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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100-110(第6/18页)
冒犯与轻蔑的怒火,当然立刻就要翻涌上来。
不过,散人并不在乎蔡相公的玻璃心:
“教训?什么教训呢?相公,如果这群禁军当真如此凶悍难惹,那么他们遭受攻击之后,为什么不立刻动手,果断反击;反倒还要哭哭啼啼的找人求援?相公口口声声的幻想,似乎与现实不太符合呀。”
“你懂什么?!”蔡京厉声道:“不过是他们准备还没有做好,暂时虚与委蛇而已!要是刚刚求援的人折返,通报了消息——”
“喔。他通报不了消息了。”苏莫打断了蔡京:“他也涉嫌在聚众酗酒时泄漏宫中机密,所以从相府出来后立刻就被逮捕,现在人大概都已经送到城外挖煤,是来不及通报消息了……”
“——什么?!”
蔡京倒抽一口凉气,几乎感觉天旋地转,血气上涌,一股寒流,直注心头,简直要冻得他全身发抖,恐惧不能自抑:
“你,你——你——”
“当然,相公也不必害怕什么打草惊蛇;因为我动身之前,负责维持秩序的矿工已经全面出动了。”苏莫柔声道:“倡言作乱的禁军不知凡几,昨夜抓的那百余人也不过只是个苗头;既然已经动手,又怎能不扫除干净?算算时间,现在怕不是早就动上手了……”
说到此处,他不得不暂时停下。因为蔡相公已经不再仅仅是大摆子这么简单了,实际上,他双眼暴突,满面涨红,额头青筋狂跳,而喉咙咯咯作响,仿佛是一只被掐住了后颈的鸡——如果单论反应之强度,简直还要远超昔日亲眼目睹道君皇帝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之时……诶呀,这么一看,道君皇帝在蔡相公心中的分量也就那样啊。
总之,现在是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非出事不可。苏莫只能停了一停,眼见蔡京额头的青筋稍稍平息,他才终于委婉开口: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禁军要做什么,要闹什么,估计也早该动手了;如果今天动不了手,那么多半也就没那个本事动手了……相公以为,这个思路是否成立?”
蔡京抽搐片刻,终于低声开口:
“你……你太大胆了!”
“事实上。”苏莫叹了口气:“是诸位实在太胆小了。”
是的。太宗驴车皇帝虽然在治军上骚操作无数,但总体还算是达成了带宋开国以来迫在眉睫的目标——以军队经商及滥行赏赐来消磨禁军的意志;以疯狂扩招荤素不忌来瓦解禁军的组织。这一套操作当然严重损毁了禁军的战斗力,但总的来说,却也坚决避免了禁军犯上作乱的一切可能——搞政变也是需要经验、需要技巧、需要胆气的,而禁军百余年消磨下来,就真的已经成了一个绝对的空架子了。
某种程度上讲,赵家的这幅猛药虽然副作用明显,但还是成功解决了五代的顽疾……至少在此时此刻,禁军实际已经威胁甚小,基本可以排除于论外了。
但很可惜,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世界上也确实没有一个系统,可以实时提醒“禁军威胁已消除”;所以那种继承于五代乱世的恐怖印象,依旧源远流长,难以消磨,并极大左右了朝廷的举动——也就是说,在很长的时间内,士大夫们害怕的其实都是一只死老虎。
如果在原本的历史中,这种印象要一直拖延到靖康年间才能消除;那时秩序崩坏,禁军依循旧例想要搞点大事,结果仓促爆发,却居然连濒临瓦解的汴京朝廷都没有干过,三下五除二就被镇压——直到此时此刻,士大夫们才恍然大悟,意识到京城禁军外强中干的真正能耐。
所以,蔡相公此时对禁军的恐惧其实挺无聊的;禁军被人干了还要磨磨蹭蹭派个人来找宰相诉苦,那本来就是很窝囊的表现了;要是换作五代时候,牙兵大爷会发这个善心?当然,具体原因也不好解释,苏莫只能道:
“禁军要想作乱,也不可能一呼而就,总得有人在中间串联勾结,组织联络;而恰好,昨夜与现在抓的人,多半就是禁军中最为活跃、最为险恶的那一批人;把这些活跃分子一网打尽之后,禁军群龙无首,是闹不出来事情的……”
“你简直胆大妄为——”
“是不是妄为,不是稍等片刻就能知晓了么?”苏莫打断了他:“蔡相公又何必急于一时!”
是啊,只要再过片刻,一切结果都将揭晓;无论是矿工一秒六棍轻松弹压完成抓捕,还是禁军悍然作乱冲进宰相府将蔡相公拖出去游街,这种种的变故耗时都绝不会太久,完全是可以等待下去的……
蔡相公呆滞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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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文明散人所言,解决这样关键的变故,花费的时间绝不算长;实际上,两人不过在书房呆坐了半日的功夫,相府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就送来了消息,声称亲眼目睹抓人后禁军确实有些骚动,甚至有人从军营中冲将出来,要当场抢人,武力拒捕;只不过矿工们聚集成阵,手持大棒,劈头盖脸一阵猛砸,仓促奔出的几个禁军被砸得头晕眼花,哀嚎连天;屁滚尿流,狼奔豕突;其余众人刚想抵挡,却也被冲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于是偌大街坊之上,居然是十几个矿工追着一二百禁军四处狂奔,追得他们四散奔逃,顷刻间就做鸟兽而散。
——至此,抓捕大功告成,再无一丝阻碍了。
第104章 不许 争论
“总, 总之,那些矿工追赶上前,又下狠手抓了几个领头的, 说他们是寻衅滋事,用心险恶,也要被送去关几天。”来报信的气喘吁吁,两腿打颤, 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至今仍不得歇息;只是在蔡京灼灼目光逼视之下,却绝不敢稍有怠慢:“那些禁军气急败坏, 大声叫骂, 却最终,最终也没有闹事;他们在原地僵持了很久,到底还是散了……”
蔡相公衣袖一抖,几乎将书桌上的茶盏掀翻。他低声道:
“到底还是散了?”
怎么能就这么散了呢?
“是。”下人叉手回话:“那些矿工说了,再做顽抗,惩罚更重;一个一个都要送去挖煤。那些,那些禁军破口大骂,却仿佛也甚是畏惧,渐渐, 渐渐就退了。”
“——这样就退了?!”
即使在手下之前勉强压抑,蔡京仍然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难以自控的表现出了一点惊骇:如果这样就能让禁军退去, 那带宋文官们先前费尽心力纵横捭阖所做的一切安抚又算什么?他们为了防备禁军而战战兢兢的一切风险又算是什么?!
白费吗?笑话吗?旧时代可悲的残党吗?他不能接受!
还好,在蔡相公控制不住,心态濒临爆炸之前,苏莫及时开口, 咳嗽了一声:
“对症下药,侥幸罢了。”
是的,矿工队之所以能手到擒来,解决得易如反掌,并不是因为这群人天赋异禀,或者说有什么匪夷所思的能耐——喔这当然不是说矿工们没有能耐,但在都城里面动手,第一考虑的肯定不是武力值;他们解决得如此轻松自在,纯粹是利用了禁军体系的bug而已。
五代以来的禁军作乱,相较于历朝历代以来拥兵自重武力抗上的军阀,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它纯粹由下而上的自发性——过往的军事叛乱,多半都要有一个位高权重而威望卓著的将领居中主持,依靠常年积累的人脉联络上下,拉拢人心,鼓舞士气,以此冲破旧体制根深蒂固的约束,才能够面对朝廷常年积累的优势。但五代可就不同了,五代的叛乱,基本是不需要什么“领头人”的;它是由牙兵大爷自主研发、自主运营的一款高质量大逃杀游戏,只要几个点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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