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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105-110(第10/11页)
的能力会增强?部里的福利房政策、医疗保
障体系、甚至未来的配偶安置政策,虽然严苛,但并非完全不可企及,它们本身就是为解决这些后顾之忧而存在的框架。再比如,有没有可能,当你遇到合适的人,你们可以共同规划,分担压力,一起寻找解决方案?两个人的智慧和资源,总好过一个人硬扛。”
“至于感情。”郁士文继续道,这个话题让他略微停顿,但眼神依旧清明坦诚,“你担心的观念差异、家庭压力、聚少离多……这些确实是挑战。但一段真正成熟、经得起考验的关系,恰恰是在共同面对和解决这些挑战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它不是一开始就万事俱备的完美童话。”
“所以。”郁士文语气郑重了几分,“当我以追求者的身份坐在这里,听你诉说这些恐惧时,我听到的不是拒绝,而是你对建立一段严肃、长久关系的慎重和期待。这让我更加确信,我此刻的心意,不是一时冲动。”
他微微吸了口气:“我无法向你许诺一个毫无困难的未来,那是不现实的,也是对你智商的侮辱。任何有分量的人生选择都伴随着代价和挑战。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这条路注定坎坷,我希望能成为你的同行者,而不是旁观者。”
“我们可以一起规划。你的父母,将来可以接来京北附近的城市安顿,医疗和养老,可以结合政策和我们各自的能力来逐步安排。工作性质带来的聚少离多,是事实,但外交部内部也有不同的岗位序列,并非所有人都必须长期高频外派。即使需要,现代的通讯和相对灵活的休假制度,也并非完全无法维系感情。关键在于,双方是否有共同的信念,愿意去沟通、调整、寻找平衡。”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条都说得清晰具体,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他在用他的理性和规划能力,向她展示另一种可能性……不是消除问题,而是一起解决问题。
“至于我的家庭。”他略一沉吟,决定坦诚,“你知道一些情况。我母亲身体和精神需要长期照料,这是我的责任。我父亲那边,关系复杂,但也意味着某些层面或许能提供一些便利,虽然我很少动用。这些,都是你需要了解并考虑的另一面。追求你,不是要把你拉进一个只有阳光的花园,而是邀请你进入一个真实、有阴影也有光亮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彼此扶持,共同承担。”
“可能我不太会追女孩子,至于谈恋爱……也没什么经验。”郁士文笑了笑,“刚才说的,听起来总觉得有点像在谈合作项目,少了点浪漫和甜蜜,但是……我想要的,是能经得起风浪的关系。我不想重蹈父母亲那种失败婚姻的覆辙。”
“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你展现的……诚意和规划,让我很受震动。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好感的。”她鼓起勇气,抬眼快速看了他一下,又移开目光,脸颊更红了,“你优秀,沉稳,有能力,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指引,在我脆弱的时候……给我支撑。就像今天,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陷在那种考后崩溃和自我怀疑的情绪里出不来。”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才缓缓地,清晰地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是,正因为你如此认真,把问题看得如此透彻,把未来规划得如此……具体,我才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我还没有走到能坦然接受这样一份沉重而美好心意的那一步。”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这次没有躲闪:“我的未来有太多未知。考试的结果、工作的去向、家庭的负担、我自己内心的成长和确认……都还是悬而未决的状态。在这种时候,接受一份如此郑重的感情,对你不公平,对我自己也不负责任。我需要先把自己站稳,把我的路走得清晰一些,把我该扛的责任理出个头绪。等我更加确定自己是谁,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并且有能力为一段关系付出相应的努力时,我才能……才能有底气去回应像你这样的心意。”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失望,反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平静。
“我明白。”他缓缓点头,语气甚至比刚才更添了几分温和的释然,“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立刻要一个答案,或者给你施加压力。只是觉得,今晚是个合适的时机,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和态度。你不必有任何负担。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而你,有权利按照自己的节奏去成长、去思考、去选择。你只需要知道,当你有一天觉得准备好了,或者任何时候需要有人商量、有人分担的时候,我在这里。我的态度,不会因为你的迟疑而改变。”
“郁士文……如果……你有一天不想等了,你可以……有新的选择。”应寒栀抿着嘴唇,缓缓开口,“我不想钓着你。”
“钓着?”郁士文轻笑,“你是怕耽误我,怕我付出没有回报。这是你的善良。但应寒栀,感情不是做买卖,不能精确计算投入产出比。我愿意等,是因为我认为你值得,也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至于结果,那是未来需要交给时间去验证的事情。在验证之前,我们只需要各自负责好自己的部分。我负责我的坚持和心意,你负责你的成长和选择。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她也笼罩其中。
“很晚了,真的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开车回琼城。”
“好。”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应寒栀提着简单的行李下来,看到郁士文已经倚在车边等她了,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没有催促,只是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放入后备箱,又为她拉开副驾的门。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车子平稳地驶上返回琼城的高速。郁士文专注开车,偶尔会提醒她:“保温杯里有热水,温的。”或者在她看窗外风景太久时,不动声色地将空调出风口调开些,避免直吹。
大部分时间,两人各自沉默。应寒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思绪有些飘远。邻市两日,像一场浓缩了巨大情绪波动的短梦。考试的压力、考后的迷茫、深夜的倾诉、他那番石破天惊又沉重无比的合作式告白……此刻在车轮滚滚中,都被暂时抛在了身后。
前路是熟悉的琼城,是病中的外婆,是等待结果的焦灼,也是……身边这个刚刚以一种极其特别的方式,闯入她情感世界的男人。
她悄悄用余光打量他。他侧脸线条清晰,下颌线因为专注而微微收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春鈤。这样一个男人,此刻正载着她,驶向她充满烟火与牵挂的家乡。这种感觉,奇异而微妙。
郁士文的停职状态似乎真的给了他大把时间。他继续悠然地在外婆的村子里住了下来。西装革履穿得少了,渐渐都换成了简单的棉麻衬衫或T恤,以及休闲长裤。
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在院中慢跑或打一套军体拳,然后去村口小集市买新鲜的蔬菜肉蛋,回来自己做饭。上午会看书,处理一些邮件,下午有时会帮着应寒栀整理一下院落,修修补补,或者搬个竹椅坐在廊下,安静地看远处稻田。
渐渐地,应父应母那份紧绷的客气,也松懈下来,变成了一种略带感慨的接纳。他们依旧叫他郁主任或小郁,但语气里多了些温度。他们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对自家女儿是有心的,而且这种有心,不是轻浮的追求,更像是一种沉静的陪伴和等待。
而应寒栀,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也默许了这种状态。她大部分时间待在老屋陪伴外婆,偶尔和郁士文在院子里、田埂上聊聊天。话题很平常,外婆的病情,村里的琐事,天气,或者她备考时看过的某本书。他们之间,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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