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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殉葬后,我拐走了开国君主》90-100(第9/18页)
虞庆瑶背后阵阵发凉,颓然坐在了密室之中,手中火折子钻出几点亮光后,倏忽熄灭。
*
无数晃动的火把耀亮了黑夜,将定国府四周街巷照得如同白昼。
厉喝声,急令声,马蹄声,纷至沓来,匆匆层层,如潮水般漫向四面八方。
新皇在严密的护拥下匆匆离开,返回宫阙。
禁卫们兵分数路追踪寻迹,砸门踢户,大肆搜查,将原本安然入睡的百姓们驱赶至寒风之中。闻讯急跳的南京内外守备连滚带爬带兵赶来,很快将各处街巷全部封锁。
就在他们疯狂搜捕刺客之时,定国府南边的小巷尽头,褚云羲倚靠墙壁,紧闭双目,呼吸正匆促。
伤处已痛至麻木,飞速奔跑至此,鲜血浸湿了厚厚的衣衫,饶是他已用腰带将伤口牢牢扎了数遍,但血迹还是洇染出来,很快就要渗透指间滴落在地。
如果被他们发现了地上留有血迹,那恐怕真是插翅难逃。
褚云羲用力呼吸了几下,唇边不免浮起一丝哂笑。
他从未惧怕过伤痛,甚至从未回避伤重会死,陷入绝境亦会死。
死亡二字,在他心中似乎不存痕迹,也毫无意义。
每一次遭遇险境,他都不会惊慌震怒。或冷静异常,或拼尽全力,所为的也不是活命,而只是不愿认输,不信会败。
却未料在此漫漫黑夜,居然会在原本属于自己的都城金陵,被皇家兵马追击至此境地。
微热的血濡湿了他的手掌,褚云羲又撕下一层衣衫,咬牙忍痛将后腰处缠上几重。
后方传来马蹄声,间杂叱责号令,有人指挥着手下,正在展开新一番的搜捕。
褚云羲隐藏在暗处,估计着对方的人数,片刻之后,趁着对方往斜侧小巷而去时,迅疾抽身离开。
“是谁?”后方却有人隐约望到此处人影晃动,稍微迟疑了一下,马上握着刀追寻过来。
脚步声急促,在小巷中来回震荡。
那追兵穿过最幽深之处,才一转弯,却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已被人一把扼住咽喉。
寂静中一声闷响,被扭断头颈的追兵如烂泥般顿时瘫倒在地。
褚云羲面无表情地将其拖到角落,摘下他腰间令牌,又飞速脱下其甲胄,换到自己身上,遮挡住了带血的伤处。
这一番动作令他又冒出涔涔冷汗,但他还是强忍疼痛,抽出禁卫腰刀划开某户人家的后门,将那尸体抛了进去。
返身关闭门户,整束甲胄,褚云羲目光沉定,阔步向前。
*
脚步匆匆,褚云羲穿过了这道小巷,再往前去便是三岔路口。他熟知地形,知晓其中一道直通往城门,只是如今在那道口,已有众多官兵严阵以待,手持火把照亮四下,腰间悬挂刀剑,寻常人休想闯过半分。
而后方的搜查还在继续,有百姓哭喊声遥遥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的追兵就会迫近。
褚云羲往前方道口望了一眼,神色自若地快步而前。
“什么人?”那边守卫道口的人远远望到他的身影,警觉喝问。
“是我。”褚云羲边走边说,“刚才我在巷子里好像看到有人影晃动,就过来看看。”
那人举起火把照了一下,见来人的打扮是宫中禁卫,不由拖长声音道:“原来是銮仪卫,我们可一直都守在这里,怎么没看到什么人影?”
“是吗?”褚云羲装作不信任的样子四下寻望,看这些人的装束,只是寻常官兵而非禁卫,便有意道,“刺客身形敏捷,此地街巷众多,说不定你们一时没留意,已被他趁机沿着围墙逃了过去!”
他本是寻找借口想要过去,可是这些官兵本是守备厅的人,半夜三更被召集至此受冻,本就心里不满,再看他是宫中禁卫,不免更添几分嫉恨,纷纷道:“那么冷的天,我们站在这里一刻都不敢马虎,你这人倒好,是怪我们看守得不紧密吗?”“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怎么会有刺客趁机逃走?!”
褚云羲皱眉,大步向前:“既然如此,我亲自到对面去看一看便知。”
领头那人却抬臂阻拦:“上头有令,我们奉命守卫,不得放任何人经过。”
“我是宫中銮仪卫,奉皇命追击刺客,难道都不能穿过此处?”说话间,他将腰牌往对方近前一送,神色凌厉,“若是没有问题,我自然去去就回,但若是耽搁了大事,你们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
这一下,其余官兵惧怕畏葸,在旁打着圆场,示意放他过去。然而那领头的人下不来台面,竟还是有意梗着脖子不肯放行。
眼见形势不妙,以免再起呱噪,褚云羲正待另寻他法,却忽听对面街上马蹄声声,朝着这边快速临近。
他心头微微一紧,众人亦循声回望,但见有一名年轻人身骑白马轻装而来。
“怎么回事?何人在此吵闹?”来人不禁喝问。
褚云羲见了此人,微微扬起下颔,目光沉稳,不发一言。
那守卫道口的人急忙上前行礼:“云主事!我们奉了守备之命在此严防死守,不能放任何人经过,但这銮仪卫却非要说我们放过了刺客,要强行闯过关卡查证,这不是为难我吗?!”
骑白马而来的正是兵部尚书庄泰然的门生云岐,他横目瞥了一眼身穿甲胄的褚云羲,沉声道:“真有刺客经过此处?”
褚云羲只做不认识此人的样子,拱手谦逊道:“主事大人,我并未一口咬定有刺客途经此地,只是瞥见有黑影晃动,想着小心起见,才想追至对面看看究竟。只可惜这守卫的兄弟严谨得很,连宫中令牌也不能使他退让。”
云岐一蹙眉,严肃道:“令牌何在?”
褚云羲躬身呈上令牌,云岐端详一番,回首向那守卫发话:“令牌在此,你也不要太过死板,都是自己人,何必各自为政,彼此对立?”
“但守备大人明明说过……”那人还待分辨,后方街巷中忽起喧哗,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一时间狗吠人哭,乱声大作。
众守卫不禁齐齐往那边张望,褚云羲却趁势朝斜前方黑暗处喝问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
众人闻声一惊,待等回望却只见树影晃动,一时惊慌不安。
“你到底是何居心?再不放我过去,我可要回去禀告了!”褚云羲趁势上前,愠恼斥责。那人被远处的喧哗声分散了心神,一时摸不清头绪,而在这时,褚云羲已快步穿过卡口,朝着对面街角飞速追去。
那人还待赶上,云岐脸色一变,骤然道:“你若不放心,我跟随他而去,休要再节外生枝,延误时机!”
说话间,他已调转马头,长鞭一挥,便策马朝着褚云羲追赶过去。
*
时远时近的喧闹声此起彼伏,褚云羲背负弓箭飞奔在夜风中,急促马蹄声紧随其后。
两人好似心有默契,一路上不曾有所停顿,也不曾有所交谈。
直至穿过这一片街市,途经僻静处,云岐策马加速,才赶到他近前,迅疾道:“前方又有守卫,我先去将他们引开,你见机行事,迅速穿过关口,到前面等我。”
褚云羲注视着他,反问道:“你知晓我做了什么事?”
“大致知道。”云岐面色不变,一如之前温和沉静。
“那你还敢为我引开守卫?”褚云羲审度着这个年轻的文人,“这是死罪。”
云岐微微一笑:“我奉恩师之命前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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