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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90-95(第9/11页)
是一把冰冷的刀,带着“收回”两个字,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那就都收回吧。”应寒栀从来不喜欢被威胁,她自嘲般说道,“也仅仅是一点点喜欢而已,我们都能做得到,不是么?”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郁士文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被狠狠摔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95章 第 94 章 她要好好活着,活得像个……
离开一座城市, 在年幼的应寒栀看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无非就是收拾行李, 坐上火车, 那年, 她拎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从苏北琼城来到京北,火车缓缓驶入站台时, 她趴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景象, 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好奇。
那时的她,来京北没几天, 就被这更繁华的城市给吸引, 渐渐忘记了老家熟悉的同学、老师,也渐渐接受了这座陌生城市给予她的一切……好的,坏的,公平的, 不公平的。
但对于二十五岁的应寒栀,下定决心从京北离开,无异于脱一层皮。
先是和装修公司解约,定金一万元要不回来了,她说尽好话, 也说了自己的实际困难, 想让对方酌情退一点, 毕竟还没开工,什么材料都没进场,但合同白纸黑字写着, 对方分文不让,她也没心力再去纠缠。
然后更棘手的是她在京郊刚买不久的那套小房子。
当时她想,总算在京北有个根了。哪怕远一点,小一点,至少是自己的。
但现在,它成了鸡肋。
卖?立马亏。按照现在的行情,那片区房价没涨反跌,加上没满两年的高额税费,她至少要亏掉十几万。
不卖?每月五千多的房贷,对于已经失业、准备回老家的她来说,是沉重的负担。
应寒栀抱着膝盖,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拿了张旧报纸垫着,在地上坐了很久。
应母看女儿犹豫不决,倒是替她做了个决定:“卖了吧,京北的开销太大,装修、租房、吃穿、通勤……你如果真的不想留京北,就别顾虑亏钱,多少咱们都认,及时止损。”
“想好了,我们回琼城。”
最后,应寒栀拨通了中介的电话:“我那套房子……挂出去吧。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我想尽快出手。”
电话那头的中介有些惊讶:“你想清楚了吗?现在卖真的不划算,而且你这房子刚拿没多久……”
“我想清楚了。”应寒栀的声音很平静,“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她感到一阵虚脱。
那是她和父母亲多年来的全部心血和积蓄,是她以为能在京北扎根的凭证。现在,她要亲手把它卖掉,还要倒贴钱。
多讽刺。
联系宽带和手机卡运营商办理注销的时候,客服各种挽留,各种套餐推荐,应寒栀耐着性子一遍遍解释:“我要离开京北了,这些都不需要了。”
跑社保局,办理自己和母亲的社保转移手续的时候,应寒栀排队,填表,复印资料,一趟又一趟。
她从未想过,离开一座城市会有这么多琐碎的事情要处理。
更让她感到疲惫的,是那些需要道别的人和关系。
辞职的消息传开后,出乎意料的是,主动联系她的人寥寥无几,认识的所有同事如同约好了一般,集体沉默。
应寒栀并不意外。在这个人际关系复杂的地方,她一个合同工,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走了,也就走了,不会在任何人心中激起太大涟漪。
真正让她感到一丝暖意的,是两个远在大洋彼岸的来电和信息。
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是姚遥,电话里,她一再挽留,劝阻应寒栀辞职。
“遥遥。”应寒栀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谢谢你关心,但我已经决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吧……”姚遥叹了口气,“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老家吗?”
“嗯,回琼城。”应寒栀说,“可能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找找工作。”
“琼城好啊,那边生活压力小,风景也美。”姚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等我这轮驻外结束回国,一定去找你玩!”
“好,我等你。”应寒栀笑了笑,“你在那边也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后,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第二个联系她的是周肇远。这个比她年长几岁、总是笑眯眯的前辈,论时差,他那边应该是半夜。他发的信息很简短:
“小应,听说你离职了。无论什么原因,尊重你的选择。外交部的工作性质特殊,压力大、节奏快,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祝你在新的人生阶段一切顺利。如果需要推荐信或生活和工作上有任何困难,随时联系我。”
应寒栀盯着这条信息,眼眶有些发热。
她回复:“谢谢肇远哥,祝您工作顺利,期待有机会再向您学习。”
她没有提自己的困境,没有诉苦,没有抱怨。只是礼貌地道别,真诚地感谢。这是她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和钱多多的告别,应寒栀刻意营造了一种轻松的氛围。
两人约在一家新开的甜品店,点了招牌的榴莲千层和提拉米苏。钱多多叽叽喳喳地讲着最近遇到的趣事,例如某个同事的奇葩相亲经历,部门新来的帅哥,她最近沉迷的一款手游……
应寒栀微笑着听,时不时附和几句,仿佛她只是要出门旅行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对了,我前几天逛街看到一条裙子,特别适合你!”钱多多翻出手机相册,“你看,这个淡蓝色,衬你的肤色……”
应寒栀看着照片里那条精致的连衣裙,点点头:“是挺好看的。”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买!”钱多多兴高采烈地说,“到时候你穿着它,我们再去拍美美的照片……”
话说到一半,钱多多忽然停住了。
她看着应寒栀平静的面容,看着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忽然意识到……她的好朋友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至少,不会像从前那样,随时可以约出来逛街、吃饭、聊心事。
“栀栀。”钱多多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真的……一定要走吗?”
应寒栀拿起叉子,轻轻尝了一口蛋糕,生巧的微苦涌上舌尖,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多多。”她放下叉子,笑容依旧温和,“琼城离京北其实不远,高铁也就五六个小时。你想我了,随时可以来。我带你吃最正宗的苏北菜。”
她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因为她怕一说出口,那些强撑着的平静就会溃不成军。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流泪,会让关心她的人跟着一起难过。
所以她选择用轻松的方式道别,用未来的约定来冲淡离别的伤感。
“那说好了!”钱多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开心些,“等我年假,一定去找你!你可要带我吃遍琼城!”
“好,说好了。”应寒栀伸出手,小指勾住钱多多的小指,“拉钩。”
两个二十五岁的姑娘,在甜品店温暖的灯光下,像小时候那样拉钩约定。
幼稚,却真诚。
临别时,钱多多塞给她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一些京北的特产,带回去你家人和外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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