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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100-110(第7/18页)
振臂一呼,新赛季就会立刻重启,大爷们会随机挑选一个幸运的节度使强行披上黄袍子,加入这场不死不休的运营大战——而绝大多数节度使,在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披黄袍子之前,都是处于某种完全懵逼的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士大夫们的种种钳制之举,才一致无法对禁军生效。他们制衡也好、打压也罢,归根到底只能应对寥寥几个头面人物;但头面人物换掉一个还有一个,可禁军本身却刀扎不进,水泼不透,盘结胶固,不可瓦解;基层权力与信息的运转,却永远是一个不可揣摩的黑箱,不知从什么地方就会又爆出一群点子王;黑箱中的点子王比下水道的蟑螂还要难杀,所以一切瓦解之策,当然都归于虚无。这就是禁军的叹息之壁,不可逾越的高墙。
可是,对于矿工来说,这叹息之壁就实在不算什么了。这原因也非常简单,无论禁军再怎么封闭神秘,一旦他们打算加入市场,大批量的购买服务——比如说,外包服务——那当然就得有基层的小头目牵头组织,负责出面交涉,彼此担保。
有资格组织人手、有资格过手财务,有资格担保信用——换句话说,这些出面交涉的小头目,就是士大夫们雾里看花、苦寻不得,最危险也最可怕的潜在点子王——而这一切危险的名字,如今就在矿工们的客户名单上。
这就是自由市场无形大手的威力,懂不懂?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很简单了;矿工们只要翻一翻名单按图索骥,那轻轻松松就能打掉禁军基层的一切节点,没有这些关键人物混在人群中组织鼓动,那么再多的人也不过只是乌合之众,被轻易驱逐,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了。
这一套说起来容易,实际也一点都不困难;只不过为了保护士大夫们的脆弱信心,苏莫还是稍微省略了解释,保留了一点神秘的想象空间,免得局面过于尴尬;他只是谦虚说到:
“一时运气,也不足为训。”
蔡相公瞥了他一眼,显然半信半疑。不过现在的局面,也并不适合长篇大论的刨根问底了。禁军虽然被轻易逼散,但绝不意味着事情就此打住。万一这些丘八被矿工打散无处泄愤,干脆在附近就地大闹起来,那么这些地头蛇肆无忌惮的撒泼,还真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就算他们暂时不敢造反,就地闹事把京城秩序搞得完全崩溃,那也是不可收拾的局面。
蔡京又道:“这些当兵的被轰散之后,又做了什么?”
“还是在哭,在闹。”报信的下人老老实实道:“闹了一阵后也疲了,商议来商议去,说是要让家眷出面写血书,到开封府击鼓鸣冤去……”
闻听此言,蔡相公直接向后一靠,满脸紧绷的表情,顷刻间消失无踪,几乎是瞬间又恢复了那老神在在,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喔,要去告状啊!
要是丘八们哭完之后毫无声响,不可探查;那么蔡相公反而真要大感紧张,猜忌不已;毕竟会咬人的狗不叫,一群人鬼鬼祟祟,谁知道你在琢磨什么?尤其禁军前车之鉴,更是令人不能安心分毫。可是,如果只是选择告状,告状——请问,什么时候人才会选择告状?在禁军强势,说一不二天下震悚之时,他们指望过什么王法么?
过往飞扬跋扈,视法律如无物;如今却色厉内荏,居然还妄求什么“王法”;如此之前倨后恭,令人发笑,那不就是暴力上实在没有优势,欲前不敢欲后不甘;畏畏缩缩进退两难,才不能不求助于青天老爷,期盼一个什么“公平”么?
——嘿嘿,仅此一点,蔡相公就能瞧出这些废物人皮下的“小”来!
说白了,禁军暗戳戳地也在怕了!
是害怕矿洞的冬暖夏凉么?是害怕矿工的一秒六棍么?还是害怕这完全超出预料的发展?不过显而易见,无论禁军是在害怕什么,既然现在他们已经显现出了恐惧,那么蔡相公反而瞬间就不恐惧了——原来,原来你们也不过就是这么个水平!
告状?好一个告状啊,比当年秦香莲告的状还要好啊!
别看什么“血书”,什么“击鼓”,说得是声势浩大非同寻常,但只要你告了状走了程序,那么一纸血书递交上去,后续所以涉及公文往来、程序流转的文书工作,可就完全进入带宋士大夫们的绝对舒适区了。你要跳出棋局掀桌子,谁都要怵上三分;现在你老老实实走程序,那么请猜一猜,如今天底下最擅长程序、规矩、官僚主义的绝世奇才,现在就坐在哪里?
要是禁军们毫不客气,冲进来一秒六棍痛击蔡相公,那蔡相公自然魂飞魄散,抖如筛糠,不得不献出自己珍贵的老钩子。但现在你要软弱得循规蹈矩走流程,那么蔡相公想要玩死这群废物货色,确实也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情。
总之,对方已经露出了破绽,那就是虎皮告吹,再无威胁可言。蔡京今日高悬起来的心,可以说瞬间就落了个七八成。他拍一拍衣袖,伸手去拿了一盏热茶,稍稍吹一吹水汽,等到冰冷的老手(被吓的)被温暖的茶水捂热,才终于徐徐开口:
“……去告诉他们,不要急嘛!当街擂鼓写血书,多么不成体统,岂不是大大失了身份?你跟他们讲,就说他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让他们多少有点耐心,老夫肯定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当然,这个说法毕竟经过严格的审核、统一的部署、科学的论证,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需要耐心的等待。不过,蔡相公也会向大家保证,这个说法不是不给,而是慢给、缓给、合理的给、有秩序的给——总之,不要着急,等着嘛!
收到指令,下人唯唯诺诺的出去了,蔡相公啜饮热茶,端坐片刻,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好了。”蔡相公淡淡道:“现在,就要请散人为老夫解释解释了。”
·
没错,如果说禁军的脓包废物,已经潜移默化的抹消了蔡相公七成的忧虑;那么剩下的三成忧虑,当然就要着落在文明散人头上。
显然易见,如果矿工如此轻而易举就能驱逐躁动的禁军,那么这些新生武装力量的危险性,自然也就远在原本的禁军之上;不容蔡相公不多三分小心。至于为什么只是多三分么,那就来自于蔡京根深蒂固的误解了——迄今为止,他大概还以为矿工手上的人力,不过是零零散散进京的几百个壮汉,区区几百数量,虽然相对棘手,但也不是那么难以控制,因此基本还在蔡京心理底线之内;这也是他还可以安稳喝茶,而不是再次跳起的缘故。
当然啦,这就是两脚离地,不染实务的坏处了;蔡京在朝廷中的耳目堪称是盘根错节,灵敏高妙,足以迅速探知他期望的一切政治情报;但七八年学士十余年宰相,蔡氏高高在上无往不至,却从来不愿低头看一眼市井百态,所以他当然也不知道,数年以来汴京城底层的煤炭需求已经扩张到了什么地步(毕竟京中是真的缺燃料,严重短缺那种),而需求刺激之下,矿工队从流民中筛选人才,吸纳干将,规模也已经扩张到了什么地步——如果他知道,那可能屁股是不会这么安稳的。
不过,为了老前辈的心理健康着想,苏莫也决定抹下此节不谈,只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相公也看到了,那些禁军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若无约束,岂不闹出天大的事情!我也是迫急无奈,才不能不求助外援。”
这倒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如果抛开带宋士大夫多年以来对禁军毫无底线的纵容不谈,那么无论是酒后胡言乱语,还是拘捕后意图作乱,都实在已经大大逾越了底线,纵使狠手弹压,以不足为过。但现在的形势,显然没有那个资格谈什么“底线”。蔡京略做思索,只道: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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