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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栀》75-80(第14/16页)
跟上。
她只能硬着头皮, 快步跟了上去。走廊很短,几步路就到了郁士文的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比陆一鸣房间更明亮一些的台灯光。
郁士文推开门, 侧身让开, 做了个请的手势,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应寒栀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房间和她那间格局一样, 极其简陋, 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一丝不苟。一张单人铁架床,床单铺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一张旧书桌, 上面文件、书籍、笔记本电脑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一个简易衣柜,门关着。墙角放着那个加固行李箱,立得端正。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属于他个人的清爽气息,混合着一点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没有陆一鸣房间那股杂乱的香精和汗味。
干净, 冷冽, 秩序井然,像他这个人一样。
郁士文随后走了进来,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但并未关严,留了一条缝隙,既符合礼节、避免闲话,却又微妙地保留了某种私密感的距离。
“坐。”他指了指书桌前唯一那把椅子,自己则走到了床边,随意地坐了下来,长腿微曲,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重新落在应寒栀身上,等待着她的“教学”。
应寒栀哪里敢坐,她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这个薄荷膏,止痒效果不错,涂在蚊子包上就行,别挠。薰衣草贴片,撕开背胶,贴在床头或者枕边,有安神助眠的效果。熏蚊的草药……是陈主任给的,点燃一小撮,放在通风的窗台下,味道有点冲,但驱蚊效果据说很好,不过要注意用火安全,不能离可燃物太近……”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平静,一一介绍着,不敢抬头看他。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你今晚给陆一鸣用的,是全部这些?”
“嗯……差不多。”应寒栀点头,“他说蚊子太厉害,睡不着,影响明天工作。”
郁士文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东西,又抬起眼,看向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和低垂时不住轻颤的睫毛。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勾勒出细腻的轮廓。
她穿着简单的亚麻布睡衣,长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卸去了白日里的干练,多了几分属于夜晚的柔和与年轻女人睡前特有的清纯与性感。
“你自己呢?有没有被咬?”他忽然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应寒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还……还好,我好像不太招蚊子。”
这话半真半假,她也被咬过,但确实没有陆一鸣那么夸张。
“是吗?”郁士文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仿佛能洞察一切,“看来这里的蚊子,也懂得看人下菜碟,还会怜香惜玉。”
这话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意味,让应寒栀耳根又是一热。她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句玩笑而稍微松动了一点,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静默填满。两人独处在这异国他乡的简陋房间里,窗外的虫鸣、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存在。
郁士文的目光没有移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像工作时那样锐利逼人,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专注。
应寒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微微出汗。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她拿起一小撮草药,想给他点起来熏一会儿,但是扫视一圈,也没看见打火机。
郁士文似乎无意帮她拿打火机,他忽然开口问,语气不明:“刚才在陆一鸣那边你们俩暗地里议论领导,聊领导八卦似乎聊得挺起劲的。”
“有吗?”应寒栀脸不红心不跳地偷换概念,选择将陆一鸣的话,用另一种客观的方式复述出来,“他提及部里对此次任务高度重视,以及郁主任您临行前职务上的新变动。他认为这体现了部里对您的信任,也意味着此行责任重大。”
“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您又官升一级了。”应寒栀抿了抿嘴唇,看向坐在床边的郁士文,目光灼灼。
郁士文静静地听完,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你的恭喜就停留在嘴上?”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应寒栀怔住,猛然发现郁士文已经毫无预兆地站起身。
动作并不迅猛,甚至称得上从容,但高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他迈步,朝她走来,步伐沉稳,目光锁在她骤然绷紧的脸上。
应寒栀下意识地后退,后腰几乎抵上了桌子边缘,退无可退。她看着他越靠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呼吸间缩短,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幽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的呼吸骤然屏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要干什么?恭喜不停留在嘴上,难道要……
无数暧昧又荒唐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耳根灼热。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睫毛因紧张而剧烈颤动,握着草药袋的手指捏得死紧,她害怕又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逼近,做出什么超出限度的举动时,郁士文却在离她仅有半臂之遥的地方停下了。
他没有碰她,甚至没有低头。只是微微侧身,手臂越过她的肩头,伸向她身后的……书桌桌面。
应寒栀浑身僵硬,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扫,精准地夹起了那个她之前遍寻不着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幽蓝的火苗在他指间跳跃,映亮了他半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微微斜睨着她的眼睛。
原来……他只是要拿打火机。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尴尬、羞窘和莫名失落的情绪猛地冲上应寒栀的头顶,让她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
郁士文保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手臂依然横在她脸侧,拿着打火机的手就悬在她肩膀上方。他没有立刻去点草药,而是就着这个距离,微微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烧红的脸上,和她那双因为震惊和羞恼而微微睁大的眼眸。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深沉难测,反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玩味和调侃。
“脸怎么这么红?”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最后一个“呢”字尾音,极轻,微微上扬,完全不符合郁士文的日常用语习惯,但是他就这样说了出来,带着一丝探究和宠溺,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应寒栀最敏
??????
感的神经上。
应寒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说什么?说她刚才误以为他要吻她?那岂不是更丢人现眼!
她只能强自镇定,移开目光,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什么。有点热,刚才好像还有东西迷了眼睛。”
这借口苍白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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