朝城下道:“我自己走出城门,你们还害怕什么?!莫不是担心我是敌军假扮的不成?”
说罢,竟真的向南昀英行礼拜别,孤身一人下了城楼。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施老爷的身影消失在城楼一侧。
不多时,城门方向传来低沉响动。
施锐进抬手,身边副将当即发令示意将士严加防备。但听得响声清寒透骨,阵前士卒齐以盾牌护身,远远望去犹如青灰巨龙绵延横卧。
*
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但只露出狭窄缝隙。一身灰褐直裰的施老爷竟真的出了城门,正冠带,迈方步,在肃静间往护城河方向行来。
就在他走出不远后,那城门又重重关闭。老人凛然走到护城河边,与大军隔河相望,见他们还戒备森严地待在原地,也无人敢上前迎接,不由更是愠恼:“怎么,只有我这老头子出了城,你们还不敢过来?!”
施锐进再三打量河对岸的父亲,又审度城楼上方,感觉不到对方还有什么布置,才挥手发话,让人前去接应。
大军既已到了城下,早有各种攻城略地的准备。数名士卒当即扛着木板奔上前去,在护城河上飞快搭建桥板,这才躬身将老爷子给搀扶过来。
不长不短的距离,在焦急等待的施锐进看来却显得格外漫长,直至父亲被扶到阵前,城门那边始终没有异动,他才在心内微微松了口气。
“父亲。”施锐进忙下马拜迎,“您怎么就会跟着素昧平生的人出门到了此地?我得知您被带到桂林后,心中着实焦急!”
他是一腔真诚,施老爷却满脸愠色,来到近前无暇寒暄,劈头盖脸就骂:“我叫人送去的信你看了没有?”
施锐进一怔,随即道:“我并未收到,是知晓您被带走后派人去了老家,才听说您曾写信给我……”
“闲话少说。”施老爷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既然你没收到那封信,我就在这里再说一遍。”
他盯着施锐进,斩钉截铁道:“这场仗,你不能打!”
施锐进虽然之前已觉父亲态度异常,但总怀疑是因其身在叛军之间导致,而今见他已然脱离胁迫,却还是如此一反常态,不禁急切追问:“父亲为何这样说?!方才我已经跟您说过,千万不可相信叛军所说的一切,什么天凤帝转世,分明都是编造的鬼话……”
“你懂什么?!我亲眼所见,难道你也不信……”施老爷一听到他提及此事,更为恼火,大有当场训斥之意。
施锐进眼见父亲仿佛被下了迷魂药一般,气急无奈之下,只得吩咐副将下令暂时按兵不动,自己则急忙带着父亲远离了锋线,要将原委问个明白。
这父子俩在一员副将的护送下,临近护城河畔,施锐进让副将暂且避开,这才向父亲恳切道:“您为何执意相信叛军所言?以我所见,那个姓南的年轻人言语嚣张,倨傲无礼,又岂会真是高祖转世?”
施老爷冷哼一声,肃然道:“我在永州老家时,就听街坊间有所传言,一开始也只觉得离奇,但后来各种传言越来越多,我叫人打听了广西境内数次战役,都可见那小将军谋略过人,出兵果决。因此我心生疑惑,就急忙写信让你细细打探,千万不要草率行动。此后有人前来永州登门拜访,那拜帖上写的名字正是南昀英。”
“但当时南昀英应该还在桂林,莫非是有人借着他的名义去见了您?”施锐进皱眉问道。
施老爷颔首:“我见了那名字自然想到了众人传说里的小将军,也觉得不可思议,便让他进门一见。那年轻人斯文有礼,见了我之后倒也诚恳,说自己只是奉命前来相谈,并不是南昀英本人。但他与我交谈之时,对我的过往极为了解,甚至说出我曾在天凤帝军中的一段经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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