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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100-105(第12/15页)
时间和空间。
晚风拂过田地,带来沙沙的声响,也带来他身上那种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应寒栀的情绪渐渐平复,泪水终于止住,只是眼睛红肿得厉害,鼻子也塞住了。她有些难堪地攥着湿透的纸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些了?”郁士文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低沉,却比刚才松弛了一点点。
“嗯。”应寒栀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敢抬头看他。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变成小哭包了。”郁士文的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揶揄,似是有意要逗她,“以前不都是一副流血不流泪的样子么。”
“我才不是小哭包……”应寒栀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因为鼻塞和残留的哽咽而显得有些软糯,不仅毫无气势,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晚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些,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和凝滞。阔别多日,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再开启日常对话。
“那你……”应寒栀犹豫了一下开口,“接下来打算在村里转转,还是……”
“如果你方便的话。”郁士文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带我随便转一转吧。”
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他哪里是来散心的,他分明是……特地来寻她的。
“好。”她点点头,压下翻腾的情绪,“村里没什么特别景点,就是些田埂、小溪、老房子。不嫌弃的话,去我外婆家坐一坐。”
“听你的。”郁士文拎起背包,动作间,左肩处似乎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神色如常。
应寒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心猛地一揪。
“你的伤……”她终究没忍住,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真的没问题吗?提东西会不会……”
郁士文笑笑:“一点皮外伤,早好了。以前在部队训练,还受过更重的,没什么大事。”
应寒栀心里一点也不信。但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她抿了抿唇,转身带路:“那……走吧。”
两人沿着村道往外婆家走去。这一次,郁士文走在了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距离比刚才近了些,但依旧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社交距离。应寒栀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沉静而专注,让她后背微微发紧。
第105章 第 104 章 以一个……平等的,纯……
走到外婆家院门口时, 应寒栀脚步一顿,心里有些打鼓。该怎么解释呢?
她还没想好,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应母端着一盆洗菜水正要往外泼, 猛地看见门口站着的女儿, 以及女儿身后那个气质卓然的高大男人, 愣了一下,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
“你们……”应母的目光在郁士文脸上转了一圈,面露疑问。
“徐阿姨您好, 打扰了。”郁士文上前一步, 对着应母微微欠身, 姿态恭谨有礼,声音温和, “听说琼城风景不错, 正好最近休假,就过来看看。”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态度也无可挑剔。
“哦……你好。”应母放下盆,擦了擦手, 脸上露出笑容,“进来坐吧。家里乱,别嫌弃。听栀栀和他爸说这回多亏了郁主任你,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呢。”
“言重了徐阿姨,都是职责所在。”
“都别再门口站着了, 里屋坐吧。”应母看了眼闷不吭声的女儿, 作为过来人, 心中已是了然,她不再多问,只是把郁士文当做寻常客人一样招待。
郁士文跟随应寒栀的脚步, 进了屋里。堂屋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一尘不染。老式的八仙桌,几把竹椅和长板凳,墙上挂着些旧年画。郁士文被邀请到到上首的竹椅坐下,他坐姿端正,却并不僵硬,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应母忙去倒茶,应寒栀借口说自己得去准备晚饭,忙不迭躲进了厨房,算是溜之大吉。
郁士文稍坐一会儿后,自顾自起身,抬腿去了应寒栀外婆的厢房,他对着老人微微躬身,主动问好:“外婆您好,我是郁士文,寒栀的朋友。冒昧来访,打扰您清静了。”
他的礼数周到得无可挑剔,语气诚恳,没有丝毫京城高官子弟的架子,更没有半分对乡下老人的轻慢。外婆耳朵不太好,听不太清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说些什么,但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透过窗户瞥了眼厨房里忙碌着的自家外孙女,脸上慢慢露出慈和的笑容。
“乡下地方,只有本地粗茶绿杨春,郁主任别嫌弃。”应母有些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找了个像样的杯子,洗了又洗,泡了热茶端过来。
郁士文双手接过茶杯:“很香的茶。”
“我妈耳背,身体也不好,普通话也不会讲。”应母解释道,“你跟她大概是很难交流的。”
郁士文笑笑,抿了一口热茶:“嗯,不管怎么说,按理我作为晚辈,肯定要主动来和老人打个招呼的。老人家看着精神还可以。”
“是呢,本来以为老人快不行了,这不家里人都回来了,围着她照顾她,又奇迹般地好转了。”
“嗯,人老了就是喜欢子女多陪着。”
“郁女士最近身体怎么样?”应母忽然关心地问道,毕竟主仆一场。
“还好。”郁士文没说太多细节,应母也就没再多问。
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差不多快要到饭点,应母热情道:“时候不早了,郁主任今晚一定得留下吃饭,尝尝我们琼城乡下的土菜。”
“徐阿姨,太麻烦了。这怎么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也就多双筷子的事情。”应母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你大老远来,又是栀栀的……前领导,帮了我们家那么大忙,一顿便饭算什么。”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洪亮的嗓门:“栀栀!我回来了!今天运气好,逮着条大的!”
是应父。
应寒栀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便看见父亲拎着水桶、鱼竿,手里提着一条用草绳穿着的、还在扭动的大草鱼,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爸!”应寒栀迎上去。
应父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随即目光落在堂屋门口站着的陌生男人身上,他笑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开口问:“这位是?”
“伯父您好,我是郁士文,应寒栀的朋友。”郁士文上前两步,主动伸出手,姿态依旧谦恭。
应父赶紧放下鱼竿和水桶,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握住郁士文的手。他的手粗大有力,布满老茧,与郁士文修长干净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哦哦,领导啊!”应父有些局促,转头看向应寒栀,眼神带着询问。
“爸,郁主任是外交部的,之前在吉利斯坦国,他是专案组组长,现在他休假,来咱们这边散心旅游,正好路过,就来看看我们。”应寒栀的解释十分官方。
应父恍然大悟,但搓了搓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多亏了领导你!”应父语气郑重无比,“我嘴笨,不会说啥,但这份情,我们老应家都记心里了!”
“伯父,那是我分内之事,您女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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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表现得非常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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