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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凤凰令》90-100(第8/15页)
么尾生抱柱、桨向蓝桥的典故,可褚鹦就是觉得赵煊的情话说得很窝心。
她摆弄着赵煊修长的、带着茧子的手指,笑吟吟道:“阿煊,我的心情与你是一样的。看到你,我也觉得很安心。”
“前些日子,我写了一篇文,里面有一句是‘心安之处,即为云水嘉宫’,想来,说得就是你我相伴吧。”
赵煊来定安后,褚鹦的心情变得很明媚,杜夫人看到后,心里暗自感叹,这桩阴差阳错定下来的婚事还真不错,以前她还不觉着赵煊稀奇,毕竟京中体贴的、愿意让妻子做女官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她那二儿子褚源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但能像赵煊这样看妻子像是看珍宝,待妻子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把人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费尽心思跟朝廷请假、千里迢迢远赴定安陪伴妻子待产的男人,着实是难得,杜夫人活了这么大年纪了,也就遇到过自家女婿这么一个例子。
怪不得她们家阿鹦欢喜赵煊这个丈夫,也对,她的聪明女儿怎么可能头晕,将一颗心错付豺狼呢?
必然是很喜欢很喜欢,才能信赖,才能欢喜。
时光飞逝,自赵煊来豫已有两月,其间发生了两件重要的事情,一件是褚鹦的生日,一件是新年,陪褚鹦守岁后,赵煊又飞马去豫章祭祖,陪父亲过完初五后,又折返东安,陪伴在已经怀孕将近九个月左右。
疾医说,这一两个月内,他们家阿鹦随时都有可能生产,他却是不能再离开阿鹦半步。
第96章 诞子阿龙
转眼间到了花朝节, 杜夫人与崔氏一早起来,就在拜祭花神,褚鹦怀孕九月有余, 行动不便,没有参与她们祭拜花神的活动, 只在一旁看着。
褚鹦今日穿着一身绣百花宽松衣裙, 在鬓边戴了一朵赵煊带回来的杏花, 外面披了一件藕荷色大氅。
她看着母亲, 眼神很温柔,脸上浮现一丝母性的光辉。赵煊待在她身旁, 却没心情欣赏妻子的美丽, 只不错眼地盯着她,生怕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自己却没注意到。
上午祭拜花神,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顿便饭, 待到午后时分,歇好午觉醒来后,赵煊按褚鹦的意思,亲自清扫园中落花装入藤篮。
然后又与褚鹦一起, 将那藤篮中的散落杏花付诸流水, 残芳寄意流水, 倒是有十万分的诗情画意。
晚间褚清下衙回家后,一家人凑到了一起,开了一场百花宴,杜夫人居于上座,褚清夫妇与褚鹦夫妇则是分左右,在两边列座。又有褚定远留下来的家乐在旁弹唱, 宴会厅里,玉盆里种着兰草,瓷瓶里插着桃花,大屏风上绣着孔雀,锦绣帐幔上坠着水晶,好一派富贵景象。
席间自是麟脯凤髓,参翅鲍肚,异品佳珍,又配有时新果品、滋补汤水、玉露琼浆、百花点心,样样做成了花朵形状,般般配了可食用的鲜花做辅,正对节日与时令。
而厨房在定下食单前,早就特意请教过疾医,去了对孕妇、老人身体不好的花朵辅料,褚鹦和杜夫人也可以放心食用,总之,这桌筵席是既应和时景,又安全味美,尽显了世家遮奢风雅底蕴的。褚鹦等人列坐席间,或食佳肴,或饮醴泉,或赏歌舞,心情都很愉悦。
待到月上中天时分,羯鼓胡笳再次响起,乐师歌女们演奏起了褚鹦点选的《关山月》,赵煊刚跟褚清碰了一杯酒,就放下了玉盏,不准备再喝半杯酒水。
这些时日,赵煊一直都不肯多饮,生怕因为醉酒,错过了褚鹦生产的时间。不得不说,他的谨慎是有道理的。就在他打算给褚鹦盛碗热汤喝,让褚鹦暖暖身子时,褚鹦握住了他手臂:“我肚子有点疼,好像要生了。”
褚鹦声音不大,但近旁的亲人都听到了她的话。
褚清连忙对堂下乐师、歌女们摆了摆手,乐师等人看到少主的手势,立即停止演奏,对主家恭谨行礼后,没出半点声音,就各自抱着乐器退了下去。
杜夫人连声安排人去请住在别院的疾医,崔氏则叫人把抬舆抬到屋子里,待婆子们抬着抬舆进来,侍女们连忙往抬舆上铺设一层厚厚的锦茵,赵煊见她们铺设好抬舆,小心翼翼地抱起身上出了冷汗、刚刚穿好大氅的褚鹦。
把褚鹦安置妥当后,才吩咐婆子们起轿送褚鹦回他们的院子——提前准备用来给褚鹦生产的屋舍、稳婆与其他生产所需物事,都在褚鹦和赵煊的院子里,他们得快点回去。
待到众人急匆匆来到产房,从飞跑过来的侍女口中收到消息,提前等在产房的稳婆和嬷嬷立即围了上来。
众人给褚鹦解大氅的解大氅,端热汤的端热汤,褪首饰的褪首饰,为首那个接生过几百个婴儿的老牌稳婆蔡婆问道:“夫人,你现在觉着怎么样了?”
褚鹦虽然觉得有些难受,但她的脸色还算好,并不像一部分孕妇那样苍白,或许是因为胎养得好,褚鹦的中气也足,说话声音亦不发颤:“蔡媪,我觉着我这心口连着小肚子,都有点往下坠着疼的感觉。”
赵煊听到后担心极了,连忙问道:“这是什么征兆?夫人没事吧?夫人肯定会没事吧?”
蔡婆一边吩咐褚家亲信嬷嬷扶着褚鹦先在屋内走一会儿路,一边又问阿谷褚鹦刚刚宴上吃了多少东西,一边又连声让人去把这些时日,小厨房里天天都熬煮的参汤等物送来,一连串儿的吩咐下去后,屋内早就预演过种种情形的嬷嬷侍女们有条不紊地落实蔡婆的要求。
蔡婆心里感叹了一下京中大族的效率与规矩,然后回答赵煊的问题:“姑爷,娘子的怀相好,身子骨又康健。小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娘子更健康的孕妇!您且安心,娘子虽有些不舒服的地方,但这都是所有妇人生产前都会经历的,并不妨事。”
“还有一件事,请容小人禀告,夫人马上就要生产了,您待在屋里不方便,还请您先出去吧。”
听到蔡婆这位十里八乡都有名的稳婆的保证后,赵煊稍稍放心些,但他并不想立即离开,还想再陪褚鹦一会儿。
于是他走到褚鹦那边,刚从阿谷手中接过褚鹦的左臂,就听扶着他们家阿鹦右臂的岳母大人温温柔柔的嗓音。
“赫之,你扶阿鹦走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阿鹦生产时,咱们两个都得出去,我不容许你们两个任性。”
赵煊和褚鹦早就听杜夫人说过她们杜家代代相传的养身方儿:接生的人身上越干净,孕妇生育后生病的可能就越低。
所以这些自褚鹦怀孕七个月后,就搬进他们院子的稳婆、嬷嬷,每天都要沐浴两次,刚刚也是换了提前浆洗好的罩衫后,才过来等着褚鹦过来的。
赵煊与杜夫人刚从筵席上下来,并不符合杜夫人心里的干净标准,因而赵煊没反驳杜夫人的话:“岳母,小婿省得。”
又看向褚鹦,对褚鹦道:“阿鹦,我和岳母会一直守在外面,你千万不要害怕。”
褚鹦点了点头。
她刚要露出微笑,与赵煊和母亲讲话,眉头却忍不住皱了起来,脸色稍稍白了些,肚子里有些疼得紧,裤子也湿了,蔡婆看到后说这是羊水破了,让赵煊把人抱到床上。
赵煊依言做了,离开前又握了握褚鹦的手,感受到褚鹦回握的力度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褚鹦的手,与杜夫人一起退了出去。
临关门的那一刻,赵煊听到褚鹦压抑的呼痛声,他只觉心如刀绞,但门还是无情地合上了。
他一双眼睛盯着紧闭的大门,恨不得把大门烧穿一个洞出来,时刻看着褚鹦才好。杜夫人也听到了褚鹦的呼痛声,要知道,女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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