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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100-110(第11/21页)
跪下,道:“恭迎太子回宫。”
俞长宣往裴晋安身后缩了缩,道:“裴哥,你怎知那人为祈明太子?”
“祈明帝为了杀尽三王一派,拿刀枪剑戟封得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遑论一位锦衣人。且他靴履、头冠,皆是祈明太子形制,加之手上无武人茧,必定是位富贵养的皇子。”他弓身附在俞长宣耳边说,“宫中皇子何其多,此番出征的却唯有太子一人,那人必是太子了。”
那祈明太子见了为首的那太监,十分高兴地招他过来,道:“公公,这屋中几位便是本宫的救命恩人!祈明旧俗,若受了他人恩,儿子就要受恩人之名。”他转眸看向裴晋安,拱手道,“还望恩人赐个名!”
俞长宣觉得这人的眼睛真是尖利,分明他们五人已然平起平坐,却还是一眼瞧出一家之主为谁。
太监提醒:“陛下,这……您受恩颇多,膝下到了曾孙都已敲下了名姓。”
“那便曾曾孙,来日我家总有一人能当此天赐之名。”祈明太子道。
裴晋安只道:“恕在下学识浅薄,不擅取名。”
恰这时,俞长宣怀中那观音奴忽咿咿呀呀的说起话来,燕常玉笑道:“真是奇了,小观音奴平日里好半天也不吭一声的。”
那祈明太子就把掌一拍,说:“这极好了!小公子,就由你来取罢!”
俞长宣觉得这太子真是无理取闹,就祂这会儿连牙都未生,哪说得出什么正经字?正要替自个儿推拒一番,观音奴忽眨着水亮一双眼看来,又窜上来,扒住了俞长宣的耳,咿呀直说。
明润问她:“江轼,观音奴说了什么?”
听不懂。
俞长宣苦笑了下,只得从旁儿的书柜中捉了本书,要那豆丁大的自己在书页里点字。
观音奴就抓着书页胡乱地点,指头虽短,倒指得飞快,饶是祂这生了鹰眼的也没大瞧清。
可身子却不自主地动了起来,俞长宣就知是江轼瞧明白了。于是祂放松了双唇,任其张合。
而顷,就听自己的唇碰了碰,道:“观音奴说,那孩子就唤作——”
“‘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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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求不得·命 侥幸成天道,又作天命奴。……
“庚玄?”祈明太子把掌一拊,连连说,“好名好名!”
俞长宣踉跄退后一步,脑内吵若雷霆,祂想不明白,庚玄分明年长于祂,名又怎会取自于祂?
往后那太子还说了许多,祂多没能听清,只依稀记得那贵人回宫时摆了好大阵仗,喜庆锣鼓连天响,又施裴晋安一个玉令,说是能保他安然入祈明,而不受阻。
就在喧天吵闹渐熄时,裴晋安把眼斜过来,抬手试了试祂的颊温,问道:“你怎么面色惨白?”
俞长宣干巴巴一笑:“无妨,就是觉得这祈明太子也未免太恣意了些,观音奴囫囵一指,他竟宝贵起来。”
裴晋安道:“祈明人么,就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俞长宣听得他重音落在话末,眉头紧了紧,没多话。
观音奴羽翼渐丰,也习了许多话。周岁宴小办一场,六人聚了聚。
不料那宴活似顿散伙饭。
宴罢,明润便随裴晋安和燕常玉织阵去。夜深睡去他们还未归,白日起来他们却已出了门。
裘千枝歇在锻坊,更是一连几日寻不着人,仅有的消息来自于燕常玉。燕常玉怕人死了,每夜归家前都要跑去锻坊探看,无不捎回一句“老裘还活着呢”。
修士忙碌,观音奴自然而然成了俞长宣的掌中物。
自那时给祈明太子的曾曾孙取了名,观音奴的话语就变多起来,仿佛先前说话的力气,全攒起来去指了那“庚玄”二字,而今才有余力张嘴去说其他。
俞长宣教观音奴说“爹娘”,也说“旭”,说“叔伯”。他聪明,喊得极准,却容易忘,其中学得最久的便是“爹”。
叔整日见,旭也整日见,娘陪了他有一年,伯再怎么样也有两位,最少见的就是他阿爹。
俞长宣觉着无奈,还是不厌其烦地戳着燕常玉的画像教他念:“爹、阿爹……”
爹,爹,不要走。
冷眼,烈火,惊心的雪和血又翻卷而来,俞长宣视若不见,只收回差些戳破纸的指,在心底勒令墨蛇悠着些。
叫俞长宣深感意外的是,祂记忆中除却爹娘,就只剩了些模糊的影子,从不知有江轼这人的存在。
可观音奴却十分亲近祂,扒着衣裳不让人走,觉着热了就又将祂搡开些,只还勾着祂的衣裳,喊“叔”。
俞长宣就哎声应下,一面哄着,一面琢磨这罡影阵的破阵法。
周岁宴在冬日,岁月疾飞,就又到了一年春。
因着那四修士归家时间不定,又忧心搅扰观音奴,便设法清出一间房,专供祂与观音奴住。
一日春夜,雨打窗子,醒了梦中人。
俞长宣睁目,就听得外头勉力压低的争吵声。
于是悄声下榻,抵住了门帘,往外望,便见那四人神情不耐,各据一角,各自为营。
裴晋安道:“若能将争命阵阵法融入罡影阵中,必令天道九死一生。”
“你说得简单!”本不轻易将火气显示给人瞧的燕常玉一脚踹翻了地上瓷瓶,“争命,争命,是要入阵者争一条出阵命。裴晋安,出阵命仅一条!”
裴晋安据理力争:“是,可若只有我与天道入阵,那出阵命便是我与那天道去争,不需得你我自相残杀,也害不得你们性命。”
燕常玉霎时噎住,良久才轻轻抽着气,仿佛不可置信:“裴晋安,你以为我愤懑,是因我贪生怕死?你怎这样的冷血?!”他紧锁双眉,“我在意的是你,在意的是我们!且不论自相残杀与否,我们四人之中至多只能活一人!”
青辉自燕常玉脉络中闪现,勃发的灵力就快裂身而出。
明润就捧住了燕常玉的面颊,缓声安抚,又扭头看向裴晋安:“晋安,你纵使再有本事,也难以独自对抗一仙,你若不想白白赔了性命去,便切莫再说这般逞强话语。”
明润打眼瞧回燕常玉,沉着道:“我略略估量过天道的本事,纵使你我拼死拼活地修行,四人合力也未必能杀祂。若想取胜,必布争命阵,如此方有转机。所以,常玉你莫再争了。”
裘千枝笑哈哈:“对嘛,俱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吵?咱竭力而行,来日谁活下来便算谁的,谁都不许不平!”
裴晋安忍了忍,说:“走,领我去看看那囚天链。”
“啊?这深更半夜的……”
俞长宣默声听着外头絮语,见祂们疑有散势,这才掀帘出去。
明润先张口:“小轼,可是我们把你吵醒了?”
俞长宣倒也不慌不忙,单刀直入:“听闻那罡影阵将成,小轼思来想去,有几点想不通。”
“你说。”
“若我来日误入罡影阵,该如何?”
明润便笑答:“罡影阵要布作争命阵,独一人是启动不得的。你若入阵,必有另一人也身处其中,你在灵力叫阵吃空前杀了祂,便可出阵。”
俞长宣眯了眯眼,道:“我若找不着他呢?”
明润就答:“我在阵心布了一个破阵眼,你若被困其中,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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